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古今第二人
  大宋,东京城,御花园。
  赵禎站在栏杆边上,仰头看著光幕,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哭笑不得。
  “骑……骑貘?”他喃喃了一句,转头看向包拯,
  “包卿,古籍上可有骑貘的记载?”
  包拯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想了半天:
  “臣……未曾见过。貘者,古籍多言其食铜铁,性憨缓,未曾有骑乘之说。”
  赵禎又看向光幕,小兕子正骑著熊猫从屋子这头衝到那头,
  一个急转弯,差点滑下来,又抱住了熊猫的脖子,笑得更大声了。
  “这丫头,”赵禎忍不住笑了,“胆子也太大了。”
  曹皇后在旁边轻声说:
  “官家,你看那貘,跑得虽快,但稳稳噹噹的,一点没要摔著那孩子的意思。想来是真亲近她。”
  赵禎点头:“朕看出来了。这孩子,与猛兽亲近,是天生的本事。”
  包拯想了想,说:
  “陛下,臣以为,此女能与猛兽沟通,並非神怪之事,而是天性使然。人与万物之间,本有相通之处,只是常人日久失之,此女却保留了这份天性。”
  赵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包卿说得有理。”
  他看著光幕里那个笑得满院子都能听见笑声的小丫头,又说:
  “这孩子,要是生在朕的宫里,朕也得宠著她。”
  曹皇后笑了:“官家说得是。”
  大明,应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蹭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指著光幕,声音都劈了:
  “骑上去了?!那丫头真骑上去了?!”
  满朝文武一片譁然。
  马皇后拽了拽他的袖子:“陛下,坐下说话。”
  朱元璋没坐,伸著脖子盯著光幕,眼睛瞪得溜圆。
  光幕里,小兕子正趴在熊猫背上,
  两只手攥著它的毛,嘴里喊著“驾!驾!”,笑得前仰后合。
  朱元璋看了好几秒,慢慢坐回去,嘴里嘀咕:
  “这丫头,真行啊。老虎不咬她,这貘还给她当马骑,她怎么不上天呢?”
  刘伯温捋著鬍子,若有所思:“陛下,此女能与猛兽如此亲近,实乃异象。”
  朱元璋摆手:“什么异象不异象的,咱就看出来了——这丫头,天生是个山大王。”
  马皇后在旁边轻声说
  “陛下,那貘驮著她跑得稳稳噹噹的,倒真像匹小马似的。”
  朱元璋点头:
  “可不是嘛。咱上回在南京城里看那些富家公子骑马,还没这丫头骑貘稳当。”
  他顿了顿,又说:
  “这丫头要是在咱大明,咱非得给她封个——封个——”
  他想了个词,没想出来,摆了摆手:“算了,先瞅著。”
  刘伯温在旁边低声说:“陛下,臣以为,此女之事,值得细究。”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细究什么?”
  刘伯温道:“猛兽不伤她,反而亲近她,这不是寻常事。若能明白其中道理,或许——於人兽相处之道,大有裨益。”
  朱元璋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记下来,全记下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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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
  青松岭,护林站。
  林远站在桌边,看著小兕子骑著熊猫在屋子里跑了一圈又一圈,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那丫头趴在熊猫背上,头髮飞起来,
  小脸蛋红扑扑的,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长乐站在旁边,喊了好几声“妹妹你下来”,
  但小兕子根本不听,骑著熊猫又绕了一圈。
  长乐转头看他,表情里带著无奈,
  林远笑了笑,开口喊了一声:“小兕子!”
  小兕子趴在熊猫背上,闻声扭过头来,
  头髮乱糟糟的,眼睛亮晶晶的:“锅锅!”
  “先別骑了,”林远说,“下来。”
  小兕子撅了撅嘴,不太情愿,但还是拍了拍熊猫的脖子:
  “大黑猫,停一下。”
  熊猫听了,四条腿一收,稳稳噹噹停住了。
  小兕子从它背上滑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蹌了一步,
  站稳了,小跑过来拽住林远的裤腿:“锅锅,怎么啦?”
  林远低头看她:
  “我得出去一趟,把今天的日常记录做了。你和你姐在这儿待著,別乱跑。”
  小兕子仰起脸:“日常记录系什么?”
  “就是巡山,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记下来。”
  小兕子眼睛一亮:“那窝跟泥一起去!”
  林远摇头:“山路不好走,你——”
  “窝骑大黑猫!”小兕子打断他,回头指了指身后的熊猫,
  “大黑猫驮著窝,可稳啦!”
  熊猫坐在地上,后腿撇著,前爪搭在肚子上,
  歪著头看林远,嘴里还嚼著什么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林远看了看熊猫,又看了看小兕子,犹豫了一下。
  长乐从旁边走过来,轻声说:
  “林哥,我也跟你一起去。留在这儿,我——”
  她看了一眼母虎和熊猫,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她可能有些害怕。
  林远想了想。
  母虎趴在那儿,两只小崽子缩在它肚子底下,睡得正沉。
  自己要是走了,护林站就剩她们俩,虽然母虎不伤人,但万一有什么事——
  “行吧,”他说,“那一起去。”
  小兕子欢呼一声,转身就跑向熊猫,跑了两步又停住了。
  她回头,朝母虎跑过去。
  母虎趴在地上,两只小崽子缩在它肚子底下,眼睛半睁半闭。
  小兕子蹲下来,伸手摸摸母虎的鼻子。
  “大猫猫,”她认真地说,
  “窝跟锅锅出去一下下,马上就回来。泥乖乖的,看好宝宝哦。”
  母虎睁开眼,看著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嚕。
  小兕子又摸摸它的脸:“窝很快就回来啦,不骗泥。”
  母虎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
  小兕子咯咯笑了两声,站起来,
  然后转身跑向熊猫,一把抱住它的脖子:
  “大黑猫!窝们要出去玩啦!”
  熊猫被她抱得往前倾了一下,“嚶”了一声,甩了甩脑袋。
  林远从桌上拿起巡山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笔记本、笔、红外相机的备用电池、还有一小包饼乾。
  他背上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母虎。
  母虎抬起头,跟他对视了一秒,又低下去了,
  继续舔那只白色的小崽子。
  “走。”林远推开门。
  长乐跟在后面,出了门。
  小兕子已经爬到熊猫背上了,两条小短腿夹著它圆滚滚的身子,
  两只手揪著它后颈的毛,身子前倾,跟骑马的將军似的。
  “冲啊——!”她喊了一嗓子。
  熊猫站起来,四条小短腿一蹬,窜出去了。
  林远还没来得及喊“慢点”,
  那一黑一白的身影已经衝出了院子,消失在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