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想转正
  厉梟看著他这副紧张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
  他手掌一下下轻抚著江屿的背:
  “嚇唬你的。”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声音闷在他胸口:
  “……那你还不鬆开。”
  “不想松。”
  厉梟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江屿的耳廓:
  “以后……能不能每天都一起睡?”
  “不能。”
  江屿回答得乾脆利落,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厉梟被噎了一下,隨即垮下脸,声音里带上了十二分的委屈:
  “为什么不能啊……”
  江屿抿了抿唇,声音很轻,却清晰:
  “你还在考察期,转正再说。”
  厉梟猛地一个翻身,將江屿轻轻压在身下,双手撑在他头两侧,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江屿泛红的脸上。
  他的睫毛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微微颤抖,眼睛睁得圆圆的,带著一点被惊到后的茫然,却倔强地直视著厉梟。
  “江屿。”
  厉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某种诱哄的意味:
  “我想转正。”
  江屿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不行。”
  江屿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发乾。
  “为什么不行?”
  厉梟俯身,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
  江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做得不好。”
  “那为什么不让我转正?”
  厉梟的拇指轻轻抚过江屿的脸颊,指尖沿著下頜线滑到下巴,微微抬起。
  江屿看著厉梟,看著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温柔和期待,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江屿。”
  厉梟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里带上了点耍赖的意味:
  “让我转正吧,嗯?”
  “不行。”
  江屿还是摇头,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厉梟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点狡黠,也带著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瞭然。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整个人又往下压了压,身体几乎完全覆在江屿身上,只用手肘撑著自己大部分的重量。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和轮廓。
  “那……怎么才能转正?”
  厉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气音,嘴唇几乎要贴上江屿的唇:
  “给个標准?我好朝著目標努力。”
  江屿被他这无赖样弄得脸颊滚烫,伸手去推他:
  “你先起来……”
  “不起。”
  厉梟捉住他推拒的手,五指强势地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不让我转正,我就不起。”
  “厉梟!”
  江屿又羞又恼,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瞪他。
  但那眼神水润润的,因为羞恼而泛著瀲灩的光,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是在撒娇。
  厉梟的眼神暗了暗,喉结剧烈滚动。
  他低头,在江屿的唇上极快地啄了一下,然后又一下。
  像小鸟啄食,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短暂而轻柔,却又带著挑逗和缠绵。
  “让不让转正?”
  厉梟一边啄吻,一边低声问,声音里满是笑意。
  “……不让。”
  江屿偏头躲,但厉梟如影隨形。
  嘴唇落在脸颊,落在耳垂,落在颈侧。
  温热的触感像细密的电流,窜过皮肤,带起一阵阵细微的颤慄。
  “让不让?”
  厉梟的吻又回到唇上,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轻轻含住下唇,吮了一下。
  “唔……”
  江屿的呼吸乱了,睫毛剧烈颤抖。
  “让不让?”
  厉梟又问,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你……无赖……”
  江屿的声音带著颤,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就无赖。”
  厉梟理直气壮,终於鬆开他的嘴唇,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呼吸灼热急促。
  他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丝恳求:
  “江屿……让我转正吧。我想名正言顺地抱著你睡,想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你,想……”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哑:
  “想让你彻底成为我的。”
  江屿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看著厉梟近在咫尺的眼睛,看著那双深邃瞳孔里翻涌的、近乎偏执的爱意和渴望,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空气里的曖昧浓度几乎要到达顶点时——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清脆的门铃声划破了臥室里粘稠的氛围。
  厉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江屿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推他:
  “周老师来了,快起来。”
  厉梟不动,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在他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啊……”
  江屿轻呼一声,锁骨处传来细微的刺痛和温热的湿意。
  “標记一下。”
  厉梟抬起头,看著那个浅浅的牙印,眼神暗得嚇人:
  “下次再说『不行』,就不只是標记了。”
  说完,他才不情不愿地鬆开江屿,翻身下床。
  江屿坐起身,摸了摸锁骨上那个还带著湿意的牙印,脸颊烫得厉害。
  厉梟已经走到臥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江屿坐在床上,听著外面传来厉梟开门、和周明打招呼的声音,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过快的心跳慢慢平復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领口下那个清晰的牙印,又想起厉梟刚才耍赖撒娇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一点点扬了起来。
  这个傻子。
  江屿掀开被子下床,换好衣服,走出臥室。
  客厅里,周明已经摆好了器械,看见江屿出来,笑著点点头:
  “江先生,早。今天感觉怎么样?”
  “早,周老师。感觉好多了,酸胀感轻了很多。”
  江屿走过去,在復健专用的垫子上坐下。
  厉梟就靠在旁边的沙发上,双手环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屿。
  周明开始今天的復健项目。
  在指导江屿做一个需要手臂支撑的拉伸动作时,周明忽然问:
  “江先生,您下周的復健计划需要调整吗?我看您之前提过可能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