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秋闈將近,见纸条!
  锦衣卫小旗鬱闷,这个人到底何方神圣?上面发了画像要找。
  今天在鲤鱼胡同有任务,没想到就碰上了,本想跟踪查明身份。
  可这傢伙,不但有高人保,还有人要杀,简直是一团乱麻。
  “这个时间,出现在鲤鱼胡同,应该是应该就是要参加秋闈的考生。”
  小旗分析。
  他最后也只能跟上面先报告,当然隱瞒了手下办事不利,被人当街撂倒的事。
  消息层层到了九公主手里。
  是她求了父皇,调动了锦衣卫。画像也是她交给锦衣卫的。
  “秋闈考生,有人要杀他?”
  九公主看著情报,皱起好看的眉头。
  一个考生会得罪谁,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杀秋闈考生?
  “殿下,就他那嘴欠的样子,一句话能把人噎死,没人杀他才不正常。”
  九公主的贴身宫女素蝉说道。
  她就是在风云楼,被秦重教训的,矮个子女子,那次吃瘪额一直耿耿於怀。
  “怎么,到现在还记仇那?他的確有点睚眥必报,但有才的人都有缺点。”
  九公主笑著说道。
  “跟锦衣卫说,不用找了,既然是考生,那就秋闈当日,去门口堵他。”
  素蝉不明白,公主为何要找一个尖酸刻薄的穷酸书生,但不敢违背。
  风云楼。
  “李跋?两个都是他?”
  从鲤鱼胡同回来,大先生和四先生才知道,那绝对被对出来了。
  而且精通对联谜语的三先生,十分佩服,大先生和四先生听了也不得不服。
  “李首富的祖坟不可能冒青烟,这对联绝不是李跋对出来的。”
  大先生摇著羽扇说道。
  四先生不语,心中却闪现一个人,李跋不可能,会不会是原创者?
  “大先生,事情进行得如何?”
  三先生问道。
  对联虽然惊艷,但那都是小事,鲤鱼胡同那边的事,才是重点。
  “一切顺利,今日已经网住十一人,就连国子监第一的朱太虚都在。”
  大先生得意地说道,仿佛收穫颇丰的渔翁。
  四先生却摇了摇头。
  “大先生也许没注意,今日那人也在,就怕他是九公主派来的。”
  她一说这话,大先生和三先生愣住了,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是谁?
  “『寂寞寒窗空守寡』哪位?他真的是九公主的人么?也许只是考生而已。”
  三先生说道。
  “我怎么没有发现此人?”
  大先生先是怀疑。
  “他听完第一段就离开了,没有听第二三阶段,我是看到他的丫鬟,才注意到他。”
  四先生说道。
  “可曾探出什么消息?”
  大先生赶紧追问,他知道,四先生平日不语,但做事极其细腻周到。
  看到了,绝不会不问。
  “主僕一样,丫鬟只会摇头,而那人说话滴水不漏,还端得气人!”
  四先生想起,他那个样子,还有点生气。
  “滴水不漏,就是漏了。”
  大先生摇著羽扇,眼神篤定。
  “如果没有防备,岂能滴水不漏?既然是有了防备,那就是心里藏了秘密。”
  “可是他为什么听了一段就走了?”
