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气死你这活王八!一气两三个 闹金鑾 黑锅从天降 怨望
  贾母无疑是个自適应能力很强,很耐造的老太太。
  当初贾敏去世,老太太骤闻消息、伤心了两三日,之后该高乐继续高乐…戏班子照样请、
  宝玉被剥去族谱名录,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
  她也认清了现实,知道宝玉这是犯了眾怒,知道再怎么使劲儿也无法挽回了。
  想通了,也就不內耗了。
  昨夜好好吃了一顿之后,晚上竟然睡的很香,夜里也没有梦到她的宝玉。
  今儿早起精神头竟然很好,中风偏瘫的半边身子竟然有了点感觉。
  吃过早餐之后便让鸳鸯琥珀推著自己来园子里逛逛。
  她觉得自己一定要振作起来,因为宝玉还需要她呢。
  世人都拋弃了宝玉,自己也不能拋弃他。
  她始终认为,宝玉是个好的,他只是还小、还是个孩子,被人矇骗了。
  今天来园子里的目的很简单,一是出来走走、放鬆一下心情。
  二则是要找妙玉禪师给宝玉卜上一卦。
  她要测测宝玉的运势,她不相信衔玉而诞的祥瑞会一直这样下去。
  她相信,宝玉目前的厄难应该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就像圣人说的那样: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她想通了,宝玉之前就是过的太顺了…现在要受些苦,大福报还在后头呢。
  与此同时,一辆朱桓马车缓缓从宫门前驶过。
  马车內
  宝玉的花魁美妾苏苏换了一身简朴的裙装,背上象徵性的捆了一捆荆棘。贾宝玉此时也醒了,身上同样捆著一捆荆棘。
  不过宝玉的嘴巴此刻却是被布条子塞住的。
  其一张银盘大脸上满是惶恐和哀求。
  “二爷、奴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不来、这辈子就別想再抬起头做人了。”苏苏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
  “教主也说了,咱们白莲教的圣子。可以风流、但决不能是个不忠不孝之徒。”
  “否则,教眾是不会认你的。”
  不忠不孝,连反贼你都没资格做。
  呜呜~
  贾宝玉只是使劲的摇头
  他才不想做什么狗屁的白莲教圣子呢。
  他虽然浑沌,却也知道那是反教,是要抄家杀头的买卖。
  “好了,二爷,自古华山一条路。
  一生是白莲,一辈子都是白莲,你入了教又和那么多教中高层打过照面,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联络…
  你记住了,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提白莲教。
  不管谁问起,你都要说我们是两情相悦、情比金坚、你为了我可以拋弃一切,而我也是。咱们並非蝇营媾和…不然咱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话说完,马车停下。
  苏苏扯掉了宝玉嘴上的塞子。
  “苏苏,我不想…”
  “由不得你…”苏苏对他已经没什么耐心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扯著他出了车厢、下了马车。
  一箭之外,宫门在望。
  巍峨的宫门嚇得宝玉一个趔趄、苏苏早有防备,尽力將他扶住了。
  “好了,二爷、开弓没有回头箭,走吧…”
  宝玉双腿跟筛糠似的,走一步颤三颤,银盘大脸上汗珠直滚。
  “站住,干什么的?”
  值守宫门的禁军校尉早就发现二人了,这校尉看过那告示,也认出了贾宝玉,不过还是按照流程问了一句。
  贾宝玉被校尉这一吼,嚇得顺势就跪在了地上。
  苏苏也忙跪了下来,並仰头长声道:
  “將军,小女子苏玉,携夫君贾宝玉前来领罪!”
  “我夫妻二人所犯罪孽愿意自己承担,请皇帝陛下宽恕我家老爷!”
