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吃冰淇淋
  客厅里的空气,此刻仿佛被凝固。
  林伊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红润的唇瓣几乎要贴上艾嫻的耳廓。
  而艾嫻的手指用力捏著林伊的脸颊。
  “小嫻啊...好多年没被你揍了,还挺怀念的。”
  林伊不仅不躲,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她把刚才顺走的蓝色小纸盒,夹在两根修长的手指之间,在艾嫻眼前晃了晃。
  甚至故意向前挺了挺胸膛,顺手拽住了艾嫻的丝质居家服带子,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我刚才可是说过的,既然你起个了坏头,那这个烂摊子我就接了,至於你嘛,大老板,你可以选择回房间继续做你的春梦,或者...”
  林伊故意拖长了尾音:“好好学,好好看。”
  苏唐赶紧站起来,伸手试图拉架:“小嫻姐姐,小伊姐姐…”
  结果两个女人瞬间掉转目標,一左一右拽住苏唐。
  艾嫻一声不吭,面无表情。
  林伊不甘示弱:“现在说的理直气壮,糖糖刚来锦绣江南的时候,是我领著人家,对人家好的吧?”
  苏唐只能先把衣服拉好,努力思忖著对策。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走廊尽头,白鹿那扇半开的门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手机闹铃声。
  那是一首喜气洋洋的《好运来》。
  白鹿本来还透过指缝在偷看这齣修罗场,被闹铃嚇了一跳。
  她手忙脚乱的摸出手机,盯著屏幕上的数字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等一下!”
  她直接衝到了客厅中央。
  艾嫻和林伊转头看她,同时皱起眉。
  白鹿把手机屏幕懟到两人脸中间,屏幕上赫然显示著时间,凌晨三点钟。
  “我才想起来,十二点早就过了!”
  白鹿气喘吁吁,小脸涨得通红:“可恶!十二点早就过了!”
  艾嫻和林伊同时愣住。
  白鹿才不管她们俩在想什么,她直接走过去,一把拍开两人互相揪著的手。
  然后张开双臂挡在苏唐面前。
  “现在,是我的时间了!”
  白鹿大声宣布:“按照抽籤规则,接下来的七天,苏唐归我!你们谁也不许碰他!”
  “十二点到时间,你定凌晨三点的闹钟?”林伊差点被她气笑。
  “我一小时定一个!”
  白鹿理直气壮:“我怕自己睡过头!”
  艾嫻按了按眉心:“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白鹿眨了眨眼:“因为我刚才…看得有点入迷,忘了时间。”
  说罢,她转过身,一把抓住苏唐的手腕,撅著屁股,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往自己的房间方向拽。
  “小孩,我们回房间!”
  苏唐被她拉得跌跌撞撞,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人:“小鹿姐姐,等一下…”
  “再等就要被狐狸精和母老虎吃掉了!”
  白鹿一边碎碎念,一边把苏唐直接拽进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砰的一声,严丝合缝的关上了门。
  甚至还能清晰的听到从里面传来咔噠一声反锁的声音。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壁灯暖黄的光,和依然保持著刚才对峙姿势的林伊和艾嫻。
  两个人顿了很久,才默默的、互相鬆开手。
  艾嫻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居家服,重新坐回沙发上。
  林伊也揉了揉被艾嫻捏红的脸颊,顺势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还捏著的那几个蓝色小盒子,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隨手把它们扔在了茶几上。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复杂情绪。
  “算了,折腾了一晚上,我也累了。”
  林伊打了个哈欠,慵懒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既然轮到白鹿了,就当放个假吧,等这七天过了,我们俩再慢慢算。”
  在她看来,虽然白鹿对於男女之间那点微妙的拉扯和占有欲,完全不懂。
  但她的天然呆和不设防,確实有无法把控的风险。
  所以...暂时先得看著那个小傢伙。
  艾嫻没有说话。
  她看了一眼白鹿的房门,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只碧绿的玉鐲。
  她抿了抿唇,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事实证明,在最开始的几天里,白鹿確实不懂什么叫成年人的极限拉扯,也不懂什么曖昧的氛围感。
  她的世界非黑即白,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要。
  考核期的前几天,白鹿让苏唐和她做的事情,在苏唐看来,其实都很正常。
  和艾嫻那种压迫感不同,也和林伊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拉扯不同,白鹿的考核期,主打一个幼稚。
  第一天晚上,白鹿宣布要和苏唐一起看电影,培养感情。
  艾嫻和林伊原本生怕白鹿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结果,白鹿选了一部號称影史最恐怖的泰国鬼片。
  电影开始不到十分钟,客厅里就传来了白鹿惊恐的尖叫声。
  “有鬼!”
