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难不成……你想老牛吃嫩草?
  屋內水汽氤氳。
  林驍仍握著苏馨月的手腕,她轻轻挣扎:“林伯……您別这样……”
  林驍鬆开手,低声道:“馨月,方才是我昏了头,莫怪。”
  “不会……”苏馨月声音很轻。
  沉默片刻,林驍忽然开口:“馨月,你是个好姑娘,其实林伯很喜爱你,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是男人对女人的怜爱。”
  苏馨月手一颤,布巾掉进水里。
  她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林驍背对著她,语气平静:“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所以有什么话,便直说了,但你无需惊慌,我不会强迫你,也不会为难你。”
  他顿了顿:“话已说完,你出去吧。”
  苏馨月怔怔站了许久,才转身推门而出。
  外屋,上官飞燕忙迎上:“苏姐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苏馨月神色恍惚,摇了摇头。
  这一夜,正屋和偏房都换上了崭新的丝绸被褥。
  在苏馨月的坚持下,林驍从偏房搬回主屋,三姐妹则挤在偏房炕上。
  炕虽小,但被褥柔软暖和,倒也不冷。
  苏馨月却辗转难眠。
  林驍的话在耳边反覆迴响,心乱如麻。
  第二日清早,林驍在系统提示音中醒来。
  【恭喜宿主,伴侣亲密值+20】
  【杨晚晴:+5】
  【苏馨月:+5】
  【上官飞燕:+10】
  【奖励蓝色词条:铁齿铜牙】
  【效果:牙齿逐渐脱落重生,新生牙齿坚固,附带口气清新效果】
  林驍笑了。
  他这口老牙早该换了。
  起身洗漱,对镜看了看,果然有几颗鬆动的牙。
  他伸手轻轻一掰,一颗门牙竟真的脱落,不疼不痒。
  再看牙床,已有新牙尖微微冒出。
  他漱了漱口,走到院里开始拔鹅毛。
  偏房里,苏馨月听到动静,忙唤醒上官飞燕和冷清雪:“你们听……”
  上官飞燕一听,以为进贼了,匆匆披衣衝出,却见林驍正按著一只大白鹅,拔它胸前的细绒。
  “老头,你干嘛呢?”
  “拔毛,做衣裳。”
  “鹅绒虽暖,但味儿重,还飞毛,不顶用的。”上官飞燕撇嘴。
  “少囉嗦,帮忙。”
  四人一起动手,只拔胸前最细软的绒毛。
  上官飞燕边拔边问:“大冬天的,把它们毛拔了,冻死咋办?”
  “冻死你有口福了。”
  “啊?”
  “冻死了,就铁锅燉大鹅。”
  上官飞燕咽了咽口水,手上动作快了几分。
  二十只大白鹅,拔出的细绒装了半布袋。
  拔完毛,鹅们瑟瑟发抖挤在墙角,上官飞燕有些心疼:“它们能熬过去吗?”
  “多餵点粮食。”林驍吩咐。
  “哎。”
  林驍將鹅绒倒进木盆,加入捣碎的皂角水,仔细揉搓清洗,去脂除腥。
  反覆洗了几遍,装入乾净布袋,上蒸笼蒸了半炷香消毒。
  取出后,將布袋掛在火炉边烘烤。
  这时苏馨月已煮好粥。
  四人围坐吃早饭,上官飞燕忽然看见桌上摊著张纸,拿起来念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寧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她念完,眼睛一亮:“老头,你这诗写得不错啊!有喜欢的人了?李大妈?还是王大妈?”
  林驍放下碗,缓缓道:“此人远在天边。”
  上官飞燕眨眨眼:“嗯?”
  “近在眼前。”林驍说完,起身拿起烘得半乾的鹅绒布袋,走到院里摊开晾晒。
  屋里瞬间安静了。
  上官飞燕猛地瞪大眼,惊恐地看向苏馨月:“完了完了,苏姐姐,那老头盯上我了,怎么办?”
  苏馨月脸一红,低头喝粥,没说话。
  上官飞燕拿著那页诗稿,在屋里踱来踱去,嘴里嘀咕:“这老头子色胆包天,竟对我有非分之想……不过也难怪,我这般国色天香……”
  苏馨月上前拿过诗稿,轻声道:“莫要胡说。”
  她低头看诗。
  短短几句,字字透著情意,让她心跳又乱了几分。
  院里,林驍正拍打布袋,让鹅绒更蓬鬆。
  杨晚晴挎著包袱走进来,笑盈盈道:“林伯,我来了。”
  她身姿婀娜,笑容嫵媚。
  林驍招呼她进屋,介绍三姐妹认识。
  杨晚晴一一打过招呼,林驍便取出布匹:“晚晴,你针线好,帮忙做几件棉服。”
  “没问题。”
  苏馨月轻声道:“晚晴姑娘,我能跟著学学么?”
