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首日销量
十一月二十七日，周日，下午两点。
林书白坐在周明远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怎么喝。
周明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堆文件，正在低头批改。
办公室里很安静，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秒针每转一圈，周明远就忍不住看一眼门口，两点过五分，两点过十分，两点过十五分，发行部的数据按理说两点之前就能出来，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慢。
周明远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內线號码，“老吴，数据出来了吗？”他听了几秒，皱了皱眉，“行，出来了你第一时间送上来。”掛了电话，他看著林书白，“发行部在匯总，再等一会儿，你別著急。”
两点半，门口传来敲门声。
周明远看了林书白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来了”，然后朝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头髮乱糟糟的，像是刚从电脑前面爬起来，他叫吴轩，发行部主任，据说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十五年。
“周总，数据出来了。”吴轩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周明远没有马上打开，而是看了吴轩一眼，“你直接说吧，別卖关子。”
吴轩脸上开始绽放了，“首日销售，四千零三十七册。”
周明远看著林书白，他的表情变化很微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开始往上翘。
“我就说嘛。”周明远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拿起那袋林书白上次带的水果，“我跟你说，我上次出那本《小熊探险记》，首日都有一千册，你这本销量肯定差不了。”
周明远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递给他，“首日四千，今天销量肯定更多，你就放心吧。”
吴轩在旁边插了一句：“周总，还有个事。”
“什么事？”
“网上书店那边的数据还没完全出来，当当网那边说他们系统有延迟，实际销量可能比我们这边统计的还要多一些，大概还要加五百到八百册。”
周明远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具体数据，“魔都本地卖得最好，一千两百册，京城第二，九百册。粤省第三，六百册。鲁省、浙省、苏省也都过了两百。渠道分布很健康，不是只靠一个地方。”
吴轩点了点头，“新华书店系统卖了大概两千两百册，民营渠道一千两百册，网上书店六百多。”
周明远在文件夹上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看著吴轩，“加印的事，你下午就跟印刷厂联繫，要快，爭取下周五之前入库，年底是销售旺季，不能断货。”
“好，周总，这次还是跟之前一样先加印一万吗？”
“不，这次直接加两万册。”
“好，我马上去办。”吴轩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周总，发行部那些小孩说想庆祝一下，晚上吃个饭？”
“吃吃吃，就知道吃，去吧，別喝太多酒，明天还要上班。”
“好嘞！”吴轩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周明远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著林书白，“你现在什么感觉？大作家。”
林书白刚要回话，周明远的电话突然响了，周明远看了一眼手机，笑了，“老陈的电话，估计是来问销量的。”
他接起来，“喂，老陈……对，数据出来了……你猜……四千……不是四百，是四千……对，首日……我骗你干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加印了，两万……你冷静点，一把年纪了……行行行，你过来吧，我让小林在这儿等著，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让人下去接你，別到时候找不到了还要我下去找。”
掛了电话，周明远看著林书白，“你要是没事就再等一会吧，陈远山要过来。”
“好”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敲门声响了，咚咚咚，三下，力度很大。
门被推开，陈远山站在门口，他没说话，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然后看著林书白。
“首日四千？”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
“对。”周明远替林书白回答了。
“好，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陈远山有些激动的拍了拍林书白的肩膀。
周明远看了陈远山一眼，“好了，別笑了，你过来就只是为了看一眼数据？”
陈远山没理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这是《十月》的样刊，十二月刊，提前给你。”（现实里《十月》是单月出刊，为了剧情將双月的《十月·长篇小说》刪除，《十月》改为每月一期。）
林书白接过来，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本崭新的《十月》杂誌，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画著一座山，山上有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他翻到目录，在第三个位置看到了“命若琴弦林书白”一行字。
陈明远接著说：“我听老周说你又写了一篇童话？”
“对的，叫《小王子》，已经和周老师签完合同里。”
“好，趁现在年轻，还写的动，多写点好。”
陈远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童话写得好，但你不能一直写童话。你还年轻，路子得走宽。”
林书白点了点头，把样刊重新装回信封，放到一边，他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陈老师，周老师，我正好有一件事想跟你们说。”
两位主编同时看向他。
“我正在写一部长篇。”
陈远山的眉毛抬了起来，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预计有多少字，写多少了？”
“开头写了两万字，完整的故事框架和人物关係已经全部在脑子里了，剩下的就是往里面填內容。”林书白顿了顿，“我想在寒假之前写完。”
周明远和陈远山对视了一眼。
“寒假之前？现在十一月底，寒假大概一月底。”周明远掰著手指头算了一下，“两个月，写一百万字？”
“差不多。”
陈远山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盯著林书白看了几秒：“你確定你写的不是流水帐？”