  苏唐坐在沙发上,任由白鹿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的缠在他身上。
  “小鹿姐姐...你如果害怕,我们可以换一部。”
  苏唐也有点怕,姐姐们不让他接触这些。
  但他还是拍著白鹿的后背安抚。
  “不行!我就要看!”
  白鹿抬起头:“鬼走了你再告诉我。”
  第二天,白鹿的项目是互相餵饭。
  晚餐时间,她端著一碗饭,理直气壮。
  “啊。”
  白鹿用勺子舀了一口饭,递到苏唐嘴边。
  苏唐在艾嫻冷厉和林伊玩味的目光注视下,硬著头皮张开嘴。
  白鹿满意的摸了摸苏唐的头,然后又舀了一勺饭:“现在轮到你餵我了。”
  林伊在旁边看著,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小鹿,你这是在谈恋爱,还是在过家家?”
  “你管我!”白鹿嚼著饭,含糊不清的反驳。
  第三天,白鹿不知道从哪网购了两套极其夸张的情侣睡衣。
  一套是黄色的皮卡丘,一套是蓝色的杰尼龟。
  “你看我们像不像一家人!”
  白鹿开心得像个傻子,在沙发上跳上跳下。
  她逼著苏唐换上杰尼龟,然后两人穿著这种幼稚到极点的衣服,在客厅里打了一晚上的红白机游戏。
  连续三天的过家家,让其他两位姐姐看在眼里。
  艾嫻和林伊算是看明白了,白鹿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废料。
  她的喜欢,就是小动物式的贴贴、抱抱、一起玩游戏。
  纯洁得简直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在过家家。
  然而...
  她们似乎想的太简单了一些。
  在这个世界上,最致命的武器,往往不是精心策划的阴谋。
  而是根本不讲道理的、纯天然的直球。
  直到第五天的晚上。
  南江市又下了一场闷热的雷阵雨。
  苏唐终於结束了一天满课的学业。
  又去了创业园区帮艾嫻整理了一下午的数据。
  回到锦绣江南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t恤黏在后背上,极其难受。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客厅里还是静悄悄的。
  艾嫻今天没回来,林伊估计在杂誌社加班,白鹿的房门也紧闭著。
  苏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放下书包,拿了一套乾净的换洗衣物,径直走进了公寓公共区域那个最大的浴室。
  关门。
  他脱下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瞬间冲刷掉了所有的疲惫和燥热。
  隨后他坐在浴缸里,准备休息一会儿。
  这段时间他確实很疲惫,各方面的。
  浴室里很快瀰漫起了一层白茫茫的水汽,镜面上结满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苏唐闭著眼睛,完全放鬆了下来。
  脑子里还在回想著今天学的专业课。
  就在这个时候。
  咔噠一声,在只有哗哗水声的浴室里,突兀的响起。
  这是门把手被拧开的声音。
  苏唐立马睁开眼睛,因为脸上全是水,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因为门没关紧被风吹开了。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转过头,隔著那层朦朧的水汽,看向了浴室门的方向。
  下一秒。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一道宽大的缝隙。
  是白鹿。
  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此刻的白鹿,身上没有穿她那件標誌性的皮卡丘睡衣,也没有穿平时画画用的宽大旧t恤。
  她浑身上下,只裹著一条洁白的、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浴巾。
  白鹿赤著一双莹白如玉的小脚,踩在浴室门口的地砖上。
  她手里拿著一个粉色的沐浴球,另一只手里,竟然还捏著一只明黄色的塑胶小黄鸭。
  浴室里的热气扑面而去,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
  她就那么眨著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透过水汽,直勾勾的看著苏唐。
  苏唐彻底愣在原地,似乎难以理解眼前的状况。
  “小、小鹿姐姐?”
  “嗯?”
