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这狗咬狗的戏码,看著真下饭!
  凌晨三点。
  长白岭以北的西伯利亚风雪,终於稍微停了些。
  但在苏军三十万大军的营地里,毫无声息。
  零下四十度的极寒与三天三夜的断粮,让这支装甲部队濒临崩溃,
  战壕里隨处可见冻僵的尸体,活著的士兵只能裹著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棉絮。
  突然!
  一连串沉闷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的雪地山包上同时爆开!
  几百道氙气大灯瞬间亮起,照亮了黑夜。
  强烈的冷白光將苏军阵地照得通明。
  “啊!我的眼睛!”
  “敌袭!隱蔽!”
  苏军將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双眼剧痛,纷纷惊恐地捂住眼睛,连滚带爬地去抓身边冻僵的步枪。
  当他们適应强光看清周围时,全都愣住了。
  几百米外的高地上,一层叠著一层,密密麻麻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重型坦克!
  带有拋物线造型的复合装甲炮塔和125毫米滑膛炮管反射著光芒,八百辆二代远东猛虎坦克形成了包围圈,將他们卡在谷地之中。
  “我们被包围了!”
  “中国人切断了退路!那是他们的战车!”
  呼喊声在军中蔓延。
  底层士兵颤抖著举起连枪栓都拉不开的步枪,面对著前方的坦克群。
  就在苏军高层督战队疯狂吹著哨子,准备逼迫士兵们做最后挣扎时,志愿军阵地的最前沿,突然推出来几十个造型怪异的庞然大物。
  那是由装甲牵引车拖拽的、功率高达十万瓦的定向声波扩音器矩阵!
  每一个超级大喇叭的口径都超过了两米,黑洞洞的音响喇叭口对准了苏军的战壕。
  一阵刺耳的电流盲音过后,大喇叭里传出一段清晰的高保真录音!
  大喇叭里播放著肥肉扔进热油锅里炸裂冒油的声音,在极度飢饿的苏军听来,这被十万瓦功率放大的动静异常折磨人。
  紧接著,清脆的玻璃酒杯碰撞声响彻夜空。
  大喇叭里传出志愿军战士们用中文放肆大笑的喧闹声:
  “真香啊!班长,这红烧肉绝了!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来来来,大柱,把这半斤二锅头干了!这美国少爷的午餐肉虽然柴了点,但配上咱们的四川牛油底料,那也是一绝啊!”
  “咕嚕……哈!痛快!”
  听到这动静,战壕里的苏军士兵僵住了。
  许多人直咽口水,饿瘪的胃部开始痉挛。
  “餵?餵?咳咳,能听见不?”
  大喇叭里的音轨突然一变,传出李云龙粗獷而囂张的声音。
  此时的李云龙,正大马金刀地站在一號猛虎坦克的炮塔上,一只脚踩著125毫米的炮管,手里拿著个麦克风,他的旁边,站著一个精通俄语的翻译官。
  “苏联弟兄们!”
  李云龙咧著大嘴,满脸戏謔地大吼:
  “我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一装甲师师长,李云龙!”
  翻译官立刻用俄语,將李云龙的话通过大喇叭同步广播出去。
  大喇叭里传出俄语:
  “別紧张!把你们手里那烧火棍都放下!老子今晚不开炮,老子是来请你们吃宵夜的!”
  李云龙的话音刚落,大喇叭里的音轨再次切换。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说话。
  一首苏联民谣《喀秋莎》,在雪原上空响起。
  熟悉的手风琴旋律和俄语女声传遍了阵地,迴荡在冰冷的空气中。
  “喀秋莎……我的喀秋莎……”
  一名年轻的苏军坦克兵跪在雪地里,扔掉衝锋鎗,捂著脸哭了起来。
  许多裹著破布的士兵也抱著枪,在战壕里哭了起来。
  李云龙站在炮塔上,看著远处的敌军,猛地一挥手。
  “给老子把锅架起来!来点真格的!”
  上百个后勤兵推著推车来到阵地前沿,支起了十几口大铁锅。
  柴油泼在木柴上点燃,大块带著肥膘的猪肉、牛肉,连同整桶酱油和八角大料,被倒进铁锅里。
  几台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型航空鼓风机再次被启动!
  鼓风机吹起铁锅上方的肉汤蒸汽,顺著风向把红烧肉香味吹进了苏军战壕。
  “闻到前面的香味了吗?!”