  这苏苏也是个狠人,一开口便將自己的地位提到了妻的位份上来的。
  原本她只是贾宝玉赎买来的小妾,这下是要往妻的身份上去靠了。
  反正现在贾宝玉已经出了贾家,什么父母之命也不做数了,她陪著贾宝玉来这一遭,自然得为自己谋划点什么。
  禁军校尉深深的看了苏苏一眼,心说、不愧是名满神京的花魁,这份容貌、贾宝玉倒也不亏…
  …
  乾清宫,养心殿
  端重郡王自上次被贾瑄怂恿伐了登闻鼓之后,脑瓜子被开瓢了、思想一下子解放了,也不再害怕他的皇帝老子了,时不常就来一次花样作死…
  此刻,他正像一头小象似的站在他脸色铁青的皇帝老子的御案前,滔滔不绝的说著。
  “父皇,儿臣不想娶那什么王熙嫻,那女人胸无点墨、满眼桃花的,她明明和贾宝玉有婚约,没事儿却喜欢往贾小三的园子里跑,儿臣怀疑她和贾小三有一腿…”
  永正帝闻言棺材板脸气的直抽抽。
  这特么像是个郡王能说出来的话吗?
  “闭嘴,你这畜生,堂堂郡王满嘴喷粪,有你这么说自己的侧妃的吗,老子打死你…”永正帝抄起一块镇纸,照著端重郡王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端重郡王虽然是个胖子,但却很灵活,轻轻一闪就避了开去,继续说道:
  “父皇,我说真的,我不要王家女当侧妃…儿臣、儿臣还是喜欢魏离月,要不您下旨让魏离月做我的侧妃吧。”
  永正帝气得脸色发青。
  这个畜生、当年让他和魏【钟】离月定亲的时候便是百般不愿、一心只想著把婚事搞黄了。后来钟正梁叛国、婚约自然取消。
  现在他倒是后悔了,想玩个故剑情深、可人家跟他有故剑吗?
  “畜生、这事儿由不得你做主,你给朕滚出去,来人…把这逆子给朕拿下,撵出去…”永正帝打不到这个逆子,只能命令侍卫拿人。
  两名大內侍卫忙上前来拿人。
  端重郡王却也不躲,任凭侍卫將自己的胳膊锁住,只衝著皇帝吼道:“父皇,儿臣不要王家女…实在不行,儿臣也去找个花魁。
  那劳什子的贾宝玉寧愿要花魁也不要她,我这个郡王也不能输了一个紈絝废物。”
  “啊!”
  永正帝气的浑身发颤。
  畜生
  这畜生,简直气煞人也。
  堂堂皇子,竟然还想纳妓为侧妃,还和那天下无能第一的贾宝玉比起来了。。
  寧要花魁也不要王家女?
  这是在拿鞋拔子抽他的老脸啊。
  “给朕拖下去打,打死这悖逆的畜生。”
  “打死我愿意…”端重郡王被侍卫夹著往外走,尤自叫囂著。
  气死你
  端重郡王这就是来出气的。
  给母后出气
  给自己出气。
  这父皇太欺负人了,就没有这样的。
  偏宠吴贵妃欺负母后也就罢了。
  现在还把一个连贾宝玉那样的废物都不要的女人送给自己当侧妃,简直欺人太甚。
  这不只是在践踏自己的尊严,也是在践踏母后一国之母的尊严。
  忘了当初母后是怎么帮你的了?
  端重郡王今天就是憋著把事情闹大来的,你让我没脸、我乾脆也舍了这麵皮不要闹上一闹。
  气死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活王八!
  端重郡王对永正帝的脾性拿捏得很准。
  他这个父皇是小心眼,但还有一个特质、就是意志坚定、十分能忍。
  他现在位置还未稳固,需要后族陈家帮忙,也需要母后,所以、他敢放肆!
  “反了,反了!”永正帝气的在殿中来回暴走。
  也亏得他在乎亲情,下意识的代入了父亲的角色。
  要是换成旁人敢跟他说这些,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不多一会儿,殿外就传来了板子的声音。
  端重郡王皮糙肉厚、不哭不喊,偏还就著板子的节奏大声唱了起来:
  “我手持钢鞭將你打,打死你这~活王八…”
  “混帐!”永正帝气得差点吐血。
  活王八,你这是骂谁呢?
