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恭喜你
  我没有回头。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可能理解我那些话之后,会痛骂我是个婊子,会怨恨我的欺骗。
  无妨。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吧。
  坐进车里的时候,我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一下。
  是陆季发过来的两条简讯。
  [你会去补,说明你想把第一次给我。你还是愿意我做你第一个男人,而且你很在意我的看法。这就够了。]
  [我还可以给你送花吗?]
  我看笑了。
  还能从这个角度去解读,这个男人真的让我太意想不到。
  我没有回覆。
  他又发来:[忘了恭喜你,打贏官司恢復了学籍。]
  十天前我胜诉了。
  参与的几位学校领导,全部付出了刑事代价。
  唯一不合心意的是,他们虽然承认利用职务之便抹黑我、恶意我学籍,却集体否认受贿的事。所以林蔓的行贿罪仍在核查中。
  不过林蔓的日子好不到哪儿去。
  她从精神病院里出来过一次,就那一次差点被撞死,全靠她时时刻刻东张西望才躲过了。
  之后她愣是没敢再从精神病里出来。
  ……
  妈妈午睡的时候,方勤叫我去外间。
  “你去看陆季了?”
  “嗯。”我说。
  方勤皱眉:“陆季挡的那个子弹,你没必要当回事。”
  “怎么?”
  “很可能是自导自演,特地演的苦肉计,为了让你感动。”
  “有证据吗?”
  他打开电脑,让我看了一段监控视频。
  监控正对著举办拍卖会的那个酒店的大门口。
  陆季出现在镜头下之后,就站在那里等著,时而望一眼大门內。
  那个杀手就安静靠在墙边,一副在等人的模样。
  等待期间,陆季的视线几乎没有往杀手那边瞟过一眼。
  但当我从里面走出来之后。
  陆季像有心灵感应似的,突然扫视了下周围,正好看到杀手掏出枪。
  那瞬间,他向我猛扑过来。
  方勤把他扑过来的那一段重复放了两遍。
  “正常来说,他是来等你的,在你走出来之后,他应该盯著你目不斜视,这样比较符合一个正常追求者的行为逻辑。”
  我说:“有其他证据吗?”
  方勤摇摇头。
  “对方做的很谨慎,这个杀手嘴里也撬不出一句话,暂时没有证据。”
  其实我也这样猜测过。
  不仅凭陆季瞥的那一眼,还有一个反常的点,就是陆季让他的司机走了,没有在原地等他,好像提前知道不用坐自己车回去。
  但在没有其他证据的前提下,断定陆季一定自导自演,这样也有些过分。
  毕竟他受伤是事实。
  我说:“有证据再说吧。电脑借我用一下。”
  没等方勤说同意不同意,我已经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了个方向,背对著他,把u盘插进了数据接口。
  哪怕有病毒,也无所谓了,这电脑里的东西反正陆丛瑾都看过。
  不出这回,电脑上很快跳出新盘。
  滑鼠移过去,点开之前,我抬起脸:“叔叔,你去看看我妈妈,她醒来身边没人会心慌。”
  方勤並不怎么想走,他想看我搞什么名堂。
  但他站这儿,我就不进行下一步操作,就这么僵持著。
  他没办法,只能转身走进里屋去。
  我点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堆监控视频。
  看缩略图,这个监控是装在某个办公室里。
  这些视频被整理裁剪过,每个大小不一样,日期也不整齐。
  我点开第一个。
  这个视频右上角的日期,显示是在两个月前。那段时间我住在周家。
  苏旭坐在办公椅上,而与他对话的人背对著镜头,看不到脸。
  “周律也是个犟种,您都肯把掌上明珠都许给他了,他还要跟沈愿初谈对象。他们处一起,沈愿初早晚会见到小姐的。”
  苏旭弹了弹指尖的菸灰,冷淡道:“沈愿初是个麻烦。”
  对方说:“她现在人在周家,没办法下手,不然把她做掉。”
  苏旭说:“那不至於。”
  “也对,她应该成不了气候。再说了,就算见面,小姐也认不出她。哪怕沈愿初说她是小姐的女儿,老爷和老太太也不肯认人贩子的种的。”
  视频到这儿戛然而止。
  我点开第二个。
  这个日期,是我来苏家的当天。
  还是苏旭跟同一个人在对话。
  “晴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非要跟著去周家。她从来不会这样非要跟出去。她去就去了,抓著沈愿初不放,非要把人带回来。”
  对方说:“小姐不会知道什么吧?”
  苏旭沉默下来。
  对方说:“要我说,还是您对小姐太捨不得了。她才是事端的源头,只有小姐永远开不了口,才不会威胁到您啊。”
  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苏旭的眼色在剎那变得寒凉刺骨:“要么先把你做掉,这样对我更安全。”
  对方訕笑:“开个玩笑,咱们怎么敢动小姐,知道您最捨不得她了。就是怕方勤发现沈愿初是他亲生女儿,那小满少爷那里就少一份了。”
  苏旭深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孙女比不上亲儿子的。”
  对方说:“话是这么说,方老头以为小满是自己的种,肯定要厚待,本来也没人爭財產,全都是小满少爷的。但如果方勤有了女儿,那可就不一样了,方勤肯定要给女儿爭取的。”
  他还嘆气。
  “而且周律对沈愿初还这么坚持的,到时候真的会比较麻烦。”
  苏旭冷笑了下:“方勤要是认她,我就把她做掉。”
  我未免自己听错,將这段反覆放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