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得加钱
  杨光乾咳了一声,一本正色的道:“二十万嘛……处理后山这个蛇形岩勉强是够了。”
  他顿了一下。
  江思语盯著他,等著后半句。
  杨光的手指朝別墅的方向点了点。
  “但你那栋別墅的內部格局,也得重新调整一下。”
  “长期处在这种阴气渗透的环境里,屋里的气场已经被污染了。”
  “不处理的话,就算后山的问题解决了,你住在里面睡眠质量也好不到哪去。”
  “还有你的公司。”
  “虽然我还没有去看,但你要我去看的话,那就是另外的费用了。”
  “所以得加钱。”
  江思语眨了一下眼。
  然后她鬆开了杨光的胳膊。
  杨光的心往下沉了一厘米。
  完了。
  是不是报价太猛了?
  富婆也是有底线的啊。
  人家又不是冤大头。
  结果下一秒。
  江思语抬起手,用食指拨了一下垂到额前的碎发,乾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加。”
  杨光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只要你能把这些全部解决掉。”
  江思语偏过头,看著杨光,那张精致的脸上,是一种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才有的果决。
  “这栋別墅让给你住都行。”
  嘶……
  好傢伙啊!
  杨光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两秒。
  別墅给他住?
  他杨光一个住在老城区破院子里,蹲在太师椅上打王者还掉段的穷光蛋。
  竟然也要住上大別墅了?
  他转头看了看那栋別墅,又转回来看了看江思语。
  然后他一把抓住了江思语的手。
  江思语浑身一僵。
  杨光的两只眼珠子在放光,那种光跟贾有財看到十万块钱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富婆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江思语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杨光握著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杨光那张写满真诚的脸。
  这人刚才还一脸专业的在分析风水,怎么三秒钟之內就变成这副嘴脸了?
  杨光丝毫没有鬆手的意思,甚至凑近了半步:“富婆姐姐,你缺弟弟不?”
  江思语:“……”
  杨光的手攥得更紧了,两只眼珠子亮得嚇人:“我跟你说,我突然就不是那么想努力了。”
  二愣子蹲在三步之外,歪著脑袋看著这一幕。
  它的两只异瞳里写满了嫌弃。
  杨爹,你能不能要点脸?
  江思语盯著杨光那只抓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张认真的脸。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出来。
  但眼底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
  她用另一只手,缓缓地把杨光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先把活儿干了。”
  “干完了再谈。”
  “干!”
  “我现在就干!”
  “不过我得去准备点东西。”
  江思语乾脆利落的道:“需要什么?”
  “我现在就让人去买。”
  杨光搓了搓手,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要用的东西。
  其实不多。
  后山那块蛇形岩的问题,说到底就是天然的地势气脉出了偏差。
  再加上常年累月没人管,阴气越聚越浓,这才养出了门道。
  要破这东西,不需要什么名贵材料。
  但有一样东西是必须的。
  杨光竖起一根手指:“帮我找一只大公鸡。”
  江思语愣了一下。
  “公鸡?”
  “对。”
  杨光强调道:“不是菜市场那种笼子里养的,我要农村散养的,至少养了三年以上的那种。”
  “冠子要大,毛色要正。”
  “最好是那种一进院子,连狗都追著啄的货。”
  “越凶越好。”
  江思语打量了杨光两秒。
  这人说的到底是驱邪还是斗鸡?
  但她没多问。
  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点开一个號码就拨了出去。
  “小赵,帮我找一只农村散养三年以上的大公鸡。”
  “要凶的那种,越凶越好。”
  “一个小时之內送到我別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大概在怀疑自家老板是不是被绑架了。
  但很快就传来一句乾脆的:“好的江总,马上安排。”
  掛掉电话。
  江思语收好手机,偏了偏头看著杨光:“还需要別的吗?”
  杨光摇头:“不用了,先进去看看你屋里的情况。”
  两人沿著石板路往別墅走。
  二愣子顛顛儿地跟在后面,鼻子贴著地面到处嗅。
  经过门口的灌木丛时,它抬起后腿就要撒尿。
  杨光一脚踹在它屁股上。
  “你给我憋著!”
  “这是人家的別墅区,別乱標记!”
  二愣子委屈地夹著后腿,一脸冤枉的跟了进去。
  进了大门。
  杨光的脚步放慢了。
  別墅的內部装修不算奢华,但每一处都收拾得乾净利落。
  所有家具都是简约风格。
  客厅很大。
  杨光的视线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件家具上。
  他在看別的。
  整个客厅的格局中规中矩,家具的摆放位置也没什么毛病。
  单从阳宅布局来看,这栋別墅本身没什么问题。
  但问题在於温度。
  杨光站在客厅中央,伸出手掌感受了一下。
  凉。
  是一种从地板底下,从墙壁缝隙里,从每一个角落渗出来的那种。
  这种凉气白天不明显。
  但到了晚上,尤其是凌晨子时之后,整栋別墅的温度怕是能降个好几度。
  后山那块蛇形岩的阴气,已经顺著地脉往別墅里渗了。
  日积月累。
  整栋房子就跟泡在阴水里一样。
  人住在里面,轻则失眠多梦,重则精气外泄。
  怪不得那个老太婆的鬼魂能那么轻鬆地附上江思语。
  这栋別墅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阴气容器。
  住在里面的人,跟案板上的鱼没什么区別。
  杨光收回手掌,转头看了眼江思语。
  “你平时在这儿住,是不是经常觉得冷?”
  江思语微微一怔,没有否认:“入秋之后,確实比外面凉不少。”
  “我以为是別墅靠山,温差大。”
  杨光撇了撇嘴。
  温差大?
  他没再多说,双手插兜站在客厅正中央的位置,闭上了眼。
  脚下轻轻一碾。
  皮鞋底在地板砖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
  杨光的脑海里,一幅后天八卦方位图已经铺开了。
  八个方位,对应八个宫位。
  他从小跟爷爷练这套步法,闭著眼都能踩得分毫不差。
  杨光睁开眼。
  右脚踏出。
  第一步就踏在乾宫。
  脚落地的瞬间,他的嘴里低声吐出一句口诀。
  字句含混,但节奏极稳。
  江思语站在客厅的角落里,看著杨光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走。
  她不懂这些。
  但杨光每踏出一步,她都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说不上来是什么。
  杨光的步伐不快。
  每一步都踩得极其精准,脚尖的朝向,脚跟的落点,两步之间的间距,全部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