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空投大红袍!
  漫天暴风雪中,十几口巨大的景泰蓝紫铜火锅,
  被稳稳噹噹地架在了二代远东猛虎坦克的发动机散热格柵上!
  坦克的柴油发动机保持低速怠速,散热百叶窗喷出的热浪將黄铜锅底烘得滚烫。
  “快!底料拆包!別他娘的抠抠搜搜的,全给老子倒进去!”
  炊事班长光著膀子,热得满头大汗,手里拎著一柄特大號的长柄铁勺,站在炮塔上扯著嗓子大吼。
  旁边几个帮厨的战士,立刻撕开用牛皮纸和锡箔密封的纯正重庆老灶牛油底料。
  成桶的红褐色牛油块被粗暴地砸进滚烫的沸水中。
  底下的火炭一催,坦克引擎的余温一烘。
  仅仅几分钟。
  红油翻滚!
  花椒、干辣椒段、八角和牛油混合的香味,裹著冲天的白色蒸汽散开!
  麻辣肉香把风雪味都盖了过去。
  “排好队!都別抢!肥牛卷管够!毛肚挑大片的拿!”
  坦克旁,几百名穿著黑色发热內衣的装甲兵战士,手里端著粗瓷大碗,排起了长队。
  他们用脸盆领著空投物资……切好的肥牛卷、带冰碴的鲜毛肚,还有翠绿的大白菜。
  “过癮!真他娘的过癮!”
  不远处的风口上,王承柱坐在轮椅里,双腿盖著厚厚的鸭绒毯子,手里捏著一双长筷子。
  他夹起一片足有巴掌大小的鲜毛肚,在那口专属的紫铜小火锅里“七上八下”。
  毛肚微微捲曲,沾满了红油和蒜泥。
  柱子一口吞下,烫得直吸溜嘴,辣得满头大汗,连原本苍白的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眼角甚至飆出了激动的泪花。
  而在阵地中央。
  李云龙、丁伟和孔捷这三位军长级的大佬,正围著一口最大的主锅,吃得热火朝天。
  李云龙手里端著个白瓷碗,一边將大把羊肉片往滚烫的红汤里赶,一边用脖子夹著军用望远镜,盯著北方的夜空。
  “老丁,你说……”
  李云龙咽下一大口裹满麻酱的羊肉,被辣得直哈气,转头问道:
  “这大红袍火锅的香味,真能飘那么远?这可是六十公里的山路啊!”
  丁伟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白毛巾擦了擦嘴角的红油,隨后抬起手,指著阵地高处那几根疯狂旋转的风向標。
  “今天刮的是正南风,而且风力极大!”
  丁伟眯起眼睛:
  “老厂长来的时候,不仅给咱们带了过冬的方舱,还特意在长白岭的几个风口上,加装了十几台军用级別的巨型航空鼓风机!”
  “现在,鼓风机已经开到了最大功率。”
  丁伟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我保证,这股混著牛油和肉香的风,会直扑苏军阵地,一滴都不带漏的!”
  “杀人诛心啊!”
  孔捷夹起一筷子宽粉,在红汤里涮了涮,“吸溜”一声吸进嘴里,辣得直咧嘴。
  他用旱菸袋敲了敲坦克的履带,大笑道:
  “三十万老毛子,在那冰天雪地里整整饿了三天三夜!”
  “別说肉了,连口热水都没得喝!突然闻到这股味儿,那帮孙子还不得把自己的舌头活生生吞下去?”
  ……
  六十公里外的极地雪原,苏军远东军团阵地毫无声息。
  冰冷的战壕里,没有火光,没有声音。
  苏军士兵伊万,正蜷缩在一个弹坑里,浑身冻得发紫。
  他的手里抓著一块冻得发硬、已经切成条状的武装皮带,正用麻木的牙齿用力嚼著。
  皮带上的皮革酸臭味和牛皮胶味,充斥著他的口腔。
  就在这时,风向变了。
  一股微风从南方吹来。
  起初,味道很淡。
  但不到十秒钟,那股混杂著麻辣味、牛油味和肉香的味道,瞬间席捲了三十万大军的驻地!
  伊万的鼻翼猛地抽动了两下。
  伊万瞪大了眼睛。
  在这股香气面前,他突然觉得嘴里嚼著的皮带令人作呕!
