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说呢?
  “……嗯。”
  厉梟的声音闷闷的:
  “抱著你太兴奋了,睡不著。”
  江屿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抬起头,看著厉梟近在咫尺的脸。
  暖黄的夜灯光线下,厉梟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著爱意和喜悦。
  江屿的心软成了一片。
  他凑近,在厉梟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唇瓣相触的瞬间,温软的触感传来。
  江屿很快退开,脸颊微红:
  “睡吧。”
  厉梟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涌起笑意。
  “再亲一下。”
  “……別得寸进尺。”
  “就一下。”
  厉梟说著,已经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
  没有侵略性,只有满满的爱意和珍惜。
  厉梟的嘴唇很软,轻轻含住江屿的下唇,温柔地吮吸,舌尖试探性地划过唇缝,像是在无声地请求许可。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抗拒。
  他微微张开嘴,放任厉梟的舌尖探入。
  这个动作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厉梟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
  他的吻开始加深,但依旧保持著克制和温柔。
  温柔地探索著江屿口腔的每一处,与他的舌尖交缠,吮吸,带著某种虔诚的、近乎膜拜的意味。
  江屿闭上眼睛,无意识地抓住了厉梟腰侧的睡衣布料。
  指尖收紧,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他能感觉到厉梟的手掌抚上自己的后背,隔著薄薄的睡衣,那掌心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皮肤。
  指尖沿著脊骨的线条缓缓下滑,动作轻柔而克制,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江屿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酥麻的电流感,正顺著厉梟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席捲全身。
  吻越来越深。
  厉梟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江屿的侧脸,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著他泛红的脸颊,动作温柔。
  许久,厉梟才缓缓退开。
  额头抵著江屿的额头,呼吸灼热而凌乱,喷在江屿脸上。
  “江屿……”
  厉梟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嗯?”
  江屿睁开眼睛,睫毛因为刚才的亲吻还湿漉漉的,眼神有些迷离。
  “我……”
  厉梟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暗得嚇人:
  “我去冲个澡。”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鬆开江屿,掀开被子下了床,快步走向浴室。
  江屿躺在被子里,听著浴室门关上的声音,还有隨后响起的水声,脸颊烫得厉害。
  他知道厉梟为什么去冲澡。
  也知道他为什么克制。
  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温热的潮水彻底淹没,酸涩,胀痛,却又……滚烫。
  几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
  厉梟从里面走出来,头髮还湿漉漉的,水珠沿著脖颈滑进睡衣领口,在锁骨处停留片刻,最后没入衣料。
  他走到床边,看著江屿,眼神有些闪躲。
  “我……去客臥睡。”
  厉梟的声音有些乾涩。
  江屿看著他这副明明渴望得要命、却拼命克制的样子,心里又软又暖。
  “躺下。”
  江屿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厉梟愣住了。
  “我说……”
  江屿看著他,脸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但眼神坚定而温柔:
  “躺下睡觉。”
  厉梟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盯著江屿看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掀开被子,躺了回去。
  但这次,他躺得很规矩,甚至刻意和江屿保持了一点距离。
  身体绷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眼睛盯著天花板,一副“我很乖我绝不乱动”的模样。
  江屿看著他这副紧绷的、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主动往厉梟那边挪了挪,伸手环住厉梟的腰,將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
  “江屿……”
  厉梟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声音紧绷。
  “睡觉。”
  江屿打断他,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著软糯的鼻音:
  “不许说话了。”
  厉梟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臂,环住江屿的背,將他整个人拥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紧,很暖。
  江屿能听见厉梟的心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新香气。
  很安心。
  江屿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而厉梟,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怀里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才终於缓缓闭上眼睛。
  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嘴角,扬起一个满足到极致的弧度。
  窗外,冬夜的风还在呼啸。
  但房间里,温暖如春。
  ……
  第二天早上,江屿是被颈间温热的触感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厉梟胸口,厉梟的手臂还牢牢环著他的腰。
  而厉梟正低头看著他,眼神温柔。
  “醒了?”
  厉梟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性感得要命。
  “……嗯。”
  江屿动了动,想从他身上起来,但厉梟的手臂收得更紧。
  “再躺会儿。”
  厉梟的声音里带著慵懒的满足:
  “才七点。”
  “你手不麻吗?”
  江屿抬起头看他。
  “麻了也得抱著。”
  厉梟理直气壮,下巴在江屿发顶蹭了蹭。
  江屿被他这副赖皮样逗笑了,眼睛弯起来。
  他索性也不起来了,就这样趴在厉梟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
  “厉梟。”
  江屿忽然开口,声音还带著刚醒的软糯。
  “嗯?”
  “你心跳……怎么又这么快?”
  江屿抬起头,看著他。
  厉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下来:
  “你说呢?”
  他的手掌抚上江屿的后背,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觉到他清晰的脊骨线条:
  “一大清早,喜欢的人趴在自己身上,是个男人心跳都会快。”
  江屿的脸“唰”地红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从厉梟身上起来,但厉梟的手臂像铁箍一样。
  “別动。”
  厉梟的声音哑了:
  “再动……就不只是心跳快了。”
  江屿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