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思想钢印
  台上吴晨表演结束,刘森返场等待揭晓得分,同时五位评委开始点评。
  依旧是董忠军先开口:
  “今天这一场,很精彩,你们两位都拿出了最好的状態与对舞台的態度。”
  “最好的地方,就是你们两位展现了完全不同的侧重风格。”
  “刘森的技巧已经达到了【极】的境界,吴晨的情绪也达到了【意】的境界。”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技巧与情绪的比赛。”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至少在我这里,你们两位没有谁胜谁负的概念,都是在各自领域里面优秀的青年歌手!”
  吴晨唱完之后,心態已经放平了,这是他在这个舞台上的最后一舞,已经再也榨不出更好的状態了。
  刘森却表情有些沉重,他没有和水堰书一样轻敌,拿出了最好的状態与作品。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却还是和吴晨打了个难解难分,不得不承认,吴晨的实力,確实有资格成为他们的对手。
  隨后张国荣开口:
  “技巧与情绪的两种侧重,其实很难拿来做对比。”
  “我个人其实更倾向以后你们二人可以共同学习进步,毕竟歌手到了后面不管是技巧还是情绪都要学习的。”
  “你们这一代有人先踏出了极,也有人先踏出了意,这是很好的事情。”
  说著,张国荣也难得嘆了口气:
  “继续加油吧,你们的路才刚刚开始呢。”
  他这句话其实是想告诉他们学院派与师承流並非竞爭对手,两者应该齐头並进的,是互补的挚友。
  但他也明白,这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矛盾,这是需要这一代人共同努力才能达成的结果。
  其他三位老师的点评也是围绕著技巧与情绪本就是一体的话题来说。
  他们真的都为吴晨与刘森可惜,在他们视野里,这就是最好的印证对手与知己。
  吴晨学习刘森的技巧,刘森学习吴晨的情绪。
  可这俩明显已经站上了对立的两端,只因为他们的流派。
  这是最令人惋惜的一点。
  对於五位评委的点评,张洋这个狂犬也没有犀利点评了,在他心里,也是赞成评委们的观点的。
  听完评委们的点评,或者说劝慰,吴晨呼出一口气开口:
  “谢谢老师们的点评。”
  刘森也开口了:
  “吴晨確实很厉害。”
  俩年轻人还是懂得顺坡下,只是他们的语气里面可没有相互合作一起进步的话语。
  吴晨因为师娘的事情,对学院派的理念是厌恶至极的。
  刘森也有自己的原因,不愿意接触师承流的东西。
  评委们也不再多说,等待投票结果。
  俩人最终得票公布。
  刘森:29万8千票
  吴晨:30万1千票
  吴晨胜!
  这个结果几乎也是评委们內心预估的,吴晨胜率大一点。
  不是因为吴晨实力比刘森强多少,而是因为吴晨选择的《將进酒》多了一份情怀,至少国人们更熟悉《將进酒》。
  刘森的东西太新了,东大人其实骨子里面就有著很浓的情怀因素。
  但吴晨走的就是情绪路线,情怀本就是他的武器,就如同刘森的桥也是他的武器一样。
  “哎...”
  结果一出,司徒远也嘆气了,刘森的手也颤抖了一些。
  今天,学院派地震了。
  如果说上一场水堰书的落败,是因为他的轻敌大意。
  那么这一场的柳诗诗和刘森就是真正的拼尽全力后的败北。
  四大院种子选手,被师门流派连斩三个,这两个还是同出一门,是不是就是意味著学院派不如师承流。
  台上,杜雪瑶闭上了眼睛,旁边的水堰书和柳诗诗捏紧拳头,手背的青筋都暴起了。
  输给师承流,这就是耻辱。
  等到刘森回来后,杜雪瑶睁开眼睛:
  “你们三个,回去以后自己带上东西,来练歌室。”
  秦阳耳朵动了动,听到了杜雪瑶的话。
  张洋抬手按住了他想要转身的肩膀:
  “你不是想知道他们说的处分是什么吗?”
  “回去以后,你就知道了。”
  秦阳忍住了转身的衝动:
  “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张洋说道:
  “这个世界不就这样奇怪又稳定的运行著吗?”
  秦阳不说话了,等待今天的比赛结束。
  最后一组比赛完成,今日的赛程全部结束。
  30进20,梁蓉排名22,止步於此。
  吴晨杀到了第四名,坐实了黑马之名。
  同时,下一轮20进10的比赛规则也出了,又是新赛制,叫做顺位挑选。
  这个赛制是下周比赛即时的,从第一名开始往后挑选对手。
  比如张洋第一,下周比赛他可以临场选择自己的对手。
  他要是选择了秦阳,秦阳就失去了挑选对手的资格,自动与张洋pk。
  他要是选择了其他人,那么第二名的秦阳就可以挑选一个自己下位排名的选手作为pk对手。
  下一场,占据优势的將会更有优势,排名靠后的越没有主动权。
  而且今天还不会公布选择名单,一切都是未知,对於排名下游的选手来说也是一种心態的锻炼。
  毕竟你不知道有没有哪个种子选手会挑你这个软柿子。
  比赛流程完全结束,此刻还在场上的只剩下了20人,而这20个人本来应该是很高兴的,但他们大部分都是学院派。
  今天,又有两个人要被处分了,这等於是打了他们四大院的脸。
  大家都没说话,起身朝著外面走去等待大巴车接他们回基地。
  秦阳跟吴晨走在最后面,他开口道:
  “大师兄,学院派的处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唱个歌失败了要被处分?谁给的这个权利?”
  吴晨张了张嘴,隨后说道:
  “这不是谁给谁权利的问题,这是他们作为学院第一必须背负的责任。”
  秦阳更感觉莫名其妙了:
  “凭什么第一就要背负这个责任?他们只是去学校学习的,这个责任为什么要加到学生头上?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吴晨摇头:
  “不是学校加给他们的...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这一条路。”
  “那思想钢印,是他们自己给自己打上的,成王败寇,落子无悔。”
  又是思想钢印,这也许就是这个世界与秦阳前世最大的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