  白鹿眨了眨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一脸的坦荡与无辜。
  她不仅没有退出去,反而大大方方的推开门,直接走了进来。
  甚至把手里那只小黄鸭拿起来,在苏唐面前捏了一下。
  嘎嘰。
  小黄鸭发出了一声十分清脆、欢快的叫声。
  苏唐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拽过搭在旁边的浴巾。
  声音因为惊恐和错愕有些变形:“小鹿姐姐,我忘了锁门吗?不对啊,我明明锁了啊!”
  “你锁了呀。”
  白鹿再次眨了眨眼睛:“柜子里不是有钥匙吗,我拿来打开了。”
  “姐姐...你等我洗完你再洗!”
  苏唐急得满头大汗,试图和她讲道理:“你不能和我一起洗澡!”
  “可以啊,谁说不可以。”
  白鹿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一步。
  她光洁的脚丫踩在湿漉漉的瓷砖上,水汽瞬间將她身上那条单薄的浴巾打湿了一些,紧紧的贴在身上。
  “一起洗澡,才能增进感情呀。”
  白鹿看著苏唐那副惊恐的样子,歪了歪头。
  她理直气壮的解释著自己的逻辑,声音软糯糯的:“我小时候就和我妈妈一起洗澡的,我们在浴缸里玩小鸭子,我还会帮妈妈搓背,我最喜欢妈妈了!”
  说到这里,白鹿的眼睛亮晶晶的,往前又迈了一步。
  她用一种纯粹、不带一丝杂念的语气宣布道:“所以,我要和你一起洗澡!”
  “小鹿姐姐,你听我说,你小时候和你妈妈一起洗澡,那是因为你们都是女孩子。”
  苏唐急著跟她讲道理:“可是...我是男的,这是不一样的!”
  “又怎么样?”
  白鹿一副你真是大惊小怪的表情:“我喜欢你,就和你一起洗澡,我又不和別人一起洗澡。”
  她走到宽大的浴缸前,隨手將那只小黄鸭扔进了浴缸里。
  小黄鸭在水面上晃悠了两下,稳稳的漂浮了起来。
  然后在苏唐那因为错愕而放大的瞳孔注视下。
  白鹿伸出那双白皙的小手,捏住浴巾边缘的结,轻轻一拉。
  哗啦。
  那条白色的浴巾,顺著白鹿柔美的曲线,直接滑落在了湿漉漉的瓷砖上。
  她没有林伊那种丰满、让人血脉僨张的曲线。
  也没有艾嫻那种修长高挑、带著压迫感的体態。
  但作为老天爷赏饭吃的美术天才,她自己的身体,本身就是一幅由造物主精心雕琢的、完美的黄金比例画作。
  骨架娇小,腰肢纤细得仿佛盈盈一握。
  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她的那双腿。
  在整体身高並不突出的情况下,她的双腿却笔直而修长,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线条流畅得仿佛是用最精准的画笔勾勒出来的。
  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和氤氳的水汽下,散发著一种纯粹的、未被世俗污染的极致美感。
  哗啦。
  紧接著,水花溅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鹿直接跨进了那个宽大的双人浴缸里,坐了下来。
  浴缸里的水温热,白鹿舒服的喟嘆了一声。
  “好滑呀。”
  白鹿嘟囔了一句。
  然后,在苏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白鹿直接顺势在水里一滑,像是一条灵活的滑不溜手的鱼,直接凑到了苏唐的身边。
  不仅凑了过来。
  她还自然的、毫无防备的,直接转过身,背靠著苏唐,坐在了苏唐的怀里。
  苏唐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背部死死的贴著冰凉的瓷砖,而身前,却是一个无比柔软、温热的身体。
  隔著一层薄薄的温水,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白鹿背部的肌肤,以及她贴在自己胸膛上的触感。
  白鹿的头髮被水打湿了,几缕湿漉漉的髮丝贴在苏唐的脖颈处,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慄。
  “水好暖和呀。”
  她坐在浴缸里,双手捧起一把水,洒在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拍了拍水面,溅起一串水花。
  水汽氤氳,暖黄的灯光落下来,把整个浴室都蒸得发软。
  白鹿坐在浴缸里,背靠著苏唐,像只终於蹭到暖窝的小动物,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小孩,你今天回来都没先找我。”
  苏唐愣了一下,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想现在的情况,立马先解释:“我准备洗完澡再去找姐姐…”
  “那也是没找我。”
  “……”
  “你应该先说,姐姐我回来了。”
  白鹿竖起手指:“我爸爸回到家,都会到处找妈妈。”
  苏唐看著她,硬著头皮:“我下次一定说。”
  “真的?”
