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推演!
  钟源的笑声,在这棺材铺里,显得有些渗人。
  好似那厉鬼出山了一般。
  不过。
  这般沉闷的气氛,却是被钟源的笑声,给彻底打破。
  眾人的目光,也被钟源给吸引了过去。
  此时。
  只见钟源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一一扫去。
  隨后,朝著老钟望去。
  瞧著老钟那一副颓丧之相,钟源径直念道:“焚我残躯,熊熊圣火!”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为善除恶,唯光明故!”
  “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待钟源念完,王寅和那眾坛主的眼眸之中,皆有精光闪过,忍不住跟著钟源悄然念诵。
  纵使是霍天娇,也不禁暗自跟著念诵起来。
  眾人低沉的声音,逐渐在这棺材铺中,匯聚成一股极有力量的声线。
  待钟源念完之后。
  他直接说道:“今日之事,在我看来,非是劫难,而是机会!”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大破大立,晓喻新生!”
  “我明教圣火,生生不息,岂能因为区区一点小的挫折,就一蹶不振!”
  “爹!”
  “你既是明教教主,又岂能轻言放弃?”
  “今日之后,朝廷对我明教的围剿,必然不会再像之前那般。”
  “毕竟,左乾坤、宣印,这两个內贼已死!”
  “帮源洞总坛,也已经被他们焚毁。”
  “朝廷的那些官员,恐怕早已经请功去了。”
  “我以为,当务之急,是应该先营救玄衣法王,找到白蛟法王和青山法王的下落。”
  “將教中事务,安排妥当,重立教制,简拔人才,广宣教义,招纳教眾,不出三五年,我明教定然便是另一番繁荣光景。”
  “只要明教的未来会更好,今日,在帮源洞牺牲的那些明教教眾,就没有白死!”
  钟源这话音落下,那王寅还有几位坛主看向钟源的眼神,早已经不一样。
  和老钟这个教主相比,眼下,钟源这个少主,反而更像是主心骨,定海针!
  钟源的话,让戴著面具的独孤仙,眼眸之中,也是异彩连连。
  他暗自感嘆著。
  钟烈阳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应该就是生了钟源这么一个儿子。
  与王寅和其他几位坛主不同。
  老钟並没有被钟源三言两语,就卸去颓丧,充满干劲。
  他做明教教主十二年有余,经歷了许多事情。
  但都没有今日的打击这般大。
  一时间半会儿,还无法接受这般大的失败。
  毕竟。
  从未有前任教主如同他一般,丟失过明教总坛。
  钟源见老钟依旧是一副鬱鬱寡欢的模样,也是无奈的很。
  不过,谁让老钟是他爹。
  谁让他眼下已经深陷明教的漩涡之中,纵使是想逃,也难以逃离。
  这个烂摊子,只能是他来收拾了。
  虽然,他不是明教教主,但好歹有个少主的身份。
  他当即朝著王寅等人说道:“诸位坛主,眼下,我教既是处於多事之秋。”
  “但圣火不灭,我明教中人,也自然不灭。”
  “我爹只是一时想不开。”
  “我自会开导他。”
  “劳烦各位,各自暂归各坛,收拢教眾,先行打探青山法王和白蛟法王的下落。”
  “一旦有消息,可传信给王坛主。”
  眾坛主闻言,看了看那沉默不言的钟教主,再看看气定神閒的少教主。
  王寅直接表態,拱手抱拳。
  “我等谨遵少主之命!”
  其余几位坛主见状,也纷纷表態。
  “我等谨遵少主之命!”
  钟源微微頷首,朝著一旁的独孤仙说道:“独孤前辈!”
  “我打算带我爹回镇碣村待上一段时间。”
  “教中日常事务,烦请前辈暂时代为处置。”
  钟源又看向一旁的霍天娇。
  霍天娇直接开口。
  “我隨义父一同回去。”
  钟源微微頷首,一切处理得当,他朝著一旁的老钟询问一句。
  “爹!”
  “你觉得如何?”
  老钟神色木然,微微頷首,直接说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眾人见状,心里这才稍稍安定一些。
  ……
  五日后。
  镇碣村。
  清晨的风,吹拂进了钟家小院之中。
  钟源打开东屋的屋门,瞅了一眼,还在床榻上盘坐著,默然无声的老钟。
  也是颇为无奈。
  他们已经从青溪县回到镇碣村老宅五日。
  老钟依旧是一副木然,死气沉沉的模样。
  这让钟源也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人越是执拗,就越是容易有心结。
  像老钟这般,一旦陷入执念死胡同当中,自然是需要他自己想通,才能恢復过来。
  钟源看了老钟一眼,看了一切照旧之后,也不管他,径直在院中练剑。
  除却大九天剑外,他也会练唐诗剑法。
  自从那日,在帮源洞中,经过独孤仙的一番指点之后。
  他便又有了些许新的感悟。
  无论是大九天剑,还是唐诗剑法,其实都是万变不离其宗。
  將基础剑招不停的组合,变化,化出一道道剑招,剑势,剑意。
  若是能將所有基础剑招的组合变化,全都演化出来,然后,再將这些剑招的剑意、剑势给融合起来!
  那该是何等威力!
  想到这里,钟源的心態自然就发生了变化。
  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他的天生剑脉!
  寻常人办不到的事情,但是,他这样的天生剑脉做起来必然是事半功倍!
  所以。
  从前日开始,他便一直在用基础剑招推演组合变化!
  有霍天娇从旁指点,他已经將所有的基础剑招,全部瞭然於心。
  前日,他一共推演出了一百零八种变化!
  昨日,他又推演出了一百零八种变化!
  今日,他打算一鼓作气,將这基础剑招的变化组合,全部推演出来!
  此时。
  只见霍天娇已经从西屋走出,坐在一旁的石桌前,朝著钟源说道:“开始吧!”
  钟源微微頷首,手持白虹剑,从他前日所变化组合出的第一种变化开始使出。
  他的脑海之中,那二百一十六种变化,早已经被他牢牢的印刻在脑海之中。
  隨著他长剑一起,当即剑出游龙!
  他的身形腾转挪移,速度越发的快了起来。
  起初,院中还能看清楚他的身影。
  但是,当他將那剑招变化到第二百多种之后,已经只能在院中看到他的残影。
  院中,到处都是他的剑影,到处都是他的身影。
  长剑破空之声,簌簌而出!
  坐在一旁的霍天娇,眼眸之中,异彩连连。
  当几日之前,钟源向她提出要推演出所有剑招变化之时,她只以为钟源是在异想天开。
  但钟源只是用了一日,就彻底將她折服。
  钟源在剑术之上的天赋和悟性,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
  眼下。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钟源已经將基础剑招的变化,推演到了第三百六十种!
  呼~~~
  就在这时。
  只见钟源驀然一跃,猛得凌空往前刺出一剑!
  唰!
  一道剑气,隔空而去,直接朝著那院外的大树上射去!
  片刻后。
  一截树枝,径直断落,那树枝的切口处,平滑无比,仿佛如同被世间最锋利的利刃割断一般!
  钟源落地之后,没有二话,直接盘膝而坐,调息起来。
  隨著他体內的真气,復而生出。
  他脑海之中,那一招招,一式式也在不停的变幻!
  三百六十招!
  整整三百六十招!
  他终於推演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