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王二狗,接你的人还来不来!
  “接你的人?”
  卢义瞳孔骤然收缩!
  王二狗的语气太篤定了。
  甚至还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威胁意味。
  他口中的人是谁?
  谁有资格有胆量有底气来卢府接人?
  而且看王二狗这架势,对方似乎很快就会来?
  甚至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答案呼之欲出。
  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
  一名打手终於按捺不住了,“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住手!”
  卢义几乎是尖声喝止。
  他猛地转身。
  狠狠瞪了那打手一眼。
  卢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老爷卢远山今日一早就出城了。
  他此刻是真正的主事人。
  万一这王二狗所言非虚,那他现在动了王二狗,就是亲手把整个卢府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在彻底摸清对方底细之前,绝对不能冒险!
  至少不能由他卢义来承担这个风险!
  左右不过一顿饭菜。
  问题不大!
  “去!”
  卢义指著门口一个打手,“去厨房,弄些上好的酒菜来快!”
  “酒菜?”
  那打手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给他?”
  他指著王二狗,一脸懵逼。
  “废什么话!快去!”
  卢义厉声道,额角青筋暴起。
  蠢货!
  还看不出来对方有恃无恐吗!
  非要自己说出来?
  说出来可就是大事了!
  “行吧!”
  那名打手狠狠瞪了王二狗的一眼。
  隨即转身。
  准备去弄点酒菜。
  他已经盘算好,待会就往酒菜里吐痰。
  看他还囂张不囂张!
  “慢著!”
  王二狗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让你去了吗?”
  眾人不解。
  刚才特娘的不是你说让去准备酒菜吗?
  玩呢!
  “我说的是你。”
  王二狗抬了抬下巴,指著卢义道,“你亲自去给我准备酒菜。”
  “你!”
  卢义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把他卢府大管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他卢义在卢府二十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还是在一个阶下囚面前?!
  那些有品阶的官员来卢府递送拜帖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你特娘的算什么东西!
  打手们更是群情激愤。
  若非卢义死死压制,早就一拥而上將王二狗剁成肉酱了。
  王二狗仿佛没看到卢义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哦对了,酒记得温一温再端上来。”
  自顾自地补充道:“这地牢里阴气重,喝凉的伤胃。”
  卢义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牙齦几乎要咬出血来。
  但王二狗越是如此囂张,言语间透露出对接他的人的绝对信心!
  对方大有来头!
  卢义心中那份猜忌越来越重。
  他不敢赌!
  尤其是在老爷不在,无人可以请示的情况下!
  “好!”
  卢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给你温酒!”
  他猛地转身。
  脚步踉蹌却又急促地衝出了地牢。
  再多待一秒,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下令杀人。
  “哼。”
  王二狗冷哼一声,淡定的靠在墙上。
  ……
  与此同时。
  金雀轩。
  程处默站在院子中央,对著重新整编好的销售小组训话。
  他模仿著昨夜李承乾种慵懒中透著威严的语气,努力让自己显得沉稳如山。
  “都听好了!二狗的事,是大事!”
  程处默吩咐道,“但殿下教诲我们,重要的事,要慢慢办!不能慌!越慌越乱!”
  他环视著眼前一张张忧心忡忡的脸,“咱们现在一慌,自乱阵脚,没准反而坏了营救二狗的大事!所以,白糖买卖,照旧!这是殿下的產业,绝不能停!”
  这些话他昨天已经对刘季合和香秀说过一遍。
  今天当著眾人的面,算是正式通告。
  灾民们面面相覷。
  虽然心里火急火燎,但殿下的教诲,让他们强行按捺住了不安。
  刘季合站在程处默身侧,眉头紧锁。
  他知道程处默说得有道理,不能因一人而废全局。
  “为了避免二狗的事再发生。”
  程处默指著重新分配好的队伍,“从今天起,两人一组交货,改成三人一组!”
  有人不解道“多出来那个人,干什么?”
  闻言。
  “当暗哨!”
  程处默解释道,“一旦发现一丁点儿不对劲,別犹豫,立刻发信號让人跑回来!明白吗?”
  “明白!”
  眾人齐声应道。
  这暗哨。
  明显是为了防止他们再像王二狗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现在一明一暗。
  他们的安全將得到极大的保障。
  “完成交易后,每组多留一个时辰!”
  程处默继续部署,“仔细地找!悄悄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见过二狗,或者听到什么风吹草动!”
  “记住,是悄悄地!”
  程处默强调道,“不准惊动任何人!找到线索立刻回来稟报!找不到也准时回来,不许耽误!”
  他顿了顿,再次强调,“记住殿下的话,重要的事,慢慢办!咱们稳扎稳打,一定能找到二狗!”
  这番也算是面面俱到。
  灾民们心中稍安,纷纷领命,背上白糖再次出发。
  ……
  是夜。
  卢府地牢。
  日月轮转。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吧唧!吧唧!吧唧!
  王二狗吃得嘖嘖有声,正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
  “这肉炒老了,这青菜火候倒还行。”
  王二狗时不时点评一句,“嘖,这酒温得不够透啊,勉强凑合吧。”
  气得牢门对面的卢义浑身发抖,恨不得把食盒扣他头上。
  你还挑三拣四上了!
  卢义脸色铁青地看著王二狗吃。
  他想从王二狗吃饭的姿態里找出破绽。
  佯装的镇定总会露出马脚。
  然而。
  都特娘三顿了啊!
  標准还是安卢远山的標准来的。
  这货吃得极其坦然!
  那份从容不迫根本不像演的!
  但这一天都过去了,外面却毫无动静。
  卢义內心又开始狐疑起来。
  怒火重新升腾!
  半晌。
  “嗝!”
  王二狗打了个饱嗝道,“量还算足,就是口味一般。”
  一眾站了一天的打手顿时气的牙根痒痒。
  口味一般?
  三顿饭怎么一口都没剩!
  “王二狗!接你的人在哪!”
  卢义后槽牙咬的咯吱乱响,“你要是敢骗我,我定要你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