“陈老师，您看了就知道。”
林书白坐在周明远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怎么喝。
周明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堆文件，正在低头批改。
办公室里很安静，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秒针每转一圈，周明远就忍不住看一眼门口，两点过五分，两点过十分，两点过十五分，发行部的数据按理说两点之前就能出来，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慢。
周明远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內线號码，“老吴，数据出来了吗？”他听了几秒，皱了皱眉，“行，出来了你第一时间送上来。”掛了电话，他看著林书白，“发行部在匯总，再等一会儿，你別著急。”
两点半，门口传来敲门声。
周明远看了林书白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来了”，然后朝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头髮乱糟糟的，像是刚从电脑前面爬起来，他叫吴轩，发行部主任，据说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十五年。
“周总，数据出来了。”吴轩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周明远没有马上打开，而是看了吴轩一眼，“你直接说吧，別卖关子。”
吴轩脸上开始绽放了，“首日销售，四千零三十七册。”
周明远看著林书白，他的表情变化很微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开始往上翘。
“我就说嘛。”周明远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拿起那袋林书白上次带的水果，“我跟你说，我上次出那本《小熊探险记》，首日都有一千册，你这本销量肯定差不了。”
周明远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递给他，“首日四千，今天销量肯定更多，你就放心吧。”
吴轩在旁边插了一句：“周总，还有个事。”
“什么事？”
“网上书店那边的数据还没完全出来，当当网那边说他们系统有延迟，实际销量可能比我们这边统计的还要多一些，大概还要加五百到八百册。”
周明远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具体数据，“魔都本地卖得最好，一千两百册，京城第二，九百册。粤省第三，六百册。鲁省、浙省、苏省也都过了两百。渠道分布很健康，不是只靠一个地方。”
吴轩点了点头，“新华书店系统卖了大概两千两百册，民营渠道一千两百册，网上书店六百多。”
周明远在文件夹上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看著吴轩，“加印的事，你下午就跟印刷厂联繫，要快，爭取下周五之前入库，年底是销售旺季，不能断货。”
“好，周总，这次还是跟之前一样先加印一万吗？”
“不，这次直接加两万册。”
“好，我马上去办。”吴轩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周总，发行部那些小孩说想庆祝一下，晚上吃个饭？”
“吃吃吃，就知道吃，去吧，別喝太多酒，明天还要上班。”
“好嘞！”吴轩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周明远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著林书白，“你现在什么感觉？大作家。”
林书白刚要回话，周明远的电话突然响了，周明远看了一眼手机，笑了，“老陈的电话，估计是来问销量的。”
他接起来，“喂，老陈……对，数据出来了……你猜……四千……不是四百，是四千……对，首日……我骗你干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加印了，两万……你冷静点，一把年纪了……行行行，你过来吧，我让小林在这儿等著，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让人下去接你，別到时候找不到了还要我下去找。”
掛了电话，周明远看著林书白，“你要是没事就再等一会吧，陈远山要过来。”
“好”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敲门声响了，咚咚咚，三下，力度很大。
门被推开，陈远山站在门口，他没说话，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然后看著林书白。
“首日四千？”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
“对。”周明远替林书白回答了。
“好，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陈远山有些激动的拍了拍林书白的肩膀。
周明远看了陈远山一眼，“好了，別笑了，你过来就只是为了看一眼数据？”
陈远山没理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这是《十月》的样刊，十二月刊，提前给你。”（现实里《十月》是单月出刊，为了剧情將双月的《十月·长篇小说》刪除，《十月》改为每月一期。）
林书白接过来，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本崭新的《十月》杂誌，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画著一座山，山上有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他翻到目录，在第三个位置看到了“命若琴弦林书白”一行字。
陈明远接著说：“我听老周说你又写了一篇童话？”
“对的，叫《小王子》，已经和周老师签完合同里。”
“好，趁现在年轻，还写的动，多写点好。”
陈远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童话写得好，但你不能一直写童话。你还年轻，路子得走宽。”
林书白点了点头，把样刊重新装回信封，放到一边，他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陈老师，周老师，我正好有一件事想跟你们说。”
两位主编同时看向他。
“我正在写一部长篇。”
陈远山的眉毛抬了起来，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预计有多少字，写多少了？”
“开头写了两万字，完整的故事框架和人物关係已经全部在脑子里了，剩下的就是往里面填內容。”林书白顿了顿，“我想在寒假之前写完。”
周明远和陈远山对视了一眼。
“寒假之前？现在十一月底，寒假大概一月底。”周明远掰著手指头算了一下，“两个月，写一百万字？”
“差不多。”
陈远山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盯著林书白看了几秒：“你確定你写的不是流水帐？”
“陈老师，您看了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