  伊万猛地翻过身,趴在雪地上,將胃里仅存的一点酸水和碎皮带,全部呕吐了出来。
  紧接著。
  整个战壕里,无数个像伊万一样的苏军士兵,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黑暗中,士兵们瞪大了双眼。
  旷野上响起了成片的吞咽声。
  “肉!是肉的味道!”
  “是中国人的阵地!他们在燉肉!他们在吃上帝才能吃的美食!”
  不知是谁,在战壕里用俄语嘶哑地狂吼了一句。
  原本濒临冻僵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了巨大的躁动。
  士兵们丟下手里的破毛毯,不自觉地朝南方迈出脚步。
  刺耳的枪声,突兀地在夜空中炸响。
  苏军督战队穿著厚实的貂皮大衣,端著波波沙衝锋鎗,气急败坏地从指挥装甲车后面冲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指著躁动的人群。
  “回到位置上!都给我回去!”
  督战官扯著破锣嗓子,举著扩音喇叭咆哮:
  “这是中国人的心理战!他们的物资早就被炸光了,这是假的!”
  “谁敢乱动一步,立刻以叛国罪枪毙!”
  然而。
  “去他妈的纪律!”
  前排的几个苏军新兵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们一把扔掉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朝长白岭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要吃肉!我要喝肉汤!”
  “杀了我!杀了我我也要吃!”
  他们一边跑,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开火!”
  督战官脸色铁青,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枪口喷出火光,密集的衝锋鎗子弹瞬间贯穿了那几名逃兵的身体。
  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几具尸体抽搐著倒下。
  周围的苏军基层军官们,慢慢转过了头。
  他们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兄弟,又看了看督战官那张因为吃饱喝足而显得油光满面的肥胖脸庞。
  没有一个人说话。
  但几百名基层连长、排长,却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自动步枪的枪柄,缓缓推开了保险。
  ……
  长白岭,地下指挥方舱內。
  参谋长贾詡坐在巨大的数字雷达屏幕前,手里端著一个小瓷碗,一边优雅地吃著涮牛肉,一边紧紧盯著屏幕。
  屏幕上,代表苏军三十万大军的那一片密集红点,正发生著诡异的轻微骚动和混乱位移。
  贾詡咽下牛肉,拿起羽扇轻轻摇了摇。
  他笑了。
  “军长,苏军快疯了。”
  贾詡按下通讯器,向外面的阵地匯报导:
  “苏军基层指挥系统已经出现大规模混乱,督战队正在强行镇压,他们的內部,要炸锅了!”
  阵地上。
  丁伟听到耳机里的匯报,缓缓放下筷子,掏出毛巾细细地擦了擦嘴。
  “饭吃饱了,身子也暖和了。”
  丁伟转过头,看著李云龙:
  “该干活了!老李,你的装甲师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一把扯掉系在身上的围裙,隨手扔进雪地里。
  围裙之下,是整套已经掛满实弹弹匣的黑色战术作战服!
  “就等你这句话了!”
  李云龙大声吼道:
  “八百只二代猛虎,油箱全满,防冻柴油加注完毕,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全部上膛!”
  “只要您一声令下,老子立刻收拾这帮人!”
  丁伟走到坦克的引擎盖前,双手撑著冰冷的装甲板,下达了最终的作战指令:
  “全军听令!”
  “启动主动红外夜视仪,保持绝对无线电静默!”
  “八百辆坦克分为左右两翼,给我包抄过去!”
  丁伟的拳头重重砸在坦克装甲上:
  “切断他们退往西伯利亚腹地的最后一条通道!”
  “老李,你给老子记住了!”
  丁伟盯著李云龙的眼睛,厉声强调:
  “老子只要完整的重型坦克,和活著的战俘!”
  “一炮都不许发!用履带和刺刀,把这三十万人,给老子逼进死胡同里!我要他们绝望,我要他们兵变,我要他们自己放下武器投降!”
  “是!”
  李云龙双脚猛地一併,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转身,他猛地跃上一號猛虎坦克的炮塔,钻进舱盖。
  剎那间,八百辆坦克同时启动!
