if线 单重生(25)赵七:你就是不怀好意
  揪著小口进食的丫头衣袖,问她,“胆子这么大?你不怕康贵妃罚你?”
  “怕啊,怎么不怕。”宋芜余光瞥了眼周围,见没人关注,才將手指藏在桌下,悄悄溜进他宽袖,肌肤相贴。
  赵棲澜听她后怕说,“我手心现在都还冒冷汗呢。”
  但没办法啊,她进宫代表的是殿下的脸面,她若当鵪鶉被人说一句,这不就是一巴掌同时扇两个人脸上么。
  “父皇还没赐婚呢,瞧老七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对著一个丫头片子殷勤成这样,皇家的脸面都被他丟尽了。”六皇子望著对面从开宴到现在,连个正脸都没看见的赵棲澜,窝著火讥讽。
  晋王冷嗤一声,意味不明倒了杯酒,喃喃道,“上心好啊,越上心,失去时才会……越伤心。”
  宗室亲王席位这边,有一扎著高马尾的少年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著酒,无聊得紧。
  “老头儿,这么无聊的玩意儿你自己来不就行了,非拉上我一块受这份罪。”
  反正他都不知道被他老子扔出京城多少回了,至於拉著他走这形式么。
  誉王低头夹菜,语气淡淡,“凭什么我出来吃冷膳、费心应酬,你能在府里陪你娘过除夕?想都別想。”
  赵焕章无语,“……所以你寧愿狠心到让我娘一个人孤零零守空房、躺病榻,也不把我留下?”
  “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我岳母陪著呢,哪用得上你。”誉王嫌弃白他一眼。
  赵焕章懒得跟这种妻奴一般见识。
  借著倒酒的功夫,顺势將袖中信往老头子身上一塞。
  誉王一愣,反手攥紧。
  “谁给你的?”
  “青墨。”
  赵焕章没说的是,他那位七堂兄写了两封信,分別给他们父子二人。
  誉王眸子明明灭灭,神色莫辨。
  齐晋相爭,他到底还是卷了进去。
  从明兴帝將齐王手中三成兵权交给他时,就註定了难以独善其身。
  亥时初,宫宴方散。
  “疼…头晕……两个、两个殿下……”
  “你慢点儿。”赵棲澜扶住摇摇晃晃的小丫头,儘量放柔了声音哄,“乖啊,咱回府再闹,宫里不大雅观。”
  就受不住她软软的央求,给尝了一杯果酒,结果脸蛋儿红成这样了。
  想起前世她醉酒折腾的那一遭,赵棲澜止不住的后悔。
  正祈祷著別碰上什么人,老天就和他对著干。
  “七殿下请留步。”
  听见这称呼,赵棲澜脸色几不可察一冷。
  怀里小姑娘水眸迷迷濛蒙,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戳戳他胸膛,好心提醒,“殿下,有人叫你欸。”
  赵棲澜看著这个小醉鬼,她明天要是想起来,指定后悔。
  耽误的片刻,那人已经到眼前了。
  姜清黎端庄福了福身,而后余光瞥见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模样,笑容隱约,“殿下,四姑娘到底年纪小,吃醉了酒多有不便,不如让四姑娘搭臣女的马车回府吧?”
  赵棲澜不耐,“然后让你一路上对著她不怀好意,说一堆惹人误会的谣言?”
  这般直白不留情面的话宛如一个耳光狠狠扇到自恃清高的姜清黎脸上。
  她大为震惊,“七殿下,你怎么能如此揣测臣女!”
  赵棲澜单手固定住乱动的小丫头,冷冷凝视著眼前不自量力的女人,“从前母妃送去承阳侯府的赠礼、信物,本王会派人一件不落地收回。”
  “姜家姑娘,过节的喜庆日子,本王祝你和晋王长长久久。”赵棲澜眉目带著的笑,令姜清黎止不住发寒,“生同衾,死同穴。”
  说罢,他抬步离开。
  “殿下……你好多桃花啊……”
  “別瞎说,本王只有一朵小芍药。”
  小姑娘娇气控诉声,男人低低的诱哄。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姜清黎依旧在原地站了许久。
  被羞辱的恨意像热油一般在胸腔翻腾,姜清黎指尖攥紧到发白。
  “我会的。”她牙根里挤出来的声线。
  齐王,我会让你亲眼看著我如何成为晋王妃,又如何风光无限地登顶后位!
  我会让你跪在我脚下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懊悔!
  ——
  自年节一过,晋王与齐王两股势力相爭愈髮胶著。
  尤其是六皇子府上暗道搜出大量器械,明兴帝大怒,直接下旨將其圈禁宗人府。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帝王对晋王不满的表现。
  然而朝堂上的明刀暗箭,波云诡譎,丝毫传不到齐王府来。
  宋芜自从上回在宫里懟了一回康贵妃后,胆子更是越来越大。
  一回,她见王府后花园光禿禿的不好看,於是辟出一块地,要引水建什么池子,还要养鱼。
  建池子不是难事,撒鱼苗更容易。
  关键这是寒冬腊月啊!
  莲池水经过一夜风霜,表面全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莫说餵鱼,便是活物都见不著一只。
  钓鱼计划卒。
  但正是活泼好动年纪的小姑娘怎么会气馁呢。
  结冰怎么了,不能钓鱼怎么了,改冰嬉呀!
  “姑娘,好姑娘,您要不等王爷回来再学?冰嬉一事讲求技巧,王爷熟悉,奴婢们没几个会的。”锦书一脸为难。
  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会冰嬉的人来。
  宋芜鼓了鼓嘴巴,“他忙得跟陀螺似的,哪有閒工夫。”
  话虽这么说,但晚上等人回府后,宋芜笑容满面迎上去,那叫一个殷勤,“殿下今天累不累呀?我让人熬了参汤。”
  赵棲澜僵硬著身体,看著这丫头主动上前,踮起脚尖,作势替他將大氅解下来。
  他下意识弯腰,“又闯什么祸了?”
  “……我是那么不听话的人嘛。”
  宋芜解了半天,把大氅隨手扔给冯守怀,眼神飘忽,“就……殿下后院那片竹林被我下令砍了……”
  赵棲澜一副“不出所料”,在罗汉床上坐下,语气尚且平淡问,“还有呢?”
  “凿了个池子。”
  赵棲澜手里茶盏差点没拿稳,“你大冬天凿池子?”
  “昂,对啊。”宋芜理直气壮走到他面前站定,丝毫不提自己想用来钓鱼的蠢事儿,很是有底气的反问,“我想冰嬉不行么?”
  赵棲澜听明白了。
  绕了三圈儿终於图穷匕见。
  “想学?”
  “嗯嗯!”
  见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赵棲澜勾唇一笑,抬手拍了拍她后臀,目带调笑,“摔青了本王可不给你上药。”
  宋芜脸蛋一红,拍落他大手,“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