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配结果:去偏远水库看大门?这口气我忍不了
  任子辉离开人社局后,並没有像马得志预料的那样去哭闹上访。
  他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关掉手机,然后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定力,让暗中观察他的人都感到一丝心悸。
  或许是怕他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乱子,又或许是想把羞辱进行到底。
  第二天下午,任子辉接到了人社局那个年轻办事员的电话。
  对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同情。
  “喂,是任子辉吗?我是录用科的小李。”
  “嗯。”
  “那个……马科长说了,虽然你政审没过,但考虑到你是转业军人,组织上还是想给你一次机会。”
  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在憋著笑。
  “市水利局下属的城郊西山水库,正好缺一个看大门的管理员,事业编,也算是临时工里的铁饭碗了。月薪一千八,包吃住,你要是愿意呢,明天就去水利局报到。”
  说完,不等任子辉回答,对方就匆匆掛断了电话。
  城郊西山水库。
  那地方任子辉知道,距离市区足足有五十公里,荒山野岭,鸟不拉屎。
  所谓的管理员,说白了,就是个看大门的。
  而这个岗位,就是马得志和王成功,对他这个笔试面试双料第一的“省考状元”,最后的仁慈和施捨。
  他们不仅要毁掉他的前途,还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让他成为整个青阳市所有考生眼中的笑柄。
  杀人,还要诛心。
  消息很快就不脛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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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了吗?那个省考第一的任子辉,最后被分去水库看大门了!”
  “真的假的?这么刺激?这比小说还精彩啊!”
  “得罪人了唄!听说他把王成功的车给举报了,王家能放过他?”
  “可惜了,那么高的分,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看来这年头,还是得拼爹啊。”
  各种议论和嘲笑,像潮水一样涌来。
  任子辉走在街上,都能感觉到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有同情,有惋惜,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窃喜。
  傍晚时分,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简讯,来自一个陌生的號码,但任子辉知道,那是林婉儿。
  “子辉,我听说你的事了。你別太难过,去水库也挺好的,至少清净,也算是一份安稳的工作。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看似安慰,实则炫耀。
  每一个字,都在彰显著她当初选择的“正確”,都在衬托著他如今的“悽惨”。
  任子辉面无表情地刪掉了简讯。
  他没有去水利局报到。
  他回到出租屋,將自己所有的证件、获奖证书,以及那份偽造的“性格测试不合格”报告复印件,整整齐齐地装进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
  然后,他买了一张最早前往省城临江市的火车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任子辉不是君子。
  他是兵王。
  兵王的信条是,有仇当场就报,隔夜都嫌晚!
  既然在青阳市这张桌子上,裁判和选手都是他们的人,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掀了这张桌子!
  ……
  省城,临江。
  任子辉没有像普通上访者那样,衝动地去省政府或者省纪委门口静坐、喊冤。
  他很清楚,在没有確凿证据和高层关注的情况下,他手里的这些材料,连大门都递不进去,就会被当成废纸一样处理掉。
  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绕过所有中间环节,直接与真正能拍板的大人物对话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他早在部队时,就已经通过对汉江省所有高层领导的公开资料研究,牢牢记在了心里。
  汉江省省委书记,叶正国。
  这位从京城空降下来的一把手,雷厉风行,作风强硬,最痛恨的就是地方上的不正之风。
  而他有一个与眾不同的习惯——无论多忙,每天清晨六点,他都会准时出现在省委大院附近的“人民公园”,打一套太极拳,风雨无阻。
  这,就是任子辉唯一的机会。
  他没有去住旅馆,而是在人民公园附近找了个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点了一杯可乐,坐了一夜。
  他需要保持最佳的体力和精神状態。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告状,而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一步登天。
  赌输了,万劫不復。
  凌晨五点半,天色依然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路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任子辉走进了空无一人的人民公园。
  清晨的空气带著露水的湿润,沁人心脾。
  他找了一个靠近公园中心太极场地的长椅坐下,將档案袋放在身边,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在等待。
  像一个潜伏在丛林深处的狙击手,等待著那个决定性目標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边,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公园里,陆续出现了晨练的老人。
  六点整。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公园的小径上。
  男人约莫五十多岁,身材清瘦,但步履稳健。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外面套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眉宇间却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正是叶正国!
  任子辉的心跳,漏了半拍。
  但他没有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刻意的企图。
  叶正国走到太极场地中央,脱下中山装,一丝不苟地掛在旁边的树枝上,然后缓缓起势。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颇有大家风范。
  任子辉就那样静静地看著,像一个普通的晨练者。
  然而,就在叶正国打到“野马分鬃”这一式时,异变陡生!
  他的身形突然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左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紧接著,他的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不好!”
  任子辉瞳孔骤缩,几乎是出於本能,他像一头猎豹般从长椅上弹射而起,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叶正国的后脑勺即將撞上坚硬的水泥地之前,稳稳地托住了他!
  晨光熹微。
  一位穿著中山装的老者在打太极,却突然捂住胸口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