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事了!
  宝姐大叫著,飞到江言脸上伸出小手拉扯、拍打,嗷呜嗷呜的。
  江言虽有些无奈但也確实是自己惹的锅,遂便放任宝姐发泄一会儿了。
  就是“得到”有些不满,自己的“东西”怎么能被別人任意揉搓捏圆呢?
  几次想要暴起发飆,最后都被江言给劝住。
  之后,再宝姐发泄够了后,便也像是一条死鱼般趴在江言脑袋上不动了。
  嗓音有气无力:“你个小崽子啊,真是能惹祸,又是诅咒又是病娇又是七情,你说你折腾自己也就完了,干嘛把我也给捎上啊……”
  “看我这娇娇嫩嫩的小手~这水润光泽的小脸,这羊脂白玉的脚脚,你就忍心看著它消散嘛?”
  宝姐纤指一边扯著江言脸颊,一边以一种颇为调侃的语气说著真实残酷的事实。是的,若什么意外的话,宝姐死定了。
  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长一点可能几百年,短一些估计两三年,被天道盯上的天地灵宝就是这么惨。
  是以,歷代古仙门持有宝姐的,无一不是將其供起来,不敢让其使用什么神通,就是怕被天道发现给消磨掉。
  也就是后来江言搞了能屏蔽、封印的黑泥,这才使得宝姐拥有了长足的蕴养灵性的时间。
  宝姐这才自此之后默认跟著江言,慢慢直到现在。
  可如今,灵性未成却先被盯上,非但不能多撑一段时间反而会被重点关注!加速消磨!
  原本哪怕没有江言,她自己一个宝也能再撑个两三百年,现在,两三年?
  江言听罢依旧面色不改,抬手拍掉在自己脸上乱扯的小手。
  “莫慌,宝姐,你看我是那种头脑一热就热血上头的莽夫嘛?”
  “那是热血漫画中才会存在的主角,宝姐你跟著我这么多年,我都把你套路的快整理成一本使用手册了,你觉得我会让咱走到这种无路可走的地步?”
  “所以安啦,灵性会有滴,麵包也会有滴~”
  宝姐一愣,而后猝然出手抓住江言头髮!
  “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怕灵性消散……誒誒!头髮是神魂一部分不是真头髮,不可拽啊!”
  “你竟然敢私下编排我!还敢编什么使用手册?!你不想活啦!发飆了!!”
  …………
  片刻后,宝姐双手抱胸翘著二郎腿,赤著小脚坐在鎏金大葫芦上,微仰下巴对著江言。
  “你说的,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我灵性的消散。”
  江言心有余悸的搓了搓脑阔,那 里有一缕被扯下来的神魂,正缓缓与自己融合著。
  伤害……没有,疼……真疼。
  清了清嗓子,江言感觉了下,面容严肃的点点头。
  “差不多,宝姐。”
  “灵性的事宝姐不必担心,我有上册,可解宝姐灵性孱弱德不配位之实;中策,缓解宝姐灵性流逝,但只有百年;下册,可解宝姐灵性孱弱德不配位之实,但也可能会导致人宝两毁。”
  “嗯,也有可能我会噶。”
  宝姐疑惑:“这个下策跟中策,是不是有些反了?中策怎么延缓早晚也是死,下策虽死,但好歹有拼一下的机会。”
  江言笑而不语。
  “宝姐到时你就知晓了,眼下我確实没办法为你解释。”
  “哼!谁稀罕~哪怕没有你的方法,本宝也自有妙计~”
  “嘿嘿,那是,宝姐宝姐你最牛,宝姐宝姐你最棒~”
  宝姐小脸一黑,忍不住想抄起葫芦给他脸上来一下!
  但想了想又打消了念头,双手抱胸保持著刚才的姿势。
  “哼,这些事先不说,你体內的诅咒你怎么办?要知道你现在都快变成人形诅咒机了!”
  “你现在要是一个绷不住,放个屁出去,都会污染一整座城。”
  江言眯眼微笑。
  “简单,若是以前,我还真就对此束手无策,可现在嘛……”
  江言笑脸一收,神魂有一剎那的违和与异常,紧接著一丝丝一缕缕带著诅咒意味的烟絮冒出。
  宝姐在这一瞬差点就动手了,还是看到江言脸上那平淡的表情,这才及时剎车没有出手!