  “真的。”
  白鹿这才满意一点,整个人往后一靠,又黏回了他怀里。
  像一团泡了热水的小年糕。
  苏唐根本不敢动。
  林伊是明晃晃的撩,狐狸尾巴都懒得藏,什么话都敢说,什么动作都敢做,偏偏还总要带著笑看他失控。
  艾嫻则更直接,更危险,像一把一直刀,平时不出,一出就奔著见血去。
  可白鹿不一样。
  她可以一丝不掛的坐进浴缸里,再天真不过的问一句为什么不能一起洗,也可以舒舒服服靠在他怀里,像只占到窝的兔子,半点都不觉得哪里不对。
  苏唐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先起来,还是该先跟她讲道理。
  就在这时,白鹿忽然拿起旁边的粉色沐浴球,在水里搓出一堆绵密泡沫。
  然后,她举著那团泡泡,往后递给他。
  “给你。”
  “…给我干什么?”
  “你帮我洗呀。”
  苏唐差点当场从浴缸里跳出去:“我不行!”
  白鹿皱起眉,似乎很不理解:“为什么不行?”
  见他不接,白鹿乾脆直接抓住他的手,把那团绵软的泡沫塞进他掌心里。
  她的手指细白,碰过来的时候带著温热的水意。
  “快点。”
  她微微侧过脸,露出白生生的肩膀和后颈,声音软软的:“很舒服的。”
  “小鹿姐姐…”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洗?”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白鹿回头盯著他,眼睛圆圆的:“你好小气。”
  她不动弹,苏唐拿她毫无办法。
  停顿了好久,才只能別开眼,把那团泡泡极轻的抹到她肩背上。
  白鹿的皮肤很细,也很白,肩胛骨薄薄的,线条漂亮得像画出来的一样。
  她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音又软又轻,在满是热气的浴室里,听得人格外不妙。
  苏唐手一抖,差点把沐浴球扔了。
  “你会呀。”
  白鹿高兴起来:“我就知道你会!”
  “……”
  “再往下一点。”
  “姐姐。”
  “再下一点点。”
  “不能再往下了。”
  白鹿有点不高兴,转过来盯著他。
  “姐姐…”
  苏唐咽了口唾沫:“你长这么大…有害羞过吗?”
  “害羞?”
  白鹿愣住了。
  她坐在水里,抱著那只小黄鸭,眼神很迷茫,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需要用在这里。
  她顿了很久,才慢吞吞的说:“在你面前我肯定不害羞啊。”
  说完以后,她像是觉得这句话还不够完整,又认真补了一句:“我在別人面前又不会这样。”
  过了一会儿,她才把那只明黄色的小黄鸭拿起来,塞到苏唐手里:“一起玩小黄鸭。”
  “......”
  白鹿催促著:“你捏一下。”
  苏唐看著手里的玩具,懵了。
  白鹿见他不配合,索性抓著他的手指,帮他捏了一下。
  嘎嘰。
  那声脆响在水汽氤氳的浴室里显得格外荒谬。
  白鹿还在兴致勃勃的分享经验:“我小时候最喜欢在浴缸里养兵,小黄鸭是队长,海绵宝宝是副队长,今天只有鸭鸭,没关係,鸭鸭也可以独当一面。”
  她说著说著,自己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苏唐喉结滚了滚,艰难道:“小鹿姐姐,我洗完了,我能先出去吗?”
  “洗完了?”
