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是哪个九段
  木村莲的身边,月岛熏长出了口气,按著胸口。苍白的小脸上恢復了血色。
  “好险啊,我还以为你要输了。”
  木村莲转眼,有些纳闷:“你怎么比我还要在意输贏?”
  “那是因为......”月岛熏眼神一转,“我是跟你在学棋啊,我总不能希望教我的人是个彩笔吧?”
  “行吧,那我现在算是证明实力了没有?”
  “证明了证明了!”月岛熏使劲点头。
  木村莲揉了揉额头,背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对手很厉害啊。
  战斗欲望很旺盛。
  不比前世他遇到的一些顶级职业弱。
  要知道,这可是ai时代出来以前。
  似乎,隨著围棋的普及程度提高,人类职业围棋水准也有了些提高。
  幸好,自己的功夫没有落下,而且还有外掛。
  没有在这学生面前丟脸。
  “对了,你为什么觉得我要输了?”
  “我看到你那块棋都快死了。”
  “所以说,你总是太悲观了啊。死棋又不意味著输棋。做人哪,永远不要轻言放弃啊。”
  木村莲想了想,又道:“再说了,就算是死棋,也是可以利用的,每个棋都是有用的,就像每个人一样,都有存在的意义......”
  “行了行了,好好讲棋吧,你怎么这么能教育人啊,非要提这个是吧,我是不是要今晚再去死一遍你才舒服啊。”月岛熏突然有些急躁。
  “行行行,讲讲讲,”木村莲举手投降,“那你先说说吧,这盘棋你有哪些问题?”
  “首先你这手棋,我就看不太懂......”
  夜渐渐地深了。
  马路上的车流声越来越稀疏了,这片老居民区的灯光也一户接一户的熄灭。
  只剩下三三两两未眠人的窗口还亮著。
  其中的一个窗户里,一对少年少女对坐在棋盘前,伴隨著棋子落下的脆响,少年用的声音沉静而有力,讲述著棋盘上的变化。少女有时会点头,有时会摇头。而在摇头时,她会抬起头来,像是要藉机多看上对方两眼。
  而几百里之外,一个中年男人也坐在棋盘前,不住挠著头,发出像是讚嘆,又像是懊恼的嘆息。
  ......
  第二天早晨。
  阳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明媚,吃完了早饭,两人坐公交前往学校时。
  木村莲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打来的。
  “餵?”
  “你是sai吗?”
  “你是?”
  “我是安藤进啊,就你在幽玄之间上给我留言的。”
  木村莲下意识看了身边的月岛熏一眼。
  少女穿著校服,黑髮披散,安安静静地站著,看著窗外,没有关注他。
  “哦,我想起来了。”木村莲点头。
  这是前天晚上的事情。
  也就是月岛熏想要自杀的当晚,他在幽玄之间上,向对方的小號留过一次言,问了下月岛熏的问题。
  起因是在网上查月岛熏的资料时,发现安藤进居然当过月岛熏老师。抱著找他了解情况的想法,於是给他的小號发了消息。
  后来为了防止自己错过对方回復,他还又给对方留下了自己的手机號码,没想到对面这就打过来了。
  “话说,你是和小薰认识吗?她人现在怎么样?能和我说一说吗?”对方的声音有些急切。
  “她人还好。”
  “真的还好吗?”对面像是长出了口气。
  “是的。”
  “她就在我身边,你是怎么了?要和她聊吗?”木村莲看了身边一眼。
  “不用了不用了,她不想聊就不聊了。哎,你是不是知道她想考围棋职业的事情?”
  “嗯?”
  “就那天考试结束吧,这丫头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我根本就联繫不上,生怕她出了什么事。都隔了这么多天了,我还在到处找人打听她情况,没想到是你先找上我了。”
  “话说,我真没想到你和她居然会是认识的,你和她是啥关係啊。”
  “同学。”木村莲简单道。
  “真的假的啊,这还真是......有点巧。”对面愕然。
  “你很关心月岛熏吗?”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也算是她半个长辈了啊。”
  “对了,sai是吧,差点忘了,你怎么称呼?”
  “木村莲。”木村莲看了眼身边,此时月岛熏已然发现了他的动静,转过脸来,看他通话。
  “好名字好名字,那说起来,你那天为什么会突然问我她的事情?”
  “事情说来复杂,我那天看她在哭,然后她跟我说了她定段失败的事情。我去网上查了下她的名字,发现你在她院生时候,当过她老师。我就比较关心嘛,想了解下。”
  “那你怎么知道幽玄之间上那个號是我?”
  “你不是都在网络上討论我了吗,还把那盘棋公布了出来,我当然猜到了。”
  “嘖嘖嘖,这样子啊,厉害厉害,不愧是你,怪不得棋下得好。有空咱们可得聊聊,我对你是真的感兴趣。哎,说起来,月岛熏这丫头真是有你一半聪明都好了。”
  木村莲神情一瞬间,有些愕然,然而下一瞬,他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凌厉。
  “你说什么?”
  “哎,其实我早都跟她说了,以她的水平,是真的有点不太行,干点其他的,都比来下棋有前途得多。”
  对面絮絮叨叨地说著,没有察觉木村莲声音的异常。
  木村莲有些沉默了,他也没法出声去驳斥。
  心中突然很无奈。
  这安藤进,人似乎算是不错,是月岛熏的长辈,属於真正关心她的人。可是,正是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才最伤人啊。
  月岛熏的不自信。
  很多时候,估计就是这样积累出来的。
  有点不太想和这人聊了。
  “有机会咱们得见一见啊,真的,我真的很感激你。”对方很热情。
  “行行行,会有机会的。安藤老师,我这里有点事,我得先掛了。”
  “好好好。”
  木村莲放下手机。
  “是安藤老师啊?你跟他怎么勾搭上的?”月岛熏眼神怀疑,双手环抱。
  “就我刚刚电话里提的那样。我联繫了他幽玄之间上的小號。他不是跟我下过一盘棋吗。”
  “是吗?”
  “是啊。”
  “你这人啊......真的是......”月岛熏转过了头,似乎有些不快。
  “抱歉。”木村莲以为她在討厌他,觉得他过界了。
  私底下联繫她认识的人悄悄打听什么的,对於月岛熏这样敏感的人来说,確实挺冒犯的。
  “谁让你抱歉了,我只是......觉得,嗯......挺感动的。”
  “额......”
  月岛熏突然回过了头来,露出了一个微笑,眼睛却是有些微红。
  “我没別的意思,就是,如果有人为了帮你,花了那么多心思想要去了解你,还跟破案一样地去找人,是个人都会很感动的啊。”
  ......
  东京的某个角落,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中,一个矮胖的男人放下了手机。从怀里掏出包七星香菸,刚凑到嘴边,想要点燃,这时,铃声又响了。
  “宫本,什么事?”
  “安藤进,我找你打听个人!”
  “谁?”
  “我看你网棋帐號里,每周都会和一个id练棋,就是那个id花里胡哨的,叫做什么黑羽还什么裁决者什么的,那个人你认识不?”
  “啊?她啊?她怎么了?”
  “什么,她还是个女的?”
  “所以怎么了?”
  “这人有点厉害啊,她是哪个九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