  饶是如此,她也是被惊的不轻。
  “你!这是诅咒?咋没爆发!”
  江言抬手,那一缕漆黑的烟絮状诅咒便老老实实的待在手心。
  “以前不了解七情之道,所以对於不依靠灵气为生的诅咒,束手无策。哪怕了解其中运作,没有相应的驱策法门、运行修习脉络,也是无法將之利用、驱逐。”
  “是以,哪怕是以宝姐你这种可以暂借天地之“力”的天地灵宝,也无法驱逐这诅咒,只能做到封印,不让其蔓延”
  宝姐眨眨眼,没有打断老老实实点头。
  江言话语继续,抬起另一只手,其上有丝丝缕缕的金线交织,而后匯聚成一缕、一绳、一股,很快便化为一团金光耀眼的光球!
  “这是香火!不……这是香火功德!”
  江言含笑点头。
  “主观意识,是 “七情之根” 演化的內在驱动,如修士因执念產生 “怒”“恐” 等情绪”
  “客观存在,指独立於主观意识的天地法则、眾生行为及环境因素,是主观意识作用的对象,如七情之根与天地接触后形成的情绪外显。”
  “以往,我一叶障目不识真容,只以为诅咒就是某种独立於灵力之外的力量,可当我在七情之域內得以窥见天地至理后,这种想法便烟消云散”
  “诅咒,香火功德,都是七情所化。诅咒由 “怒、忧、恐” 等极端情绪扭曲而成,主观意志通过 “怨、恨、妒” 等情绪强行赋予 “伤害意图”,形成七情层面的 “诅咒念力”。”
  “藉助客观存在的 “因果”“业力” 等法则,將主观念力转化为可作用於现实的力量,如通过符咒、血祭等仪式连结法则。”
  “香火功德亦然,只不过对应的七情与诅咒完全相反罢了。
  但两者均可通过 “眾生共识” 突破个体限制;香火可凝聚为功德金光,诅咒可化为业力黑潮,本质是主观意志借客观媒介的力量显化。”
  “二者对立,却又统一。”
  说著,江言手中的诅咒同另一只手中的“香火功德”,已然达到同格!
  前者邪意非常,视之令人骨髓生寒,似凝聚了万载沉渊的恨意,连认知都被其轻微影响!
  后者则温润若晨曦,丝丝缕缕的金光自指缝流淌,光晕中隱约可见眾生虔诚祈祷的虚影,且有檀香般的清芬漫过,竟然消弭掉了诅咒的气息!
  宝姐看著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惊的双眸瞪圆,小脸微鼓,煞是可爱。
  “说的什么东西,本宝没听懂!但从你的话里还是听到了些东西,也就是说说从一开始你只要凝聚出香火功德,就可以將体內的诅咒给祛除掉!?”
  江言含笑点头。
  “虽然对於那时的我比较困难,但是……理论上来说確实可以祛除。”
  宝姐指著江言一张脸憋得涨红!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你…也就是说,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一厢情愿?!”
  “呃……並不是啊宝姐,你要冷静,听我解释。”
  “第一,我从未修过香火神道,所得的香火之力也尽数凝聚那香火金身了,自身並无多少香火。”
  “第二,香火可称,功德却並非简单所有,我也是被现兴的神道之流给迷了眼,认为只要凝聚金身便算做香火功德金身。”
  “实际上,功德二字,並非轻易可担的,乃是得天道承认,与诅咒亦然,受天道所关注,只不过厌恶居多。宝姐你看,天道至公无私哪怕某人的命格在未来会破坏世界格局也不会有过多反应
  那么宝姐你觉得,寻常的诅咒能受到天道厌恶嘛?天底下诅咒不知凡几,为何天道偏偏厌恶毁灭诅咒?”
  “因其乃天之厄!若说天道也存七情的话,那么此便为天之“恶”,功德则为天之“善”,想要凝聚功德,当时一叶障目的我是不可能做到的。”
  说到此,江言不禁有些感慨。
  “对生灵而言,天地为客观存在影响己身,但对於天地而言,生灵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客观呢?二者相辅相成,对立统一。”
  宝姐听的晕晕乎乎不明就里,但最浅显的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也就是说,你现在不需要他人帮助就能自己祛除这诅咒?”
