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老厂长又整新活了!
  长白岭北坡,在第一装甲师驻守的反斜面阵地上,
  上百个巨大的绿色金属方舱被重型履带牵引车一字排开,稳稳扎根在齐腰深的雪地里。
  方舱后方,粗大的黑色排气管正发出低沉的轰鸣,向外疯狂喷吐著灼热的白烟。
  高温驱散了周围几十米內的风雪。
  连地面的积雪都被烤化了。
  “咔噠”一声。
  二號方舱厚重的气密门被推开一道缝,一股热浪夹杂著白气喷涌而出。
  方舱內部,温度计的指针稳稳停在二十五度。
  魏大勇光著膀子,只穿了一条极具年代感的大花裤衩。
  他浑身肌肉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正仰著脖子,將军用水壶里的冰镇凉水“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猛灌。
  水流顺著他脖颈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流下,砸在防滑绝缘地板上。
  “呼……太他娘的热了!”
  魏大勇抹了一把嘴,大声抱怨著。
  他趿拉著拖鞋走到舱壁前,盯著液晶温控面板。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面板上乱戳。
  “这玩意儿怎么调小点?老厂长弄的这高科技,比老子在少林寺烧火房还热得慌!”
  “我说和尚,你这就叫典型的烧包!”
  旁边上铺,一个正四仰八叉躺在柔软弹簧床垫上的老兵咧嘴笑骂起来。
  “以前在下碣隅里的雪窝子里,咱们冻得像孙子一样,连枪栓都拉不开!现在给你吹著暖气、睡著席梦思,你狗日的还嫌热!”
  “就是!和尚你別瞎按,別给老子按坏了!”
  方舱另一侧,水汽瀰漫,玻璃隔断后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新兵小泥鰍和十几个战友正光溜溜地站在一排不锈钢花洒下。
  滚烫的热水从头顶浇下,流过他们曾经被冻得发紫、长满冻疮的身体。
  小泥鰍闭著眼睛,手里拿著一块散发著香味的肥皂,一边用力搓著身上的泥垢。
  突然,“哇”的一声。
  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在水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咋了泥鰍?烫著皮了?”
  旁边的新兵嚇了一跳,赶紧关了水龙头。
  “没……俺没被烫著……”
  小泥鰍满脸是泪,鼻涕混著热水往下淌。
  他双手抱著自己的肩膀,泣不成声。
  “俺就是觉得……觉得像在做梦。这水太暖和了……”
  “俺想起了去年在死鹰岭,俺亲哥的脚趾头就是生生被冻掉的……”
  “要是他能活到现在,能洗上这热水澡,该多好啊……”
  舱內的气氛顿时一静。
  老兵们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就在这时,气密门被大力推开。
  “娘的,什么破门这么沉!”
  李云龙裹著军大衣骂骂咧咧地走进来。
  刚一进门,舱內的高温水汽瞬间扑面而来,直接糊住了他眼睛。
  “哎哟我去!”
  “好傢伙!老子在外面喝西北风,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日子过得比玉皇大帝他娘的还舒坦!”
  丁伟和孔捷紧跟在后面走进来。
  两人一进门也不由自主地脱下了厚重的大衣。
  孔捷走到舱壁前,伸手摸了摸墙壁,感受著从里面透出的均匀热力,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李,老丁,你们说实话。”
  孔捷握著菸袋锅的手微微颤抖。
  “咱们以前打的叫什么仗?有了这等后勤,就算让老子现在带著兵把地球给平了,老子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瞧你们那点出息!这才哪到哪?”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老厂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身后跟著几个后勤兵,手里抬著几个沉甸甸的绿色大木箱。
  老厂长走进来,一脚踢在那个装满破棉袄的箩筐上。
  “別摸你们那破棉袄了!时代变了!全都给老子换上这个!”
  “咔嚓”几声,后勤兵用撬棍撬开木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叠叠黑色內衣,以及外置防弹战术背心。
  “老头子,这比一层布还薄,你让弟兄们穿这个出去挨冻?”
  李云龙一脸怀疑地捏起一件黑色內衣。
  “土包子!”
  老厂长白了他一眼,抢过內衣。
  “这叫石墨烯柔性发热內衣!北平最高指挥部直属实验室刚搞出来的绝密装备!”
  说著,老厂长拿起一块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高能电池,往內衣腰部的一个卡槽里一推。
  “滴……”
  几乎是瞬间,李云龙感觉手里那层薄薄的布料爆发出一股惊人的热量!
  “我滴个乖乖!”
  李云龙眼睛都直了。
  十分钟后。
  长白岭的反斜面阵地上,出现了惊人的一幕。
  几十个战士只穿著那套轻薄的黑色发热內衣,外面套著防弹背心,直接推开门衝进了零下四十度的暴风雪中。
  他们在齐腰深的雪地里疯狂打滚、互相砸雪球。
  甚至有人直接把头埋进雪堆里。
  “不冷!真他娘的一点都不冷!”
  “神了!这衣服自己会发烫!”
  李云龙也套上了一件,站在风口里,感受著贴身传来的阵阵热浪,舒服得直哼哼。
  他摸著下巴看著老厂长。
  “这老头子简直是神仙下凡!这玩意儿穿在身上,別说零下四十度,就是去北冰洋游泳,也比捂两层东北老羊皮都管用啊!”