  白鹿愣了一下,像是有点意外。
  她的眼睛却还是那样圆圆的、乾净得不像话:“那刚刚好呀,你洗完了就可以陪我洗了。”
  “……”苏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不知道,小鹿姐姐是不是总在关键时刻就听不懂別人话里的意思。
  甚至,还会把一句话翻译成自己想听到的另一个意思。
  她的脑迴路里天生就缺少了名为知难而退的这根神经。
  別人是听不懂弦外之音,她倒好,她不仅听不懂,还直接把弦当成毛线团在手里把玩。
  就像她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一样自然。
  “今天是第五天了。”
  白鹿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湿漉漉的手指张开,像朵小海星:“我的时间都快过完了。”
  苏唐愣了一下。
  白鹿抿了抿唇,难得显出一点点认真的委屈。
  “前几天你都陪我看鬼片、穿杰尼龟、餵饭、打游戏,可是小伊说我那不叫谈恋爱,叫学前班春游。”
  “……”
  “我想了好久。”
  白鹿小声说:“我想,为什么她和小嫻都懂,我不懂,后来我上网查了。”
  苏唐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你查了什么?”
  白鹿理直气壮:“查怎么谈恋爱。”
  “……”
  苏唐迟疑了半晌:“姐姐,你看的什么网站?”
  白鹿眨眼:“不知道,一个粉色的,上面还有很多小爱心。”
  “......”
  苏唐愣住。
  是…正经的吗?
  “姐姐…”
  他愣了好半天,才很不放心的问这个单纯过分的姐姐:“你…你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没有呀。”
  白鹿摇了摇头,十分篤定的说:“只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姐姐,穿得很少很少,在里面教我们,怎么样谈恋爱,怎么能让男朋友特別特別开心。”
  苏唐鬆了口气。
  那应该是...正经网站?
  他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学呀,全都学会了!”
  她突然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一个优等生做完了一整套高难度卷子后的自豪。
  苏唐愣了愣:“全都…学会了?”
  白鹿用力点头:“嗯!”
  苏唐看著她,竟然真的从她那张天真漂亮的小脸上看出了一点知识已经完全进入脑子的篤定。
  別低估一个天才画家的悟性。
  她是那种出门买个顏料都可能把自己买丟的女孩子。
  她只是除了画画,什么都不想学而已。
  可一旦她认认真真把某样东西归进需要掌握的范畴里,那种可怕的吸收速度,足够让任何人头皮发麻。
  所以苏唐毫不怀疑。
  如果那个粉色网站上真的有什么教程,白鹿可能真的已经拿出了她研究构图和色彩的劲头,学了个七七八八。
  而且她现在,好像打算全部实践到他身上。
  白鹿只是单纯的认为,哦,原来这样做会让男孩子特別特別开心,那我学会了,就可以让小孩开心。
  仅此而已。
  那双清澈如一汪山泉的大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类似於刚刚完成了一幅殿堂级大作的骄傲与自豪。
  她转过身,膝盖在水下不经意的擦过苏唐的腿侧,激起一阵让苏唐头皮发麻的战慄。
  “那个小姐姐讲得特別仔细,而且我还做了笔记呢。”
  白鹿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你还做笔记?”苏唐迟疑了一下。
  “对呀。”
  “那…”
  苏唐试图转移话题让白鹿別乱动:“小鹿姐姐,你都…学会了什么?”
  白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她身子往前凑了凑,大半个雪白的肩膀都露出了水面。
  水珠顺著她精致的锁骨一路滑落,没入浴缸清澈的水底。
  “比如,那个小姐姐说,让男孩子开心到发疯的秘诀之一,就是夏天吃那种快要融化的冰淇淋!”
  白鹿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天真。
  “吃…冰淇淋?”
  苏唐懵了:“什么冰淇淋?”
  “对呀!”
  白鹿眨了眨眼睛,双手在水面上比划著名:“小姐姐说,夏天吃那种长长的、很冰的冰棍或者甜筒时,如果它快要化了,是绝对不能直接用牙齿去咬的,要慢慢的用舌头舔乾净。”
  她一边说,一边还配合著微微吐出了一点粉润的舌尖。
  做了一个极其生动形象的打圈动作。
  “她说,如果不小心让融化的地方流下来,那就是不及格!”
  白鹿拍拍胸脯:“我试过好几次了,现在很轻鬆就能做到!”
  苏唐彻底愣在原地。
  脑袋嗡嗡响的思考白鹿的话。
  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吃个冰淇淋,就能让男孩子那么开心,但是…”
  白鹿骄傲的扬起脸,拍了拍自己沾满水珠的胸脯:“我都学会了!小伊和小嫻都肯定没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