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落寞!
  还不等钟源说话。
  一旁的独孤仙却是眼神一变,与钟源说道:“小子,閒话往后再扯!”
  “眼下,还是先將那些官军打退了再说。”
  钟源眉头一挑,直接说道:“前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官军明显是有备而来,山下还不知藏了多少兵马。”
  “纵使帮源洞据天险而守之,在官军源源不断的围攻之下,又能守多久?”
  独孤仙道:“难不成你小子有退敌之策?”
  钟源快步走到那不远处,將白虹剑捡起来,拿在手中。
  朝著独孤仙和那一旁聚拢过来的霍天娇,还有王寅等人说道:“眼下,死守帮源洞,已经不可取!”
  “官军势大,我明教教眾虽然也不少。”
  “但如此硬打下去,我教还不知要损失多少人手。”
  “著实是得不偿失!”
  “眼下,保存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反正,左乾坤、宣印这两个叛徒已经死了!”
  “那皇城使马浮屠都已经死在这里,下方的官军依旧远远不断。”
  “这意味著,下方指挥兵马的另有其人!”
  “官军一副不攻破总坛,誓不罢休的样子。”
  “若是死守下去,还不知再伤多少教中兄弟的性命。”
  “帮源洞可还有其他密道出口通往山下?”
  独孤仙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暂避官军锋芒?”
  “离开帮源洞?”
  一旁,王寅还有几位坛主,皆已经或多或少的负伤在身。
  霍天娇手握黑白令牌,神色清明道:“我赞成钟源的想法。”
  “左乾坤、宣印將帮源洞的各个崖口薄弱处,都泄露给了官军。”
  “眼下,再守下去,伤亡只会更大。”
  “先避其锋芒是对的。”
  独孤仙微微頷首。
  “好,既然如此,你们带人从五龙崖下山,我去通稟教主!”
  “我们在青溪县匯合!”
  霍天娇看向王寅还有那王寅身旁的那几位坛主。
  那几位坛主也不是傻子,看到钟源的模样,还有独孤仙和霍天娇对他的態度,便已经明白了钟源的身份。
  不过,一旁的王寅还是开口说道:“我们都听少教主的!”
  王寅这话一出,在他身旁的几位坛主,也纷纷点头。
  “我们都听少教主的。”
  旋即。
  独孤仙直接纵身而起,犹如一片落叶,朝著那崖下飞落而去。
  霍天娇朝著一旁的王寅说道:“王坛主,你去发信號弹。”
  “让各个崖口的弟兄们,各自埋好火药,准备退离帮源洞。”
  王寅点头,快步跑到那边山崖上。
  咻的一声。
  一支响箭,在那天穹之中绽放而出。
  隨即。
  眾人便朝著那洞中甬道撤去。
  钟源朝著那边山石后边的方六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方六也不迟疑,当即跟在钟源的身后。
  一行人,在那甬道之中七拐八绕。
  走了不知多久。
  前方有簌簌水声响起。
  再走几步,豁然开朗,已经是到了山下水涧下游。
  那簌簌流水,从那山石缝隙之间,从上往下不停的流淌而下。
  四周绿意盎然,古木参天。
  只能隱隱约约看到那山顶崖上的乱石。
  已经完全听不到山上的喊杀声。
  不过。
  却是忽然有一声声轰隆隆轰隆隆的巨响从那山上四周响起。
  隨后,有一道道碎裂的落石,从那山体上方滑落。
  钟源等人从洞口处走出,沿著山涧溪水,朝著下方走去。
  待远离了帮源洞的范围。
  钟源驻足,远远望去,只见那帮源洞山顶总坛,早已经有浓烟冒出。
  熊熊大火,在那山顶,若隱若现。
  王寅等人见状,神色皆是有些黯然。
  总坛被毁,於明教眾人而言,是不小的打击。
  霍天娇倒是神色如常,她深知明教之所以有此一劫。
  完全是因为左乾坤和宣印那两个叛徒所导致。
  她能想得开。
  钟源瞧著王寅等人情绪不高,当即与几人说道:“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今日,我们虽然暂时离开帮源洞总坛,但来日,待教主重整旗鼓,召集旧部,重立总坛,只是时间问题。”
  钟源这一句话,算是给王寅还有另外几位坛主,都注入了希望和生机。
  一旁的方六顺势附和道:“少主说的太好了!”
  “待教主重整旗鼓,早晚我们还会回来的!”
  霍天娇道:“行了,我们先行赶往青溪县。”
  “儘快和教主他们匯合才是正理!”
  ……
  月夜清凉。
  青溪县。
  王记棺材铺。
  灯烛摇曳。
  钟源等人,围坐在一起,四周皆是棺槨。
  老钟、独孤仙、霍天娇、王寅,还有剩下的几位坛主皆在其中。
  方六坐的远一些,但也在屋內。
  烛火照耀之下。
  屋內的气氛,有些沉闷。
  老钟的发梢都显得有些乱,神色有些落寞。
  他顿了顿,方才与眾人说道:“诸位。”
  “今日是我明教百年来,未曾遭遇过的大难。”
  “即便是当年,王则起事之后,朝廷那般打压我明教,我明教也未曾这般狼狈过。”
  “这一切,固然都是左乾坤、宣印这两个叛教之徒所致。”
  “但確实是我用人不当,有失察之责。”
  “我钟烈阳继任教主已经十二载有余,如今,明教落到如此地步。”
  “我著实无顏再坐在这教主的位子上,还请眾兄弟,另选高明。”
  老钟说话之时,神情之间,尽显落寞之意。
  这话一出。
  眾人脸上,皆是神色一变。
  王寅当即开口道:“教主,不可啊!”
  “眼下,教中正是危难之际,总坛陷落,玄衣法王身陷囹圄,青山法王和白蛟法王下落不明!”
  “若是教主您不统领全局,弟兄们如何能重整旗鼓,重回总坛?”
  其余几位分坛坛主,也是一脸急切,附和起来。
  “是啊,教主。”
  “万万不可啊。”
  霍天娇望向老钟,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解之意。
  在她眼中,义父素来不畏艰难,可是,眼下却是显得有些丧失了斗志。
  独孤仙冷哼一声。
  “我中土明教自立教以来,还从未有教主活著的时候就传位下一任教主的规矩。”
  “钟烈阳,你若还是个男人,就別说这些丧气话。”
  “眼下,明教总坛虽然被毁,但各地分坛尚且有余力。”
  “你身为明教教主,理当带著教中兄弟重整旗鼓,收拾残局。”
  “而不是在这里想著卸下教主之位,逃之夭夭。”
  独孤仙这话说的很不客气。
  老钟神色木然,也不说话,显然著实受了不小的打击。
  一旁的钟源洞若观火,他能看得出来,老钟的心理抗压能力,著实一般,能力自然也不是出眾的。
  不然,何至於能让副教主和光明左使在眼皮子底下与朝廷鹰犬勾结在一起。
  这时。
  只听得钟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