  当即怒气冲冲的衝到殿前,劈手夺过护卫手中的板子,对著端重郡王的背脊含怒砸了下去。
  端重郡王养的一身好膘,永正帝的板子打在他身上只激起一层膘花。
  端重郡王扯著嗓子大喊道:“父皇、用力打死我,再把大哥二哥三哥都弄死,然后父皇你就可以传位给六弟了…哈哈~
  可怜我母后,兢兢业业辅佐你一十八年,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哈哈哈…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父皇、下辈子你继续做你的皇帝,儿臣只愿意投身普通人家…最好和贾瑄那杂碎做个兄弟,哈哈…
  届时,儿臣就在乡野江湖遥祝父皇功业千秋、圣明烛照了,哈哈…”
  端重郡王以胸腔运气,声音传的老远老远,几乎是六宫剧震。
  一番满含怨望的话直戳皇帝心窝。
  远处的太监宫女个个噤若寒蝉。
  “畜生…畜生,你疯了,真的疯了!”
  永正帝持杖的双手一颤,板子不受控制的摔落地面。
  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晃晃,幸得夏守忠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
  什么来生你做皇帝我投身普通人家—这滔天的怨望…
  这是对君父能说的话吗?
  这畜生、还想和那贾瑄做兄弟…这事儿难道又是那混蛋怂恿的?
  上次怂恿赵元伐登闻鼓,这次又怂恿他戾骂君父。
  皇后果然是找了个好帮手啊!
  连后宫爭宠夺嫡他都插手进来了。
  “陛下息怒,郡王殿下只是一时糊涂,您千万別和他计较。”夏守忠也被嚇得脸色煞白,连在一旁劝解道。
  永正帝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罢,不用说了,朕知道他怨朕…罢了、不必…再说。”
  看了看依旧趴在长凳上等著板子的端重郡王,“滚吧,从今往后,朕这乾清宫你不用来了…既然你不愿认朕这个父亲,朕也没你这个儿子,滚吧。”
  永正帝心中虽愤怒异常,对好歹还对皇后、五皇子有著一丝歉疚。
  另外他还需要皇后和皇后身后的陈家为其效力,到底是没有再行责罚。
  只是、不让五皇子再来乾清宫,也就是明摆著告诉皇后,五皇子没戏了。
  端重郡王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带著血泽的衣袍,郑重其事的对皇帝施了一礼:“多谢皇上!”
  皇上
  已经是不称父皇了。
  可见这廝怨气丝毫未减。
  衣袖一甩,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此时,一名小黄门急冲冲的跑了来,先施一礼,然后对永正帝道:“陛下,来了…那个贾宝玉来了。”
  “什么?”永正帝眉头微微一皱。
  他是调查过那贾宝玉的,知道那廝是个什么德行,此人怎么会一下子变得这么有担当了呢。
  小黄门:“那个贾宝玉携他的花魁娘子就在宫门外负荆请罪,说愿意接受陛下的责罚,请陛下宽恕贾政…”
  “哈哈,好个有情有义的花魁娘子,却是胜过王家女百倍!”端重郡王仰天大笑一声,转头便往凤澡宫方向去了。
  “畜生!”永正帝气得浑身发抖:“这畜生…”
  夏守忠神色一动:“陛下,奴婢这就是毙了那贾宝玉!”
  “蠢材,谁让你杀贾宝玉?”
  永正帝沉喝一声,叫住了夏守忠,自己在殿前来来回回踱步好几圈,才开口道:
  “去,把那贾宝玉给朕廷杖八十,別打死了、连同那花魁一起送往天牢、就关在一起…
  他不是喜欢和花魁一起玩吗,就让他好好玩儿。
  另外,把贾政放回去,告诉贾家、告诉贾史氏、贾家什么时候凑够三十八万两罚银,什么时候放贾宝玉出来。”
  “是,陛下…”
  夏守忠应了一声,又小声道:“可是陛下,那贾宝玉已经被贾家逐出宗谱了,再去要钱、是不是…”
  “犯了事儿逐出宗谱就完了吗?”
