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刘邦的手段
  刘邦把炳好一顿打,直到打得炳求饶,刘邦这才放过他。
  吕泽夏侯婴隨何他们,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还盼著刘邦再打一顿。
  刘盈在心里鄙视他们,流氓头子手下都是流氓。
  撤退之事议定,然后由吕泽主持安排,派人告知百姓。碭郡的百姓总人数不多,不过九万左右,皆愿跟著刘邦撤退。
  这么多人撤退,是个浩大的工程,需要准备的事宜很多,在吕泽主持下,井然有序的进行,诸事顺利。
  唯有一事不顺……
  “可有陈平消息?”刘邦来到屋里,对正在处理公务的吕泽问道。
  “无。”吕泽头也不抬。
  “你派了多少人手去找?多派点啊。”刘邦不甘心。
  “我已经派出两百多人了,你还嫌少?”吕泽终於抬起头,很是不满:“你也不想想,彭城战败后,诸將失散,各自逃命,都在被项王追杀,要找到陈平有那么容易?”
  “善!”刘邦想了想,眉头拧著:“逼英布反叛这事不能再拖了,得另选人去办。”
  “你以为何人可使?”吕泽问道。
  “这个……”刘邦一时之间也无合適人选。
  刘盈仰起小脸:“隨何可使。”
  “隨何?”刘邦撇嘴:“此人自称习纵横术,可未办大事,把如此重要的事务交给他,能成么?”
  “善。”吕泽附和。
  “你还有更好的人选?”刘盈又问道。
  “这个……”刘邦无话可说。
  “时间可不等人。”刘盈提醒:“英布反叛事关全局,也可以说是生死大事。若是错过良机,即使寻得陈平,也无力回天。”
  “大善!”吕泽赞成:“那就派隨何去吧。”
  “隨何才情尚可,就是未做成大事,我就怕他做不来。”刘邦眼珠子乱转,道:“这需要施展手段,激励他一番。”
  “如何激励?”刘盈见刘邦眼珠子转个不停,必然未安好心,好奇的问道。
  “你少弄你的歪门邪道。”吕泽了解刘邦,肯定不会有好主意,沉声道。
  “管他正道歪门邪道,只要好使便成。”刘邦完全不在乎:“传令下去,我请他们饮宴。”
  酒宴摆下,极为丰盛,酒肉飘香。
  隨何这些幕僚进来,看著如此丰盛的酒宴,皆是大喜。
  就是被刘邦暴揍一顿的炳,也是开心不已,刘邦这个汉王竟然请他们饮宴,难得啊。
  刘邦非常热情,亲自站在门口把一眾人请进来,请他们坐下。这才来到最前面,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让刘盈坐在他右侧,刘乐坐在他左侧。
  吕泽坐在右侧上首,夏侯婴坐在左侧上首。
  美酒斟上,刘邦端起酒樽,冲隨何他们遥遥一举:“来,干了!”
  “干了!”隨何他们轰然响应。
  刘邦好酒贪杯之人,与人拼酒,那是他的拿手好戏,在他调节下,气氛极好,酒到樽干,好不热闹。
  唯有刘盈看著他们拼酒,自己不能饮,不然又要被吕泽教育,好生遗憾。
  气氛烘托到了,刘邦放下酒樽,看著隨何他们,问道:“项匹夫即將西进,大举攻我,诸卿可有妙计使其不得西进?”
  “这……”炳眉头紧拧著,无计可施。
  隨何同样如此。
  是个人都知晓,项羽在彭城大破刘邦五十六万大军,必然会调回在齐地的主力,大举西进,趁著刘邦最为虚弱的良机,攻入关中,一举把刘邦灭了。
  目今,刘邦要兵无兵,要將无將,无法与项羽相抗,被灭是必然。
  想要让项羽不得西进,那是不可能的。
  “本王思得一条妙计,可使项匹夫无法立时西进。”刘邦厚脸皮,又抢刘盈的功劳。
  “敢告汉王:何计?”炳问道。
  “让英布反了项匹夫,定使项匹夫无法西进。”刘邦语出惊人。
  “呵呵。”炳嘴角上翘,讥嘲道:“汉王真是好谋划啊,异想天开之极。彭城战败前,只需要一使者,英布定然反了项王。彭城战后,只要眼睛不瞎,都不会反项王投汉王。汉王啊,你昨夜是不是与美姬纠缠太久,未睡醒?”
