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卖进窑子
  南田洋子靠在车座上,闭著眼睛,脑子里还在想著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
  那些消失的手下,那些暴露的联络点,到底是谁干的?
  军事情报处?
  调查统计处?
  还是別的什么势力?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累,累到连思考都觉得费力。
  黄包车拐进一条小巷,光线更暗了。
  南田洋子睁开眼,警觉地扫视四周。
  这是近路?
  她来来回回走了这么多次,怎么不记得有这条巷子?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车身猛地一晃,隨即整个向后掀翻!
  “啊——!”
  南田洋子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剧痛从后背传来,她本能地想挣扎起身,却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前直冒金星。
  黑暗中,几条人影窜了出来。
  不等她喊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將她的双手反拧到背后。
  绳子利落地缠上手腕,勒进肉里,紧接著一块破布塞进嘴里,一个黑布头套罩了下来。
  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南田洋子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她被绑架了!
  堂堂大日本帝国特工,被几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混混绑架了!
  她拼命挣扎,扭动身体,想用脚踢人,想发出声音,
  可那几个大汉显然熟门熟路,三两下就把她捆得结结实实。
  “老大,今晚这妞不错吧?”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著邀功的得意,
  “细皮嫩肉的,应该能值不少钱!”
  另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带著笑意:“嗯,不错。”
  “一会儿把她卖到窑子里去,多分你点。”
  窑子?
  南田洋子如遭雷击。
  他们要把她卖到妓院?!
  她疯狂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可那几个大汉根本不搭理她。
  有人把她像货物一样拎起来,重新放上黄包车,然后车轮转动,继续向前。
  南田洋子蜷缩在车上,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发誓,只要让她逃出去,这几个混混,一个都別想活。
  ......
  不知过了多久,黄包车停了下来。
  头套被掀开一角,南田洋子眯著眼睛,看到一扇黑漆漆的后门。
  门边站著几个彪形大汉,手里拎著棍棒,正警惕地看著他们。
  “干什么的?”一个守卫上前喝问。
  之前那个黑衣大汉迎上去,陪著笑脸:“这位大哥,找刁哥。”
  “今晚弄到一个新货,想请刁哥掌掌眼。”
  守卫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被绑著的南田洋子,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点了点头:“等著。”
  他转身进去,不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拎著一个小布袋,隨手丟给黑衣大汉。
  “刁哥没空。”
  “人留下,拿著钱滚吧。”
  黑衣大汉接住布袋,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这位大哥,这是不是少了点?”
  “就十几个大洋?”
  “这小娘们这姿色,怎么也得……”
  守卫眼睛一瞪:“有的拿就不错了!”
  “要不要?”
  “不要就还给我!”
  黑衣大汉脸色一僵,看了看那几个彪形大汉,再看看自己这边几个人,
  最终訕笑著把布袋揣进怀里:“好,好,我要,我要还不行吗?”
  他招呼一声,带著几个手下灰溜溜地消失在夜色中。
  守卫们嗤笑一声,根本没把这几个混混放在眼里。
  这里是黄金荣的地盘,谁敢呲牙?
  他们架著南田洋子往里面走。
  穿过一道门,又穿过一道门,最后被推进一间屋子里。
  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坐在太师椅上,正打量著她。
  “哟,还真不错。”刁德贵嘿嘿笑了两声,目光在南田洋子身上来回扫视,
  “细皮嫩肉的,比前面那些货色强多了。”
  一个守卫凑上来,諂媚地笑道:
  “大哥,你看今晚这小娘们这么水灵,是不是先让兄弟们开开荤?”
  刁德贵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笑骂道:“怎么?”
  “前面的那些小姐玩腻了?”
  “想尝尝鲜?”
  “那也得等我先尝过了!”
  守卫大喜,连连点头:“那是!那是!肯定大哥先来!”
  南田洋子听著这些话,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
  隨后的三天三夜,是南田洋子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噩梦。
  她被关在那间屋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些男人像野兽一样。
  南田洋子咬著牙,一声不吭。
  她受过训练,知道这种时候哭喊求饶只会让对方更兴奋。
  日军慰安所里的女人,每天接待的士兵比这多得多,不一样活下来了?
  她也能活下来。
  三天后,刁德贵终於对她失去了兴趣。
  “行了,丟到前面去吧。”他挥挥手,像丟一件旧衣服。
  南田洋子被送进了妓院的前院,和那些普通妓女关在一起。
  但她没有放弃。
  第四天夜里,她趁著守卫换班的间隙,突然发难。
  她干翻了两个守卫,夺路而逃。
  可刚跑出没多远,后面就追上来十几个人,人人手里都有枪。
  黑洞洞的枪口指著她,她停下了脚步。
  被抓回来之后,又是一顿毒打。
  “想跑?”刁德贵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老子告诉你,这里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
  “你跑得了?”
  他蹲下来,捏著她的下巴,皮笑肉不笑:
  “老实待著,还能少受点罪。”
  “要是再跑,下次可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南田洋子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刁德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站起身,骂骂咧咧地走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南田洋子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著。
  硬跑是跑不掉的。这里的人太多,枪太多,戒备太严。
  她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她接触到外界的机会。
  她想起了那些来妓院的嫖客。
  也许……可以从他们身上下手?
  南田洋子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等著吧。
  她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