  “呜……呜……”
  就在这时,悽厉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在山谷间短促响起。
  “敌袭?!”
  李云龙脸色瞬间一变。
  所有战士毫不犹豫地扑向冰雪掩体,抄起自动步枪对准苍穹。
  “別开火!是自己人!”
  雷达通讯兵从指挥方舱里连滚带爬地衝出来,手里举著对讲机狂吼。
  “確认了最高级识別代码!是北平派来的超大型战略运输机编队!”
  眾人猛地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
  苍穹之上,云层散开。
  几架体型庞大、没有任何国籍標识的隱身运输机,划破漫天风雪,飞临长白岭上空!
  它们的高度极低,巨大的气流將地面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
  “这……这是咱们的飞机?!”
  孔捷张大了嘴巴,连菸袋锅都掉在了地上。
  运输机没有降落,直接在半空中打开了尾舱门。
  无数掛著鲜艷红色降落伞的重型补给箱从天而降!
  红色的降落伞铺满了天空,精准落在了志愿军阵地的后方空地上。
  “轰!轰!轰!”
  重型木箱砸在雪地上,激起大片飞雪。
  “快!后勤兵!上去开箱!”
  丁伟反应最快,大声下令。
  几十个后勤兵拎著撬棍和羊角锤疯跑过去,“咔嚓咔嚓”地撬开那些沉重木箱。
  盖子被掀开的瞬间,所有围在旁边的人,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箱子里装的全是带著水珠的绿叶蔬菜!
  “大白菜!西红柿!还有……还有绿油油的菠菜!”
  炊事班长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他双手颤抖著捧起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大冬天啊!在零下四十度的朝鲜!这玩意儿……这玩意儿简直比金子还贵啊!”
  “闪开!看这个箱子!”
  另一边,和尚暴力砸开了另一个加长型保温箱。
  箱子里,是用乾冰封装的食材!
  撕开真空包装的瞬间,乾冰的白气混合著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
  大片大片红白相间的四川鲜毛肚。
  成叠的手切肥牛卷。
  还有整整几十桶用牛皮纸密封的牛油火锅底料!
  在底料桶的最上方,还压著一张老厂长亲笔手写的字条:
  “前线苦寒,吃点辣的出出汗。……北平最高指挥部特供。”
  “咕嚕……”
  安静中,李云龙看著那鲜红的毛肚,喉结上下滚动。
  “乖乖……”
  李云龙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眼睛都瞪直了。
  “空投鲜毛肚和火锅底料?这仗打得,简直是要了老美的亲命啊!”
  “哈哈哈哈哈!”
  丁伟仰天狂笑,猛地一把扯掉军帽,大声吼道:
  “炊事班!立刻把北平兵工厂用炮弹壳给咱们打的那口大號紫铜锅支起来!倒满牛油!”
  “今天,咱们全体將士,就在这零下四十度的冰天雪地里,涮最辣的四川火锅,看最美的极地雪景!”
  ……
  此时,长白岭以北。
  苏军三十万大军的阵地死气沉沉,看不见半点生气。
  没有方舱。
  没有暖气。
  更没有食物。
  极端的暴风雪已经將苏军原本就脆弱的后勤补给线彻底切断。
  因为忌惮中方的远程火箭炮打击,他们甚至不敢生火造饭。
  一辆辆t34和史达林2型重型坦克停在雪地里。
  因为燃油耗尽,发动机彻底熄火。
  坦克的装甲冻得刺骨。
  苏军士兵只能五六个人挤在狭窄的坦克舱里,冻得浑身发紫。
  他们绝望地撕扯著战友牺牲后留下的破被褥。
  甚至拆掉座椅上的海绵,用打火机点燃,靠著那点微弱且刺鼻的浓烟火光来取取暖。
  即便如此,坦克外依然不断有冻僵的士兵倒下。
  再也没有站起来。
  阵地边缘,几个饿极了的苏军士兵瞪著眼。
  他们举著工兵铲,宰杀著拉大炮的骡马。
  马血刚喷出来就冻成了红色的冰碴。
  士兵们顾不上生火,直接用刺刀割下生马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满嘴都是血。
  指挥装甲车內。
  苏军中將督战官裹著名贵的西伯利亚紫貂皮大衣,依然被冻得牙齿打颤。
  他看著车窗外冻饿交加、彻底失去战斗力的部队,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十分钟前,他冒死给莫斯科发去了紧急求撤电报。
  电报机吐出的,只有莫斯科高层简短的回覆:
  “后退者枪毙,死守待命!”
  绝望的情绪在三十万苏军底层迅速蔓延。
  有人扔掉了手里的步枪。
  有人抱著战友的尸体痛哭。
  更多的人看向指挥车的方向。
  就在苏军士气溃散时。
  突然。
  一阵微风越过层层山岭,从南方缓缓吹来。
  起初,那味道很淡。
  但很快,风中夹杂的味道变得浓烈起来!
  那是四川牛油沸腾、混合著花椒、干辣椒爆香的香气。
  其中还裹挟著羊肉和肥牛卷的肉香!
  “哐当……”
  一块带血的生马肉从一名苏军士兵的手中滑落,掉在雪地里。
  那名士兵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双眼瞬间充血,瞪大了眼睛。
  紧接著。
  三十万饿得几乎发疯的苏军士兵,停下了手里所有的动作。
  直勾勾地望向六十公里外的长白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