  俄语广播继续喊道:
  “看到那几口大铁锅了吗?!听清楚老子的规矩!”
  “只要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过来!每人一大碗红烧肉,外加半斤极品伏特加!老子以第一装甲师的番號担保,保证不杀俘虏!让你们吃饱穿暖!”
  广播停顿了一下继续喊:
  “如果谁的坦克还有油,完好无损地开过来交给我们!老子不仅赏他肉吃,还赏他一整箱美国纯牛肉罐头!让他吃著肉,坐著火车回老家!”
  苏军第7装甲师的车长伊万盯著远处的火光和蒸汽,用力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身旁同样饿得双眼凹陷的炮手彼得,声音沙哑:
  “彼得……我们的史达林2型没油了,我们跑不掉的。莫斯科把我们拋弃了……”
  彼得看著伊万,眼泪在眼角冻成了冰碴。
  “我想吃肉……”
  伊万咬著牙说:
  “哪怕吃完那碗红烧肉,立刻被中国人打死……我也认了!我不想做个饿死鬼!”
  彼得点了点头:
  “车长,我跟你走。”
  两人將手枪和衝锋鎗扔在雪地里。
  他们互相搀扶著举起双手,从战壕里爬出来,朝著中国阵地走过去。
  “有人过去了!”
  “他们真的去吃肉了!”
  一连串武器落地的声音在战壕里响起。
  几百名、上千名底层苏军士兵同时站了起来。
  他们踢开脚下的弹药箱,推开试图阻拦的军士,举起双手,开始涌向志愿军的防线。
  “叛徒!你们通通是叛徒!回来!”
  苏军阵地后方的政委和督战官们看著这失控的场面,急得大喊。
  “谁敢投降,立刻处决!为了苏维埃!”
  一名督战团上校拔出配枪吼叫著,督战队士兵立刻架起重机枪,对准了自己人的后背。
  “开火!”
  重机枪开火了。
  一排排走向对面的苏军士兵成片倒下。
  更多的士兵停下了走向对面的脚步,缓缓转过了身。
  士兵们盯著那些躲在沙袋后开枪的督战官。
  “是他们扣了我们的口粮……”
  “是他们逼我们死在这里!”
  站在炮塔上的李云龙察觉到了苏军阵地的动静。
  他一把抢过麦克风喊道:
  “他娘的!在老子的地盘上,谁敢杀投降的弟兄,老子的炮就轰碎他!”
  李云龙扔掉麦克风,对著无线电频道喊道:
  “一连!给老子把对面那些开枪的机枪阵地端了!让那帮当官的老毛子看看,在这片雪地里,到底谁的炮管子才是真理!”
  命令下达,十辆前沿阵地的猛虎坦克立刻开火。
  125毫米的高爆榴弹砸进了苏军后方的重机枪阵地。
  爆炸掀起泥土,那几个机枪火力点和督战官瞬间被炸飞。
  “乌拉!”
  车长伊万看著督战队被炸飞,转身捡起一把衝锋鎗,对准了正准备逃跑的团政委。
  “是你断了我们的口粮!是你让我们在这里等死!你去死吧!”
  伊万扣动扳机。
  子弹將政委击毙,政委倒在雪地里。
  “杀光他们!抢回属於我们的物资!”
  “吃肉!活下去!”
  底层装甲兵们捡起武器调转枪口,整个苏军阵地陷入了內訌和混战。
  底层士兵与督战队在雪坑和坦克周围交火,枪声、爆炸声和惨叫声不断。
  而在几百米外,李云龙依然稳稳地站在一號坦克的炮塔上。
  他闻著红烧肉香味,听著对面的枪炮声,仰头大笑起来。
  “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李云龙用力拍著大腿,转头对著通讯器大笑:
  “老丁这招杀人诛心,简直太绝了!不用咱们浪费一发穿甲弹,老毛子自己就咬起来了!这狗咬狗的戏码,看著真下饭!”
  內乱,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
  枪声,终於彻底平息。
  一排排浑身是血的苏军士兵排著队列,向著那十几口大铁锅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几百名被绑起来的苏军將领和督战官,他们被士兵用枪托顶著后背往前走。
  在他们身后,是两千辆炮管低垂的重型坦克,坦克舱盖敞开,天线上掛著白色的布条。
  两千辆重型坦克。
  三十万飢肠轆轆的远东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