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洞房花烛,造纸开篇
  三女头上的素色纱巾还没有揭。
  (东汉魏晋时期因社会动盪、战乱频繁,婚礼仪式简化,出现“拜时婚”。即趁良辰吉日完婚,不拘繁礼??。)
  (在这种婚礼中,?新娘常用素色纱巾遮面?,主要目的是?遮羞,而且並不是必须之物。红盖头的习俗到宋代以后才开始形成。)??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又同时低下头,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吱呀——”
  门被推开了。
  刘衍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他站在门口,看著床榻上那三道红色的身影,嘴角慢慢勾起。
  来到三人面前站定。
  “三位夫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一日……我等了好久。”
  “寧儿,你跟我最久。从中平元年到初平元年,从广宗到塞北,六年了。”
  “今天,给你补上这个名分。”
  张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琰儿,你跟我最短。从洛阳到现在,不到两个月。”
  “但我知道,你是真心跟我。我也知道,你父亲把你託付给我,是把这辈子最大的宝贝交到了我手上。”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玉儿。”
  和玉的身体微微一颤。
  “从弹汗山王庭开始,也快四年了。”
  “你从公主变成俘虏,从俘虏变成我的女人,从我的女人变成云中王的妃子。这条路,你走得不容易。”
  “今天,我也给你补上这个名分。”
  和玉的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刘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揭开了张寧头上的纱巾。
  张寧抬起头,看著他。
  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流下来。
  她的嘴角带著一丝释然的笑意。
  “衍……”
  刘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第二个揭开了蔡琰的纱巾。
  蔡琰抬起头,看著他。
  脸已经红到了耳根,眼睛里带著羞涩、紧张、欢喜,还有一种“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你”的如释重负。
  “大……大王……”
  “叫夫君。”
  蔡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很轻。
  “夫君……”
  刘衍轻轻笑了笑。
  然后他继续揭开了和玉的纱巾。
  和玉抬起头,看著他。
  眼泪已经流下来了,但她在笑,笑得很灿烂。
  “衍……”
  刘衍看著她,也笑了起来。
  他转身,从案几上端起三杯酒,分別递给三人。
  “合卺酒。”
  “喝了这杯酒,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的夫人。”
  “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四人同时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张寧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然后开口了。
  她的声音还是微微发颤,但儘可能保持了平静。
  “今晚,你们谁先?”
  蔡琰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没有说话。
  和玉看了看张寧,又看了看刘衍,脸上带著又害怕又期待的神情。
  “姐姐,我……”
  “昭姬妹妹先来吧。”
  张寧转过头看著蔡琰:
  “你是第一次。今晚,你先和夫君圆房。”
  蔡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我……姐姐……我……”
  “不用怕。”
  张寧握住她的手:
  “姐姐会教你。”
  “夫君他……看起来很凶猛,但其实很温柔。你只要放鬆,跟著他的节奏,就不会疼。”
  蔡琰深吸一口气,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好……”
  张寧转头看向和玉:
  “和玉,你第二个。”
  和玉点了点头。
  然后张寧站起身,伸手拢了拢头髮,深吸一口气道:
  “我殿后,给你们兜底。”
  刘衍嘴角微微勾起。
  他走到蔡琰面前,伸出手。
  蔡琰抬起头看著他,眼底映著烛光,亮晶晶的。
  她把手放在刘衍的掌心里。
  可能因为经常弹琴,她的手指很纤长,微微发抖。
  刘衍握紧她的手,轻轻把她抱起来。
  平放在床榻上。
  身后,张寧轻轻吹灭了多余的灯火,只留下床头那一对红烛。
  烛火跳动著,把整个房间映得梦幻而迷离。
  帐幔上人影反覆交错。
  红烛静静燃烧,烛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在烛台上凝固成红色的花瓣。
  窗外,星星缀了满天。
  这一夜,王府后院的红烛燃了一整夜。
  这一夜,静心阁中三女轮番迎战、前赴后继,声声高亢婉转、慷慨受戮、不绝於缕……
  ……
  ……
  初平元年四月初十,云中城
  新婚燕尔的热闹刚刚散去,刘衍便一头扎进了城北的一处院落。
  这处院落原本是屯田署的库房,占地约莫十亩。
  前后三进院子,十几间大屋,院子宽敞,適合摆弄各种物件。
  刘衍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这里了。”
  他身后跟著郭嘉、戏志才,还有从各郡找来的十几个工匠。
  这些工匠有造纸的、有烧窑的、有木匠、有铁匠,都是并州地面上手艺最好的一批人。
  “奉孝,图纸。”
  郭嘉从袖子里抽出一卷帛书,在院中的石桌上展开。
  帛书上画著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標註,是刘衍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根据系统奖励的“造纸术”配方画出来的工艺流程。
  从原料处理、沤制、漂洗、打浆、抄纸、压榨、晾乾,到最后的染纸防蛀,每一步都有详细的说明。
  郭嘉第一次看到这张图纸的时候,足足看了小半个时辰,然后说了一句话:
  “將军,您这是要把蔡侯纸,变成神仙纸?”
  戏志才捋著鬍鬚,目光在图纸上扫来扫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大王,这个『黄櫱汁染纸』,志才从未听说过。蔡侯纸造价不菲,而且容易虫蛀、容易脆裂,这是百年来无人能解的死结。若真能解决……”
  “纸就能真正替代竹简和帛书了。”
  刘衍点了点头:
  “黄櫱是一味中药,味苦性寒,能杀虫防蛀。用它的汁液浸染纸张,纸就会变成淡黄色,不仅可以防虫,还能延长纸的寿命。”
  他顿了顿:
  “染纸之后,还要经过砑光处理,让纸面光滑平整,便於书写。”
  戏志才和郭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这套工艺,闻所未闻。
  但刘衍说得如此篤定,就像他已经做过无数遍一样。
  “开工吧。”
  刘衍捲起袖子,走到那群工匠面前。
  工匠们看著这位名震天下的云中王,一个个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跪还是该站著。
  “不必多礼。”
  刘衍摆了摆手:
  “从今天起,我和你们一起干。我怎么说,你们怎么做。干好了,每人赏十两银子,外加二十亩地。”
  工匠们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大王,您就说吧,让俺们干啥?”
  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老工匠第一个开口,嗓门大得像打雷。
  刘衍走到石桌前,拿起图纸:
  “第一步,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