  永正帝怒道:“他犯事的时候还是贾家人,再则、这十倍罚银是因贾存周教子无方、御下不严,罚的是他贾存周,岂能一概免之?
  告诉贾家和贾史氏,三个月內交不上罚银,贾政发配三千里,遇赦不赦。”
  永正帝很生气,特地將贾家也带上了。
  他觉得、今天五皇子闹事儿就是贾瑄唆使的…这是连贾瑄一起恨上了。
  “是,陛下。”夏守忠不敢再多说,转身急急去了。
  …
  凤澡宫,端重郡王赵元怒气冲冲的走进正殿。
  皇后显然已经得知了乾清宫中发生的事情,见端重郡王走进来、美眸只是在他带血的衣衫上看了看,便沉声呵斥道:“这是为什么,你闹这一出有什么意义?除了让你父皇看出你心怀怨望之外,有何益处?”
  “母后,儿臣不服,不忿、他欺人太甚,我再怎么样也是母后元出嫡子,他凭什么如此轻贱於我。”
  端重郡王目光扫过大殿,但见殿上只有女官浣儿一人,便也就不再隱藏了,“再则,这次我又拉上了贾瑄这小子…”
  “什么,贾瑄?”陈皇后神色一动,“你做了什么?”
  端重郡王嘿嘿一笑,將自己在殿上说的话跟陈皇后复述了一遍。
  “你,你这…”陈皇后美眸瞪得滚圆。
  她是万万没想到,赵元会说出这种话来。
  原以为他只是去找皇上闹一闹,报个不平。
  没想到这儿子竟然这么大胆,以断不可对君父之言对皇上。
  如此一来,算是彻底把皇帝得罪了,以皇上的性子、若非自己这个皇后还有点用处,那赵元此刻少不得也要落个圈禁闭门思过的下场。
  甚至还把扯上了贾瑄…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陈皇后皱眉道。
  “父皇他现在权柄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情了…”端重郡王冷笑道:“儿臣寻摸著,他应该是觉得自己很快就可以大权在握了吧。”
  “真要让他掌握大权,陈家第一个就討不了好处,陈家这些年为他做了太多见不得人的事儿,母后也知道他太多的隱私了。
  我太清楚父皇的性格了,他这样的人是绝不愿意和母后分享皇权的。
  最重要的是,他从一开始就不认为我是个合格的后继之君。
  所以…”
  后面的话,端重郡王没再说。
  陈皇后却也听得清,端重郡王並不希望其父真正掌握大权。
  最好、继续像这样、做个大权不能完全在握的皇帝…
  否则,自己和他就会被皇帝无情的拋弃。
  现在这样,他还需要借重皇后和陈家的势力…
  端重郡王找了个软垫趴下:“事情既已这样,我不闹、他也不会高看我一眼。
  我闹了、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那我还不如闹一闹,好歹把那狗屁的婚事儿退了…
  他爱找谁和往家里联姻找谁,大哥二哥三哥都可以、反正王家那个臭水沟別想让我去跳。”
  陈皇后幽幽嘆了一声。
  挥手让浣儿拿了伤药来,给端重郡王涂上。
  …
  这边厢
  贾宝玉和苏苏並没有得允面见皇帝,而是被一队太监侍卫直接押送到了午门
  廷杖
  八十廷杖下去,
  细皮嫩肉的贾宝玉被打了个血肉模糊。
  宫里掌刑的太监手艺都很精湛,说不打死你就不打死你。
  贾宝玉被堵著嘴巴活活被打晕过去三次又被打醒过来。
  花魁苏苏这会儿也是尽情表演,几次奋力挣扎著要上前去帮贾宝玉挡下廷杖,都被一旁的太监压了下来。
  八十廷杖之后,给上了一点伤药,直接抬送刑部大牢。
  夏守忠亲自押送。
  进的监牢正好是贾政之前进的那个。
  贾政刚好吃过牢饭,趴在被子上哼哼唧唧,他身上的伤口才开始结痂,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痛。
  牢门打开。
  夏守忠和一群宫人在两名狱卒的带领下將贾宝玉抬了进来,隨行的还有苏苏。
  “夏公公…”
  贾宝玉这会儿晕躺在担架上,贾政也没看著真著。
  “夏公公,您怎么来了…”贾政挣扎著要站起身来,最终却因为疼痛无法起身。
  夏守忠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恭喜政公,令公子虽然风流成性,倒也是个有担当、有孝心的…现在,他进来了,你可以出去了。”
  “啊?”