  这也是四先生疑惑的地方。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谁也想不出答案,到底是为何如此。
  “接下来几日加派人手,一定要小心,此事关乎主人的大计。”
  大先生低声说道。
  回到靖远侯府的路上,秦重买了一本吏部尚书的诗集,还有一条狗。
  要科举,就要研究出题老师,这条路虽然不能全信,但有一定道理。
  至於狗,是用来吃饭的。
  秦重决定,厨房送来的饭菜,都让狗先吃,他跟冬儿后吃。
  上次差点被烧死,他已经有阴影了,何况今天还有人想要害他。
  接下来几天,侯府没人打扰,就连靖远侯都没有再来烦他。
  秦重也得以安静备考。
  这几天他早睡早起,养好精神,研究吏部尚书的诗词,饮食也格外小心。
  拿来饭菜狗先吃。
  確认没事之后,他和冬儿再吃,生怕有人偷偷给他们下毒。
  八月初六,秦重独自出门。
  因为八月初八凌晨,所有考考生入贡院,初六这天可以看座位图。
  除此之外,考生要在狭窄的考房里呆上三天,吃的睡的都要自带。
  这些东西没人帮他,都要自己置办。
  贡院门前,已经贴出座位图,考生来来去去,一边看一边討论。
  秦重到时,朱太虚也在看,不过不是一个人,身边站著一个女子。
  看背影修长窈窕。
  “表兄,希望你能得一个好座位,千万不要是『臭號』或者『火號』。”
  女子声音软糯。
  臭號,就是挨著厕所,三天不能挪地方,那味道可想而知。
  火號,就是挨著食堂,哪里是给考官和监考做饭烧茶的地方,闷热吵闹。
  这两个地方,最影响考试。
  “若胸有成竹,自然稳如磐石,坐在什么地方,又有何妨?”
  朱太虚淡然中带著自傲。
  “听说,风云楼已经放出话来,经魁以上者,可以免费到四楼庆祝。”
  “希望到时,能与表兄四楼相见。”
  女子回头,巧笑嫣然,眉目清润,眼神灵动自带一股灵气。
  “不敢说解元,但经魁之上,应该无忧。”
  朱太虚自得地说道。
  真尼玛能吹,秦重心说,不过我身边要有这样的女孩,大概更能吹。
  朱太虚看到了秦重,双眸轻蔑一闪而过,就要转身带著女子走。
  “听说,风云楼出了一道『至味羹』,颇具淡雅禪意,到时我要尝尝。”
  女子突然说道。
  这是暗示朱太虚,一旦高中,她要同去庆祝,说到这里已有羞涩之意。
  两家早有约定,等到朱太虚高中,两人就结婚,女孩在表明心意。
  却发现表兄似乎不悦。
  “一味羹汤而已,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表妹怎会在意这无聊的东西!”
  朱太虚说著甩了甩袖子,当先走了,女子赶紧小步追上。
  “表兄?!”
  女孩羞意消失,脸色疑惑,表兄这是怎么了,难道嫌我喜欢一道菜?
  什么玩意儿?
  我不就是在风云楼,呛了你两句,竟然这么小心眼,迁怒於菜,还给美女甩脸子。
  可怜一朵鲜花啊!
  他弯腰低头,捡起一张纸条,这是刚才朱太虚甩袖子掉出来的。
  展开一看,三行字。
  “一阴一阳谓之道……”
  “民为贵,社稷次之……”
  “今欲富国强兵,何者为先?”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有点像是考题,谁押的题?
  “无耻恶贼,安敢窃我东西。”
  突然一声怒吼,打断了秦重思考,朱太虚怒衝过来,伸手要抢纸条。
  秦重一闪,躲开了。
  “你的?你喊他,看他答应么?”
  秦重反唇相讥。
  “你,你无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偷我东西还敢狡辩?”
  朱太虚神情紧张,猛地前冲再抢,秦重一闪身,脚下一勾他脚脖子。
  扑通一声,朱太虚摔了个狗啃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朱太虚竟然当街抢东西,要脸么?”
  秦重把纸条在他眼前晃了晃说道。
  “你……你……”
  论动手能力,十个朱太虚也不行。
  “这位公子,我表兄用的芷兰薰香,纸上应该有这个味道。”
  “若是您捡到的,还给我们可好?何况既然知道名讳,你们应该认识。”
  这时候表妹跑跟过来,说得客气。
  秦重一伸手,递给了女子。
  “我当然知道是他的,刚才甩袖子时掉落,可他不会好好说话!”
  “你会好好说话,还你!”
  女子赶紧接过纸条,跑到爬起来的朱太虚身边,递过去。
  “你……你……”
  朱太虚收好纸条,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你这名字真没取错,太虚,大概肾也虚,回去好好补补!”
  秦重说著转身走了。
  朱太虚抓著纸条,脸色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