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箱操作:第一名被刷?有人想只手遮天
  面试成绩公布,毫无悬念。
  任子辉以92.8的全场最高分,再次碾压了所有对手。
  笔试第一,面试第一。
  总成绩如同珠穆朗玛峰,遥遥领先,让第二名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接下来的体检和政审,对於一个在王牌部队服役八年、立下三等功两次、嘉奖无数的军人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
  体检中心,医生看著他那份除了“心率比常人稍慢”之外堪称完美的体检报告,嘖嘖称奇:“小伙子,你这身体素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政审函调回原部队,部队领导给出的评语只有八个字:忠诚可靠,国之利刃。
  一切都顺理成章,所有人都认为,省直机关那个最令人眼红的岗位,已经是他任子辉的囊中之物。
  就连青阳公考圈子里都开始流传一个段子:今年的公考分为两种,一种叫任子辉,一种叫其他考生。
  然而,一个星期后。
  当汉江省人事考试网掛出最终擬录用人员公示名单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份长长的名单里,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没有。
  那个本该出现在最顶端的名字,那个以断层优势碾压全场的名字——任子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分数比他低了整整二十分的考生。
  消息一出,整个青阳考生圈瞬间炸锅!
  “我操!什么情况?任大神被刷了?”
  “黑幕!这他妈绝对是天大的黑幕!笔试面试双第一都能被刷,还有天理吗?”
  “太噁心了!这是把我们所有考生当傻子耍啊!”
  “难道真是没背景就活该被欺负?我不服!”
  群情激愤,但又无可奈何。
  因为官方给出的理由,简单而又粗暴——政审不合格。
  ……
  青阳市人社局。
  任子辉面无表情地站在三楼的“录用审批科”门口。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廉价茶叶和陈旧文件的混合气味。
  他来回跑了一上午,从一楼的信访办,到二楼的考务中心,再到三楼的审批科,皮球被踢来踢去,每一个窗口的工作人员都用同一种“与我无关”的眼神看著他。
  这就是他曾经想用青春和热血来服务的地方。
  “我找马科长。”任子辉对著紧闭的科长办公室大门,对一个正在摸鱼看报纸的年轻办事员说道。
  办事员头都没抬:“马科长在开会,等著吧。”
  任子辉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身姿笔挺,像一棵扎根在水泥地里的青松。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门开了,一个酒足饭饱、满面红光的身影打著饱嗝走了出来,正是王成功的那个“马叔”,马得志。
  看到任子辉,他故作惊讶地“哟”了一声。
  “这不是我们的大才子任子辉同志吗?怎么,有事?”
  “我需要一个解释。”任子辉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解释?”马得志笑了,他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翘起二郎腿,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子吹了吹。
  “小任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但是呢,组织的决定,都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你要相信组织。”
  他打著官腔,眼神里全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我的体检报告是完美,政审评语是『国之利刃』。”任子辉的目光像x光一样,直直地射向马得志,“请告诉我,我哪里不合格?”
  “体检和外调政审,只是政审的一部分嘛。”
  马得志放下茶缸,从抽屉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我们后面还组织了一次补充性的心理和性格测试,这是为了对你们考生负责,也是为了对国家负责。”
  他指著那份报告,一字一句地念道:
  “根据专家团队的综合评定,你在性格测试中表现出……嗯……『较强的攻击性』和『潜在的暴力倾向』。”
  “结论是,你的性格,不適合从事需要耐心和沟通的公务员工作。”
  “所以,组织上经过研究决定,对你,不予录用。”
  话音落下。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任子辉看著那份措辞严谨、盖著红章的“报告”,忽然笑了。
  潜在的暴力倾向?
  一个在战场上用生命捍卫人民的军人,回到地方,竟然被扣上了这样一顶可笑的帽子。
  滑天下之大稽!
  “这份报告,我什么时候做的测试?为什么我本人不知道?”
  “这个属於內部流程,没必要对考生公开。”马得志开始耍无赖,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我要求查看原始的测试问卷和专家签字。”
  “那是保密文件,你想看就能看?”马得志的音量开始提高,脸上也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他图穷匕见了。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无耻、最无法辩驳的方式,告诉任子辉:
  没错,我就是搞你,但你毫无办法。
  任子辉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那是一种在战场上,锁定敌人咽喉时才会出现的眼神。
  冰冷,专注,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马得志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隨即,被权力燻黑了心的傲慢就占据了上风。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任子辉的鼻子咆哮道:
  “任子辉!你什么態度!你想干什么?还想在这里动手不成?”
  “我告诉你!別给脸不要脸!”
  “在青阳!在这人社局!我说你不合格,你就是不合格!”
  “不服?不服你就去告!你看有人理你吗!”
  囂张。
  霸道。
  不可一世。
  任子辉看著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对这个地方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他没有再爭辩。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马得志一眼,仿佛要將这张丑陋的嘴脸,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然后,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马得志以为他怕了,得意地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了胜利者的茶缸。
  走到门口时,任子辉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留下了一句冰冷得足以让整个房间结霜的话。
  “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