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陈国缺將
  城中的街道还是三年前的模样。
  青石板铺就的官道,两旁是鳞次櫛比的店铺和民居。
  卖布的、卖粮的、卖酒的、卖肉的……虽然生意不算兴隆,但至少没有关门。
  几个孩子蹲在巷口玩石子,一个老嫗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刘衍的目光扫过这条熟悉的街道,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穿越就来到了这里。
  从一个体弱多病的少年,变成了手握精兵强將的云中王。
  这一切的起点,就是这座城。
  陈王府坐落在城北,占地颇广。
  朱红色的大门,门前两尊石狮,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陈王府”。
  刘衍在门前勒住韁绳,翻身下马。
  门前的守卫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跪下去。
  “世……大王!”
  “起来。”
  刘衍伸手扶起他:
  “父王在府中吗?”
  “在!大王在书房!末將这就去通报——”
  “不必通报。”
  刘衍抬脚走上台阶,推开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王府的布局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刘衍穿过前院,走过那条铺著青石板的长廊,来到中院。
  书房的灯还亮著。
  他走到门前,正要敲门,里面传出浑厚沉稳一个声音:
  “进来。”
  刘衍推开门。
  书房里,一个人坐在案几后面,手里拿著一卷竹简。
  正是陈王刘宠。
  刘宠抬起头。
  四目相对。
  刘衍站在门口,穿著麒麟明光鎧,腰间悬著倚天剑。
  三年的塞北风沙,让他的面容变得更加稜角分明。
  刘宠的手微微一顿:
  “子安……”
  刘衍走进书房:
  “父王,儿子回来了。”
  刘宠盯著刘衍看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刘衍面前:
  “瘦了。”
  刘衍嘴角微微勾起:
  “父王也瘦了。”
  刘宠轻轻一笑:
  “三年……三年了……”
  他伸手拍了拍刘衍的肩膀,力气很大,拍得甲片哗哗作响。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封狼居胥,平定鲜卑,拓土三千里……”
  “十九路诸侯会盟酸枣,虎牢关前大战吕布,三百回合不分胜负……”
  “拿下孟津、小平津,救下洛阳……”
  刘宠最后发出一声嘆息。
  “子安,你做得比父王强。”
  刘衍摇了摇头:
  “没有父王,就没有儿子的今天。”
  刘宠摆了摆手:
  “不说这些了。坐。”
  他转身走回案几后面。
  刘衍在他对面坐下。
  “骆叔在吗?”
  “在。他下午去城外看屯田了,晚上回来。”
  “陈国这几年怎么样?”
  刘宠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还行。”
  “黄巾之后,中原一直不太平。兗州、豫州、青州、徐州……到处都在打仗。各地豪强拥兵自重,互相吞併。”
  “但陈国……还好。”
  他顿了顿,看著刘衍:
  “你走之前,囤了粮、修了城、练了兵。骆俊又一直在推行屯田、互市、招揽流民……”
  “这几年,陈国九县虽然不能说太平无事,但至少没有饿死人,也没有被乱兵攻破过。”
  刘衍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在这乱世里,“没有饿死人”“没有被攻破”,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
  “兵呢?”
  “弓弩兵八千,骑兵一万,另外新扩充步卒一万。”
  刘宠报出数字。
  “维持那一万骑兵的马都是你送过来,虽然比不上你的塞北铁骑,但在中原,也算得上精锐了。”
  刘衍点了点头。
  军队比他走的时候多了一万步卒。
  “粮草呢?”
  “够吃一年。”
  刘衍轻轻吐出一口气。
  陈国的底子,依旧很稳。
  “子安。”
  刘宠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你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看我吧?”
  刘衍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董卓挟持皇帝与百官迁都长安,关东诸侯各怀心思,接下来,將会进入诸侯爭霸的阶段,这天下,会更乱。”
  “诸侯爭霸?”
  刘宠眉头微皱:
  “你是说,董卓西迁之后,关东联军不会继续西进,反而会互相攻伐?”
  “正是。”
  刘衍点了点头:
  “联军二十余万,打不进函谷关,迟早要散。散了之后,各路诸侯各回各家,然后——”
  他抬起头看著刘宠:
  “就是抢地盘。”
  刘宠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
  “天下,真的要乱了。”
  “已经乱了。”
  刘衍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掛的舆图前。
  手指落在陈国的位置:
  “陈国在中原腹地,四面受敌,又地盘狭小,无险可守。”
  刘宠走到舆图前,面色凝重。
  陈国的战略位置他心里自然清楚
  刘衍的手指从豫州陈国向北移动,划过兗州、司隶、并州,最后落在塞北云中的位置:
  “塞北有雁门、定襄、云中、五原、朔方五郡,北至北海,东至白山,西至西域,地广上万里。现有人口上百万,骑兵两万,步卒万余。”
  刘衍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数字都掷地有声:
  “塞北的军力比陈国强盛,但两地隔著并州、司隶,中间还有兗州陈留郡。”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一个个点过:
  “从塞北到陈国,最快的路线是出雁门,经太原、上党,进入司隶河內,再渡黄河南下,过陈留,才到陈国。”
  刘衍的手指在舆图上敲了敲:
  “塞北和陈国两地相距一千多里,涉及诸侯、黄巾、山贼等多方势力。”
  “想要打通需要逐一攻取沿线关隘、收服地方势力。这条路,不是短期內能走完的。”
  “这期间,陈国必须靠自己。”
  刘宠点了点头:
  “陈国现在的兵力,加起来有两万八千。凭这些兵力,加上城池之利,应该足够自保。”
  刘衍摇了摇头:
  “父王,初期可以。但隨著诸侯逐渐兼併壮大,到时候动輒就是十万以上的部队。陈国两万八千人,不够。”
  刘宠的眉头拧了一下:
  “陈国现在有人口一百六十万,兵源不缺。但缺——”
  “缺將。”
  刘衍接过了他的话。
  “对。缺將。”
  刘宠嘆了口气:
  “这几年,你骆叔一直在留意各地的人才,但真正能入眼的,一个都没找到。”
  刘宠自己算一个,武力95,统帅也不低,但他不可能每仗都亲自衝锋陷阵。
  骆俊政治92,但他是文官,並不擅长打仗。
  刘衍转过头,目光落在舆图中荆州南阳郡的位置。
  南阳,荆州北部第一大郡。
  北接洛阳,南连襄阳,东临豫州,西通武关。
  此地豪强林立,兵精粮足,是各方势力必爭之地。
  而在这片土地上,住著一个刘衍惦记了很久的人。
  “父王,您可听说过南阳黄忠黄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