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这种单身狗,不懂
  江屿站起身,走到门口。
  开门接过保温袋,刚关上门,就听见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午饭送来啦?”
  江屿转过身。
  厉梟正看著他,眼睛半睁著,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嗯。”
  江屿走回病床边,握住他的手:
  “坐起来吃吧。”
  厉梟点点头。
  江屿扶著厉梟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
  两人吃完饭,江屿收拾好餐盒,扶著厉梟慢慢躺下,在病床边坐下。
  “厉梟。”
  江屿的声音很轻:
  “刚才陈卓给我打电话了。”
  厉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说什么?”
  “找到那个结巴了。”
  江屿看著他的眼睛:
  “那个结巴叫於彪,外號阿彪,是你表哥的人。”
  厉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盯著江屿,好几秒没有说话。
  江屿握紧他的手。
  “你表哥叫厉昀,对吧?”
  “……嗯。”
  厉梟的声音有些发乾。
  他看著江屿,眼睛里翻涌著震惊和一丝冷意:
  “確定是他?”
  江屿的声音很稳:
  “陈卓说,他的人看见厉昀昨晚去找於彪。”
  厉梟的手指猛地攥紧。
  他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江屿没有打扰他,只是握著他的手。
  过了一会儿,厉梟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讽刺,瞭然,还有一丝释然。
  “原来是他。”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江屿握紧他的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著他的手背。
  “厉梟。”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先別想这些。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
  厉梟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他脸上,看著他,没说话。
  江屿看著他:
  “他跑不掉的。不管是你表哥,还是那个於彪,都会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厉梟看著江屿眼睛里那片篤定的光,忽然觉得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慢慢平復下来。
  江屿的拇指指腹轻轻划过他的手背,声音很稳:
  “现在知道厉昀是凶手的人不止咱们。陈卓那边在追,警察那边也在查。他藏不住的。”
  厉梟盯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嘆了口气,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你说的对。”
  江屿的声音很轻:
  “我跟你说这事,是想告诉你,我要去见见那个於彪。”
  厉梟的眉头微微蹙起:
  “现在?”
  “嗯。”
  江屿点头:
  “我想亲耳听听他怎么说。”
  厉梟眼睛里带著一丝担忧:
  “你一个人去?”
  “不是。”
  江屿摇头:
  “小峰来接我,他陪我去。”
  他补充道:
  “我给顾燃打了电话,让他来医院陪你。等他来了,我就出门。”
  厉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让顾燃也陪你去。我这不用人陪。”
  “不行。小峰陪我去就行。你这没人守著,我不放心。”
  “可是——”
  “没有可是。”
  江屿打断他,握紧他的手,声音放软下来,带著哄劝:
  “我就去一会儿,问完话马上回来。小峰跟著,不会有事的。”
  厉梟盯著他看了几秒。
  那双眼睛里翻涌著担忧和心疼,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让小峰一直跟著你,寸步不离。”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执拗。
  江屿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好。寸步不离。”
  厉梟忽然抬起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快点回来。”
  江屿俯下身,在厉梟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很快。”
  厉梟的眼睛弯了起来,轻轻捏了捏江屿的脸。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顾燃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灰色大衣,头髮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带著笑,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厉梟身上。
  “精神不错嘛。”
  顾燃走到病床边,上下打量著厉梟,嘴角带著促狭的笑:
  “躺了这么多天,脸都白了好几度。这下彻底成小白脸了。”
  厉梟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滚。”
  顾燃笑了,转头看向江屿:
  “你放心去吧,这儿有我。”
  江屿点点头,又看向厉梟。
  厉梟正看著他,眼睛里带著一丝不舍,还有一丝小小的委屈。
  江屿的心软了一下。
  他轻轻捏了捏厉梟的手,声音带著诱哄:
  “我很快回来。乖乖的,等我。”
  厉梟轻轻“嗯”了一声。
  江屿站起身,走向门口。
  顾燃在他身后喊:
  “路上小心啊!”
  江屿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门关上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顾燃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著厉梟。
  “行了,別看了。人都走了。”
  厉梟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顾燃脸上。
  那眼神,从刚才的温柔瞬间切换成嫌弃。
  “你怎么还不走?”
  顾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嘿,你这话说的,我大老远跑来陪你,你就这態度?”
  “没让你来。”
  厉梟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嫌弃:
  “快走吧。”
  顾燃看著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行行行,我走。我现在就走。你一个人躺著吧。”
  说著,他作势要站起来。
  厉梟的目光闪了闪,声音放软了些:
  “……坐著吧。你走了,江屿该不放心我了。”
  顾燃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翘著二郎腿,看著厉梟:
  “厉梟,你现在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离了江屿不行是吧?”
  厉梟瞪著他,但那眼神里没什么杀伤力。
  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你这种单身狗,不懂。”
  顾燃的笑容僵在脸上。
  “操。”
  他骂了一句,但脸上还是带著笑。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顾燃故意说些有的没的,分散厉梟的注意力。
  但厉梟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