  江言含笑点头。
  手掌微松,攒聚於掌心的一缕极为凝实的金丝,若游鱼似清风,围绕江言自身轻柔缠绕,末端不时会扎根入深处。
  却並未带给江言痛处,反而感到簇簇暖意炸开,自身体各处传来前所未有的温暖、舒畅、以及轻鬆。
  比之沈茗亲手精油开背马杀鸡还要来的爽利咳咳。
  而原本被宝姐死死压制著的诅咒,如附骨之蛆般缠绕在江言身体最深处的一丝根源,也在功德金线的不輟消磨下,慢而坚定的被祛除著。
  不消片刻,纠缠最深的诅咒便被彻底祛除,仅剩下的也就是灵台之外那些散兵游勇般的诅咒黑雾。
  没了根源,这些诅咒只不过如无根之萍,哪怕不用功德也翻手可除。
  在诅咒根源被祛除的那一刻,一股莫大的“轻鬆”以及无可抑制的“疲惫”席捲而来。
  但江言依旧恍若未闻,好似根本不知道“疲惫”一般?
  “这些无根诅咒也並非无用,我收起来留待以后。”
  自言说著,江言抬手,神魂之躯上缠绕著的淡红游线自发蔓延,附著其手,成一只淡红线手套!
  而后竟伸手在灵台外直愣愣拈取一缕无根诅咒!
  黑雾不再凝实,入手阴冷湿潮吸噬神魂,但有“红手套”保护,確实丝毫不受影响。
  见此,江言失笑摇头。
  “果然啊……沈茗这个逆徒一早就看透了诅咒的根本,所以才会那么有恃无恐的拖延著,不给我解决诅咒……”
  “而不解决这诅咒,一来能使我老老实实呆在她身边不敢乱跑,二来,实力被封一切都得被牵著鼻子走,三来,还能磨一磨宝姐的灵性……”
  “哎……这逆徒啊!”
  “红手套”自是“得到”的作用,她本就是沈茗一缕纯粹的臆念经年累月培养而出,抡起七情之重,哪怕单一构成也比这多种负面七情混杂的“诅咒”要更强。
  只是缺少七情方面的功法典籍,无法使用无法操纵,空有宝山而不知其用。只能使其被动的生发作用,如影响、扭曲、感染他人。
  这相当於一块金砖,本可以通过购买工具、僱佣人手、哪怕製作刀兵来达到杀人的目的,但是你不会操作,於是拿著金砖拍脸。
  你说这操作没用吧,金砖大点重点,还真能拍死人!但这就有些事倍功半了,甚至说一声傻子。
  如江言体內的诅咒,仅仅只是一缕而已!
  “之前我还有些疑惑,沈茗这妮子这次怎么这么放心我一个人,就不怕遇到什么事诅咒没人压制突然爆发?”
  “现在看来,一切都被她给算的死死的……”
  江言轻轻嘆息,不知是惆悵还是庆幸,若他没能领悟功德诅咒之辨,这次怕是真的会麻烦一点。
  这般想著,江言便看到缠绕在手的“得到”开始绵延向外,扎根进那片黑雾之中。
  好似鯨吞游鱼般疯狂吞噬著诅咒!
  江言连忙出手打断“得到”
  “给我留点!这么珍惜的诅咒以后我可是必然要研究的,还没搞清楚它怎么催生、在哪出现,你给吃完了闹不闹肚子另说,单单科研损失费十个你都买不起!”
  嗯,反正沈茗人在哪,臆念不够了再薅一些不就是了。
  “得到”露出鲜明的失落,好似幽怨的幼兽紧紧缠绕著江言,显出一截小手一下一下扯著头髮,是江言的头髮……
  小嘴微张似发泄似贪婪的轻轻啃食。
  跟嚼檳榔有些类似,很上头。
  对此,江言表示隨她去吧!此战大功臣mvp拥有者,值得纵容!
  一切事了,江言以“得到”的力量做了些封装诅咒的容器,交给宝姐保管便准备回归躯体。
  但这时宝姐却拦住了他。
  “哎,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江言没有理会,只是在意识回归前传音过去。
  “宝姐不必去管那个小女孩的事,我能斩去殷梨的血胤牵丝术已是颇为不易,现在使不出第二次”
  “就让她在宝器里待一段时间,日后自会放她出来……”
  “哦………”
  宝姐乖巧点头,感受著江言迅速消散的意识,只觉对方从始至终都好像在迴避些什么?而且全程下来非常的急。
  虽然江言表现的很好,但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急什么…事儿不都处理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