  被刘邦揍了一顿,此时终於找到机会嘲笑刘邦,炳可不会嘴下留情。
  “大善!”
  “哈哈!”
  一眾幕僚放声狂笑。
  此时的刘邦,就是个草台班子,他对手下无礼之极,他手下对他同样无礼。若是喝醉了,还要“妄呼”,也就是直呼刘邦其名,你狗嗶的给劳资过来。
  “竖子,好大狗胆,竟敢嘲笑本王。”刘邦眼睛一翻,冷眼相对:“英布不反,就逼他反,有何不可?”
  “逼反英布?”炳有些意外,愣了愣,摇头:“汉王真是好妙计啊。谁个不知,哪个不晓,英布是项王麾下大將,功冠诸將,是闻名天下的豪杰,谁能逼反他?”
  “好!彩!”幕僚们叫好喝彩了。
  “竖子,是你了解英布,还是本王了解?”刘邦瞪炳一眼,斥道:“田荣在齐地举兵反叛,项匹夫命英布隨军出征,英布装病不去,只是派了数千人应付,早就惹得项匹夫不满。此事,只要利用得好,定然能让英布反了。”
  “汉王,你还是少想那些没用的吧。”炳才不会信:“即使项王对英布不满,也不会拿英布怎样。毕竟,英布是项王麾下最能打的大將,逼反他对项王有百害而无一利,项王虽然尚力,也不会做出如此蠢事。”
  “大善!”幕僚们附和。
  “项匹夫在西进前,一定会派人向英布徵兵。以我对英布的了解,英布一定会拖著不给,这就给了我机会。”刘邦神神秘秘的道。
  “甚机会?”炳不解。
  一眾幕僚同样不明白。
  “只需要把楚使杀在英布的封地里,英布不反也得反了。”刘邦得意洋洋的道:“本王此计如何?很妙吧?”
  “不怎么样。”炳打击:“楚使去英布封地,岂能无精锐护卫?想要杀他,何等之难也。”
  “善!”眾幕僚皆是赞成。
  楚使必然有护卫保护,更不用说还是在英面的地盘上,想要杀掉楚使谈何容易。
  “隨何,你有办法做成此事?”刘邦看著隨何问道。
  “难!难!难!”隨何摇头。
  刘邦大怒,猛的站起,右手指著隨何炳这些幕僚,怒骂道:“一群腐儒,只会读死书,不会做事,要你们何用?”
  隨何炳他们愕然。
  刘邦属狗脸的,说翻脸就翻脸,適才对他们礼遇有加,此时破口大骂,这变化也太快了。
  “如此无胆之徒,枉本王为你们准备了如此丰盛的酒宴,不如拿来餵狗!”刘邦口水乱溅,对著幕僚就是一顿喷。
  “刘邦,你欺我太甚!”炳忍无可忍,右手指著刘邦,骂道:“竟敢把我等与狗相提並论!”
  “你们狗都不如!”刘邦一点退让的意思也无,右手一挥:“牵进来。”
  添带人牵著几条壮犬,条条骨架不小,是狗中上等。
  几条狗进来,闻著肉香,汪汪叫个不停。
  “我不信,你真敢餵狗?”炳不信邪。
  刘老流氓就是邪中之王,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右手一挥,喝道:“餵狗!”
  添端起炳面前一鼎肉,放到一条狗嘴下面,狗大口吞吃起来,尾巴不住甩动,好不快活。
  “你……你……”如此侮辱,骇人听闻,炳右手指著刘邦,目眥欲裂。
  其余士卒,皆如添这般,端起幕僚面前的肉,餵了狗。
  狗吃到欢快处,大声吠叫,一时间,犬吠声响成一片,好不热闹。
  “汉王,你如此辱我等,我等若是不让你刮目相看,岂不是狗都不如?”隨何大怒,右手抓起酒樽,重重惯在地上,大喝道:“不就是九江郡走一趟么?隨何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