  贾政神色一变,借著牢房里面的火光,终於看清楚了贾宝玉那张惨白的大脸。
  “这…”
  贾政愣住了。
  他倒是没想到,这孽畜竟然真的会来…
  不过屁股上隨即传来的疼痛又提醒著他,自己有今天的下场、多半就是这孽障给牵累的。
  一想想那三十八万两的罚银,贾政就感觉天都要塌了。
  “儿媳苏苏见过公爹!”这时,夏守忠身后的苏苏裊裊上前,盈盈一拜,“是夫君和儿媳不孝,牵累公爹了,儿媳在这儿给公爹磕头赔罪…”
  贾政面色大变。
  被一个花魁妓子称呼为公爹,简直是对他这个读书人莫大的侮辱。
  “住口,谁是你公爹!”贾政气得眼前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夏守忠面色一变,別给气死了,回去不好交差。
  忙上前探了下鼻息,顿时鬆了口气。
  “来人,送回荣国府…”夏守忠扯著公鸭嗓吩咐道。
  立时有几名狱卒取来担架,將贾政抬到担架上、抬了出去,而贾宝玉则被安置在了贾政刚躺过的地铺上。
  也是这廝幸运,贾政的铺盖都是贾环贾兰送来的,乾净暖和…
  安置好贾宝玉之后,夏守忠便带著宫人离开了,只留下苏苏和贾宝玉关押在一起。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苏苏才扯了一床被子在贾宝玉身边坐了下来…
  …
  櫳翠庵
  贾母坐在轮椅上、歪著身子和脑袋,一脸紧张的看著妙玉禪师掐指卜卦。
  她第一个算的是贾政的运道。
  很多人一旦走投无路便会求诸於玄学,老太太现在便是这个状態。
  “恭喜老夫人,政公的劫数应该快过了,不过今后恐还有坎坷…”
  “好,好。”贾母大喜过望,她现在是妙玉的道行已是深信不疑。至於妙玉之后说的今后恐还有坎坷却没放在心上。
  这人生,谁还没有个三灾九难的,这一劫过了就好。
  贾母忙不迭的问道:“那宝玉呢…再算算宝玉。”
  “老夫人,宝二爷…”妙玉眉头一皱,正想拒绝、却见王熙凤急急的走了进来。
  “老太太,快回去…宫里来人宣旨…”
  “啊?”
  贾母心神一动,宫里来的圣旨,难道是…
  “快,快推我回去…”
  院子里有专门的驰道,王熙凤来得急,是坐著马车过来的、便让几个僕妇將贾母连人带轮椅搬到了马车上,一路直出园子、奔荣庆堂而去。
  等贾母回到荣庆堂的时候,贾政也被人从天牢送回来了,就放在荣庆堂上。
  “老封君,陛下口諭,贾家什么时候交足三十八万两罚银,什么时候放贾宝玉出来。
  另外,若三月之內老太君和贾家不交足罚银,贾政流三千里,遇赦不赦!”
  传旨太监冷冰冰的传完皇帝口諭,转身便离开了,就连王熙凤让管家塞的银票都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