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魔法炸弹,恐怖威力
  次日清晨,黑水城。
  薄雾还未散去,城墙上巡逻的民兵脚步沉重,脸上带著昨夜激战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警惕。
  维奥站在城门前,望著北方那片隱约可见的营地,眉头微皱。
  一夜未眠,他的精神依旧清醒,四阶的呼吸法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恢復力。
  “伯爵大人。”一个传令兵从城內跑来,单膝跪地,“瓦伦丁大人到了,说是要见您。”
  维奥的眉头微微一动。“瓦伦丁伯父?他来做什么?”
  他转过身,朝城內走去。
  瓦伦丁此时应该还在波多尔城研究魔药和那些从奥德里克身上搜来的图纸,怎么会突然跑到黑水城来?
  城门內侧的空地上,一辆马车正停在那里。
  瓦伦丁拄著法杖站在车旁,老脸上满是疲惫,但眼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的袍角沾满了灰尘,显然是一路疾驰赶来,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来得及带。
  “伯父。”维奥走上前,“您怎么来了?”
  瓦伦丁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球,递给维奥。
  “看看这个。”
  维奥接过,铁球沉甸甸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在晨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光。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皱起。“这是……”
  “黑火药炸弹听说过吧。”瓦伦丁道。
  维奥点了点头,作为一个穿越者,所谓的火药、炸弹他可太熟悉了。
  “魔法炸弹。”瓦伦丁的声音沙哑却清晰,“从奥德里克身上搜出来的图纸,你还记得吗?”
  维奥脸色瞬变,点了点头。
  那些图纸他看过,上面画著复杂的魔法阵和符文,但他不是魔法师,看不太懂。
  没想到,这个奥德里克竟然在研究魔法炸弹?
  “但那图纸只是半成品。”瓦伦丁捋著鬍鬚,“奥德里克那个傢伙,研究了大半辈子,都没能把这东西做出来。”
  瓦伦丁冷笑一声,有些得意道:“我花了半个月,改良了符文结构,又加了几种新材料——包括你带回来的龙鳞魔石粉末,终於,做出来了!”
  维奥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威力如何?”
  “试试不就知道了?”瓦伦丁转过身,朝城內走去,“我已经选了一块空地,让人围起来了。叫上几个骑士队长,一起看看吧。”
  黑水城西侧,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空地上,几十个民兵和佣兵站成一圈,手中握著武器,神色紧张。
  空地中央,立著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是从城外运来的,坚硬的花岗岩。
  维奥站在围墙边,身后是吉米、罗素、格伦和几个骑士队长。
  瓦伦丁拄著法杖站在他身旁,手中握著那颗铁球。
  “看好了。”瓦伦丁深吸一口气,將铁球放在地上,然后退后到安全的地方,举起法杖。
  一道蓝色的光纹从他杖尖流出,精准地落在铁球上。
  铁球表面的符文瞬间亮起,幽蓝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空气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甦醒。
  “来了!”瓦伦丁喝道。
  眾人齐齐后退。
  嗡鸣声越来越响,铁球开始颤抖,表面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
  然后——
  轰!!!
  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碎石飞溅,尘土瀰漫,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著焦糊的气息。
  民兵们下意识地举起盾牌,挡住了飞来的碎石。
  烟尘散去,空地中央,那块半人高的花岗岩已经不见了踪影!
  原地只剩下一个半米深的坑,坑壁光滑如镜,边缘还冒著青烟。
  全场一片死寂。
  “这,这是……”吉米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格伦的目光盯著那个坑,喉结滚动了一下,罗素握著剑柄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维奥也走近蹲下身,摸了摸坑壁,触感温热而光滑。
  “威力还真是不错。”
  “何止不错。”瓦伦丁捋著鬍鬚,老脸上满是得意,“这玩意儿要是扔到人堆里,方圆十米之內,寸草不生。”
  “就算是穿甲的精英骑士,也挡不住。”
  “能批量生產吗?”维奥站起身。
  瓦伦丁想了想。
  “材料够的话,我一天也就能做两三个。而且龙鳞魔石不多了,得省著用。”
  维奥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先做,能做多少做多少。”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
  “今天的事,绝不许外传。”
  “是!”眾人齐声应道。
  虽然魔法炸弹的事没有外传,但爆炸声的猜测很快传遍了黑水城。
  民兵和骑士们也能猜到,是有新的武器了,一种威力堪比魔法的武器!
  军心大振,士气高涨,士兵们脸上满是信心和斗志。
  军心大振,士气高涨,士兵们脸上满是信心和斗志。
  格里高尔只是一个白马家的小卒,那一百个骑士也不过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
  黑林北面,北境联合骑士大军主营地,中央大帐。
  马库斯·白马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面前,跪著几个从黑水城逃回来的骑士,甲冑上沾满了血跡和泥土,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疲惫。
  “你们说什么?”马库斯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怒火。
  “统领大人……”领头的骑士浑身发抖,“格里高尔大队长他……战死了,我们一百个骑士,活著回来的不到三十人。”
  “不到三十人?”那名混战功来的贵族子弟,雷蒙德·格雷坐在一旁,手里端著一杯酒,脸上的表情夸张。
  “你们一百个精锐骑士,去打一座只有几百民兵和佣兵的小城,死了七十多个?”
  那骑士低下头,不敢接话。
  “真是废物。”雷蒙德啐了一口,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然后,他侧过身,伸手搂住了身边一个女僕的腰,那女僕穿著素净的灰色长裙,面容清秀,眼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避开了他的手,雷蒙德只是皱了皱眉,但没有发作,只是把手收了回去,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身边,一个穿著半身板甲的亲卫骑士面无表情地站著,目光看著这名主子的举动,一言不发。
  “不是我们无能……”那个逃回来的骑士脸色难看,终於忍不住开口,“是南境的支援太快了,我们刚攻破城门,他们的骑士团就杀到了,前后夹击,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支援太快?”马库斯转过身,看著墙上那幅黑林的地图,“黑水城离南境的主力至少有一天的路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
  “除非……”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长桌的另一端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个方向。
  那里,坐著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面容清瘦,只有一颗眼睛,脸上带著一股死气。
  他没有穿甲冑,而是穿著一套王都旧式礼服,胸口绣著白鹰纹章,腰间掛著一柄长剑。
  其名为王都中等家族,白鹰家的家主兰德·哈马斯。
  “除非什么?”马库斯问。
  独眼男人兰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举止优雅:“除非他们早有准备。”
  “黑水城不是孤城,而是一个诱饵。他们故意让我们以为那里只有几百民兵和佣兵,等我们派兵去攻,他们的主力恐怕早在等我们上鉤,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诱饵?”雷蒙德嗤笑一声,“你是在说,南境伯爵提前算到了我们的行动?”
  “算不算得到,我不知道。”兰德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黑水城是北境的城镇,离南境伯爵最新建的几座堡垒也有好几天的路程。”
  “如果没有提前准备,他们的援军不可能那么快赶到。”
  马库斯沉默了,他看著地图,眉头紧锁。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贵族雷蒙德站起身,走到兰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有什么好办法?可別光嘴上说得好听。”
  兰德抬起头,看著他,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但还是开口。
  “我还真有办法。”
  大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继续说。
  雷蒙德也脸色一抽,看出了这人的不简单,老实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