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 单重生(26)主打一个谁都別舒坦
  说学也快,这日下午,赵棲澜先是让人探查了结冰厚度,確定安稳后才扶著路都不会走的小姑娘上冰面。
  “慢点慢点……殿下你走慢点……”
  脚下的冰鞋是特製的,底嵌铁刃,一踏上冰面便滑溜溜地不受控制。
  “先尝试著独立站稳。”赵棲澜作势要鬆开扶著她的双手,宋芜却嚇得脸一白,“不行不行,太滑了……”
  女子手指死死抓住赵棲澜的衣襟不放手。
  赵棲澜没说话,心里默数三秒。
  宋芜扶著他肩,试探性地滑了下,好像还是挺好玩的。
  新奇与欢喜一点点冒上来,她抿著唇,小声试探,“那……那我先松一只手……”
  像只小心翼翼探路的小乌龟,她怯怯鬆开一只手,身体晃了晃,竟意外稳当。
  她登时胆子大了些,眼底扬起小小的得意,信誓旦旦地把另一只手也从他肩上撤开。
  可现实向来残酷。
  才刚离了他的支撑,脚下冰刃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著侧边歪去,惊得她低呼一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瞬,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带回到安全的怀抱里。
  赵棲澜动作快得几乎成了残影,直到她彻底站稳、呼吸平復,才缓缓鬆开。
  “適应得不错。”他低头看她,声音低沉又耐心,是十足的鼓励式教学,“试著慢慢挪,別慌,不能怕摔。”
  一句“不能怕摔”,成了宋芜学冰嬉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湖面之上,她的哀嚎此起彼伏。
  才站稳两步,便心痒著要滑,步子还没走稳,就想著要跑。
  冰刃一滑,身子先歪,大半都被赵棲澜眼疾手快捞进怀里。
  可总有几次来不及,她结结实实摔在冰面上,四仰八叉,戴的臥兔儿都要歪了两分。
  亏得事先有先见之明,在她衣下摆、腰臀处都绑了厚厚的软垫,才没摔出伤,只摔得一脸懵。
  最后一回,她直接躺平在冰上,不肯起来了。
  小脸红扑扑的,鼻尖沁著薄汗,喘著气,一只戴著暖手笼的软乎乎小胖手有气无力地在半空晃了晃。
  “今日……今日到此为止。”
  她闭著眼,气鼓鼓地宣布,“等本姑娘……明天再战。”
  赵棲澜缓步从另一侧过来,看著冰面上赖著不动的小丫头,忍不住低低失笑。
  “冰上凉,要躺,回去再躺。”说著,將肩上斗篷解下来,给她垫在身下。
  月光静静洒在冰面,寒风吹来带著凉意,宋芜却没动弹,就这么仰躺著,仰头望著他。
  忽然轻声问,“殿下,你学的时候,是不是也摔过好几回?”
  赵棲澜淡淡应,“比你少。”
  宋芜一下子笑开,眼睛弯成月牙,“那就是摔过!”
  看嘛,都得摔,不光她!
  最终,赖在冰上不肯起来的小丫头,是被赵棲澜拦腰抱起,一路抱回主院的。
  院子里早已灯火通明,医女候在一旁,见了这般情形,连忙上前查看。
  上好药膏,宋芜乖乖趴在床榻上。
  屋里燃著足足的银丝炭,暖烘烘的。
  只是摔疼了屁股的小丫头,还是哼哼唧唧,翻来覆去睡不著,一会儿揉一揉,一会儿皱皱眉,还要扯著嗓子喊,闹得外间窄榻上的男人半分安生都没有。
  “殿下……我渴……”
  “殿下……枕头有点硬……”
  “殿下……我臀好疼……”
  一声接著一声,没个消停。
  待到第不知多少次,房门轻响,赵棲澜端著一盏温枣茶缓步进来。
  墨发鬆松垮垮披在身后,未束玉冠,只一根素带隨意繫著,一身便软长袍衬得身姿修长如玉,少了几分平日冷峻威严,多了几分慵懒清贵。
  他走到床边,掀起眼皮淡淡瞭了一眼床上折磨人的小丫头,薄唇忽而一弯,笑意浅淡,“睡不著?”
  “嗯嗯。”宋芜趴在枕上,可怜巴巴点头,乖乖就著他的手小口喝茶,暖意顺著喉咙滑下去,舒服得轻喟一声。
  赵棲澜指尖擦过她唇角沾到的茶渍,勾唇低笑,“我有个助眠的好法子。”
  宋芜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
  她没等来答案,只听见外间侍女轻手轻脚走动摆放的声音。
  不多时,赵棲澜俯身,將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到屋中桌案前,把人放在铺得厚厚的软垫上。
  说是跪坐,实际就是实打实跪著。
  膝盖一弯,压到方才摔得已经发青发疼的软肉上,宋芜瞬间倒抽一口冷气,疼得小脸都皱成一团。
  她垂著脑袋,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一沓厚厚的书与宣纸。
  “正巧这几日你光顾著玩,本王让你抄的书还没抄完,正好补上。”赵棲澜拾起墨条替她研墨。
  主打一个谁都別舒坦。
  “……”她不想要这样的正好。
  “我什么都没做过你就罚我。”宋芜哀怨望著男人。
  “这是助眠,不是罚。”男人一本正经。
  惯会冠冕堂皇!
  小姑娘不高兴地撅著嘴巴,不情不愿开始抄大字。
  ……
  旁边灯油还没燃多久,桌上原本该抄大字的人已经呼呼大睡了。
  良久,响起男人的嘆息声,“早说了,助眠的法子。”
  不仅是助眠的法子,还是长记性的法子。
  比如,第二日又摔了一屁股伤后,学乖了,老老实实趴在榻上数星星也不折腾人了。
  宋芜怏怏的小脸埋在手臂里,望著走近的男人,目露警惕,“我都没喊你了!”
  “嗯,本王不请自来。”
  “那你把手里的书扔远点。”
  “不行,它有利於你早睡。”
  “……”
  好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真的很有用。
  事实证明,无论念书的人声音多么好听,容貌多么秀色可餐,只要他读的是什么之乎者也,宋芜都能秒睡。
  上元节这日,摔疼了屁股的小丫头早恢復了活蹦乱跳,宋芜难得起了个大早,满心里都记掛著一件事。
  殿外脚步声刚近,她便眼睛一亮,雀跃著迎了上去。
  “殿下殿下——”
  赵棲澜才下朝回来,深紫朝服未换,玉带束腰,一身清贵凛冽,还未等下人通传,怀里便撞进一团暖香柔软。
  朱红衣裙衬得她像株开得正好的小芍药,娇俏又明艷。
  头上那袭臥兔儿绒毛细软,雪白一圈裹著额角鬢边,越发衬得她小脸白皙如玉。
  脸颊上长了肉不说,身量也抽条似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