  没有开启任何大灯。
  八百辆极地白色涂装的坦克没有开灯,在红外夜视仪的指引下,驶入风雪中,朝六十公里外的苏军阵地开去。
  ……
  而在前线展开行动的同一时刻。
  北平发往联合国的《明码天价帐单》,引起了全球震动。
  大洋彼岸,华盛顿。
  刚刚从心梗昏迷中被除颤仪强行抢救过来的杜鲁门总统,虚弱地靠在病床上。
  他的眼前,摆著一份刚刚加印的《华盛顿邮报》。
  头版头条上,赫然印著那份割地赔款的协议內容,以及史密斯少將那个颤抖的签名和血手印!
  “九亿……八千万两白银的黄金……”
  杜鲁门嘴唇哆嗦著,双眼盯著那个数字。
  “还要……还要交出日韩及远东地区的永久驻军权?!”
  “呃啊!”
  杜鲁门捂著剧烈绞痛的胸口惨叫了一声,双眼一翻倒了下去,再次陷入昏迷!
  “快!医生!起搏器!”
  白宫的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
  而在一墙之隔的国会大厦里,数百名美国国会议员已经彻底气疯了!
  他们疯狂地挥舞著手里的报纸,拍打著桌子,唾沫横飞地咆哮著:
  “九亿八千万两!这几乎抽乾了美联储所有的黄金储备!”
  “交出驻军权?!这帮该死的中国人,这是要彻底把我们美利坚合眾国赶出亚洲!这是要把我们在太平洋上的霸权连根拔起!”
  “宣战!立刻全面宣战!”
  国会大厦里满是愤怒的嘶吼声。
  ……
  同一时刻。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史达林暴怒地抄起一尊名贵的中世纪古董花瓶,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碎片飞溅。
  整个办公室里,名贵的油画、水晶酒杯、檯灯,已经被砸得稀巴烂,一片狼藉。
  “崔可夫这个无耻的叛徒!这个懦夫!”
  史达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愤怒地咆哮:
  “他竟然敢……他竟然敢在割让西伯利亚铁路控制权的协议上签字!他丟尽了伟大的苏维埃的脸面!”
  史达林猛地停下脚步,双眼布满血丝,指著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国防部长,下达了最为疯狂的指令:
  “传我的最高命令!”
  “启动远东军区所有的图-4重型战略轰炸机!装载所有的凝固汽油弹!”
  “我要把长白岭炸成平地!就算把那三十万因为飢饿而快要兵变的废物一起炸死,也绝对不能留一个活口落在中国人手里!”
  “领袖!千万不能衝动啊!”
  听到这个命令,克格勃头子贝利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抱住史达林的大腿,冷汗湿透了军装。
  贝利亚仰起头大喊:
  “您忘了吗?冲绳基地是怎么被毁灭的?!”
  “中国人手里,掌握著能够突破大气层、直接打到莫斯科的东风战略脏弹啊!”
  “如果我们敢进行无差別轰炸,只要有一枚那样的脏弹落入莫斯科的上空,整个苏维埃的工业和政治中心,就会瞬间变成一片辐射废土!我们根本承受不起这种级別的核反击!”
  听到“脏弹”两个字。
  史达林高举著准备砸下菸灰缸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慢慢放下了手。
  菸灰缸掉在地毯上。
  史达林颓然地跌坐在宽大的皮椅上。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
  极夜,风雪瀰漫。
  在长白岭前线。
  经过整整三个小时的绝对静默潜行。
  李云龙率领的八百辆二代猛虎坦克,凭藉著超强的机动性和红外夜视仪的单向透明优势,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六十公里的超大纵深穿插!
  八百辆坦克卡在苏军三十万大军后方,切断了他们退往西伯利亚的通道。
  狂风呼啸。
  李云龙在一號坦克的舱內,缓缓推开沉重的炮塔顶盖。
  他探出半个身子,举起带有夜视功能的望远镜,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前方几公里外。
  那里,是黑压压一片、正因为飢饿和寒冷而陷入彻底混乱的苏军庞大营地。
  李云龙哼了一声。
  他拿起喉式送话器,接通了全军频道,压低了声音,下达了最后的收网指令:
  “给老子听好了……”
  “把老厂长专门给咱们准备的那个超级大喇叭,给老子架起来!通上电!”
  李云龙盯著前方:
  “今晚,咱们就用这大喇叭,给这群饿疯了的老毛子,好好唱出一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