  “当然。”
  林驍展开一张图纸,上面画著羽绒服的样式,款式简约,但要缝出一个个方格装绒。
  杨晚晴一看便懂,先给林驍量了肩宽、腰围等尺寸,隨后开始裁剪。
  苏馨月在一旁认真学著。
  针脚需极细密,以防绒毛钻出。
  上官飞燕试了几次,总缝不好,只好放弃。
  林驍准备去湖边转转,钓几条鱼回来。
  上次馨月弄丟了一根鱼竿,但不要紧,鱼竿林驍有的是。
  他拿起鱼竿,进屋说道:“你们忙吧,我去湖边看看。”
  上官飞燕忙跟上:“我陪你一块。”
  苏馨月送到门口:“林伯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嗯。”
  路上,上官飞燕犹豫许久,终於开口:“老头,有些话我得说清楚。”
  “说。”
  “我们虽住一屋檐下,我也感激你给吃给穿、危急时救我……但我们绝无可能,你莫要对我有非分之想。”
  林驍停下脚步,认真看她:“为何?”
  “还问为何?”上官飞燕瞪大眼,“我们差四十岁,这、这有违伦常!”
  “哦,嫌我老。”
  上官飞燕怕伤他心,语气软了些:“不管嫌不嫌,你老是事实,难不成……你想老牛吃嫩草?”
  林驍长嘆:“你不懂老男人的好。”
  “哪里好?”
  林驍不答,继续往前走。
  到湖边,依旧用牛粪混泥打窝,挥竿静候。
  上官飞燕嘀咕:“这样能钓到鱼?”
  话音刚落,鱼竿一沉。
  林驍提竿,一条两斤多的草鱼脱水而出。
  “瞎矇的……”上官飞燕撇嘴。
  可不到一炷香,又连上两条。
  她无话可说了:“老头,你运气一向这么好?”
  “是实力。”
  正说著,几声尖锐鸣叫划破长空。
  林驍神色一凛,收竿起身。
  “什么怪鸟叫?”上官飞燕抬头。
  “鹰隼。”林驍循声走去。
  “鱼不要了?”
  “你背著。”
  上官飞燕翻个白眼,背起竹笼跟上。
  走了一段,雪地里赫然有只苍鹰,双翅展开,目露凶光,却飞不起来。
  它左翅有伤,血跡已凝。
  “好大的鹰!”上官飞燕低呼。
  林驍眼中闪过精光。
  他脱下外袍,又抽出几根粗麻绳。
  “你要干嘛?”飞燕紧张问道。
  “你前面吸引它注意,我从后抓。”林驍的眼神中透出一抹贪婪。
  “当心被啄!”
  就这样,飞燕在前面故意刺激苍鹰,林驍则绕到鹰后方,外袍猛地扑下,整个罩住鹰身。
  林驍迅速按住双翅,对上官飞燕喊:“来帮忙!捆腿!”
  两人合力,將苍鹰捆了个结实。
  林驍解下头巾,蒙住鹰眼。
  “你抓它干嘛?”上官飞燕好奇问道。
  “熬。”
  “熬汤?”
  林驍无语:“熬鹰,驯它!笨。”
  “死老头子,说我笨……”
  回家后,林驍在柴房搭了个简易鹰架,用绳子做好脚绊,將鹰拴上,又取金疮药,小心处理它翅上伤口。
  鹰始终蒙著眼,倒也安静。
  馨月燉了鱼,五人围坐吃饭。
  林驍给杨晚晴夹了块鱼肉:“晚晴,辛苦你了。”
  “应该的。”杨晚晴温婉一笑。
  苏馨月也讚嘆道:“晚晴姑娘手艺真好,比绣娘还巧。”
  “馨月妹妹过奖了。”
  “晚晴手艺確实好,这些年我衣裳缝补,都靠她。”林驍不由感慨。
  杨晚晴眼中泛起泪光:“若不是林伯这些年接济,我早饿死了,林伯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一番话,说得眾人都静了。
  上官飞燕低头扒饭,心里愧疚,之前那般误会林伯,可道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饭后,杨晚晴继续缝衣。
  林驍回偏房午睡,晚上要熬鹰,得养足精神。
  刚躺下,门被推开。
  上官飞燕进来,反手关上门。
  “我要睡觉,有事?”
  上官飞燕咬了咬唇,低声道:“之前对你有误会,有偏见……多有冒犯,失礼了。”
  她朝林驍鞠了一躬。
  林驍有些意外,这傲娇丫头竟会低头。
  他板起脸:“一句冒犯,就能抵了?”
  “那、那你要怎样?要杀要剐,隨你!”
  林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转过身去。”
  “啊?”
  “转过身去。”
  上官飞燕转身,背对他。
  棉袄下的腰身纤细,臀线浑圆,双腿笔直,虽穿著厚衣,仍掩不住少女身段的窈窕。
  林驍伸了伸手,一颗心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