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信女小兕子求太子保佑
  就在李承乾被李建成懟得哑口无言,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时。
  庙堂最里面。
  靠近神像基座的地方,传来了小兕子清脆又带著惊喜的呼喊。
  “大锅!大锅!你快来看呀!”
  李承乾如蒙大赦,赶紧循声挤了过去。
  只见小兕子正跪在神像前的一个蒲团上。
  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
  “大锅!你快看!”
  小兕子指著那高大的神像,大声道,“这个神仙塑像,好像你呀!真的好像好像!”
  周围的百姓瞬间看了过来。
  纷纷指指点点。
  但没人想到真正的李承乾会来这里。
  谁没事会去自己的生祠祭拜?
  不尷尬吗?
  李承乾:……
  他抬头看著那尊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神仙。
  再看看小兕子天真无邪满是发现新大陆般惊喜的小脸。
  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耻感同时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要彻底绷不住了!
  “看吧,连六岁小孩都一眼认出来了!”
  布兜里,李建成冷哼一声道,“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李承乾尷尬无比。
  他只想赶紧溜之大吉。
  但小兕子却不管这些,她已经许上愿了!
  她认认真真地跪好,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对著那酷似李承乾的神像,用稚嫩却无比虔诚的声音开始许愿。
  “大慈大悲的太子神仙,信女小兕子,求求您保佑我,以后每天都能吃到好多好多好吃的!烧鹅腿、蜜饯果子、甜甜的糖……”
  “还有,保佑我大锅永远最疼我,永远都对我好,永远都带小兕子玩!……”
  “还有还有,保佑阿耶阿娘身体安康,保佑大哥……呃,不对,保佑太子神仙自己也要开心哦!”
  李承乾:……
  有什么愿望不妨直接告诉我。
  这么多人许愿,即便神像真能转达,轮到你得什么时候啊?
  半晌。
  小兕子还在滔滔不绝,没完没了的许愿。
  李承乾实在听不下去了。
  “小兕子,你想要什么好吃的,直接跟大哥说不就好了?”
  李承乾蹲下身,揉了揉小兕子的脑袋,无奈道:“大哥就在你身边,哪用得著跑到庙里来拜这泥胎塑像许愿?”
  “才不是呢!大锅你不懂!”
  小兕子闻言,睁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看著李承乾,反驳道,“大锅是活生生的人,但活人怎么能实现愿望呢?许愿就得在庙里拜太子神仙才行!”
  李承乾:……
  也对。
  李承乾懂个屁的太子神仙!
  李承乾脸一黑,问道:“谁告诉你的?”
  小兕子才这么小,就灌输封建迷信思想?
  以后还了得?
  看来自己回宫得肃清一下了!
  “阿娘以前就带我去庙里拜过神仙。”
  小兕子认真道,“求神仙保佑小兕子病快快好起来,你看,小兕子现在就好起来啦!神仙真的灵验呢!”
  她说著,还骄傲地转了一圈,证明自己现在很健康。
  李承乾:……
  长孙皇后啊?
  那没事了。
  惹不起,惹不起。
  看著小兕子眼中对神仙的嚮往,他也不忍心戳破这小孩子的美好幻想。
  就像,你无法残忍的告诉小朋友,世界上没有奥特曼。
  “好好好,你说得对。”
  李承乾只能顺著她的话,“那你拜完了吗?拜完了我们就去办正事,大哥带你去看看那像雪一样白的糖是怎么变出来的,好不好?”
  “好耶!”
  小兕子一听要去变糖,立刻麻利地从蒲团上爬起来,主动牵起李承乾的手,“拜完啦!神仙一定会保佑小兕子的!大锅,我们快走吧!”
  解决了小兕子,李承乾如释重负。
  当即不再废话,抱起小兕子就跑!
  出了庙门。
  李承乾才感觉脸上的热度稍稍退去。
  布兜里的李建成也懒得和李承乾爭辩。
  事实胜於雄辩。
  他对李承乾没有任何嫉妒。
  虽然他自詡正统,批判李二得位不正,但也绝不会否认现实。
  李承乾的民心,肉眼可见。
  ……
  半晌。
  小兕子闻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与城內糖铺里黑糖或飴糖的焦糊甜味截然不同。
  更加清新纯粹!
  金雀轩已至。
  门口守卫的灾民见到李承乾立即行礼。
  李承乾挥了挥手,示意免礼。
  他对这里轻车熟路,抱著小兕子径直走了进去。
  作坊內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十名手脚麻利的灾民正在忙碌。
  院子一角堆满了成捆的甘蔗和甜菜。
  另一角则砌著好几口大灶,上面架著巨大的铁锅。
  整个院子散发出浓郁的焦糖香气。
  “哇!”
  小兕子欣喜道:“大锅,就是这个味!”
  就在这时。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哎哟!太子殿下!您可算来了!”
  刘季合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他身后跟著的,正是王二狗。
  见状,王二狗也赶紧跟著跪下磕头。
  “起来吧。”
  李承乾將小兕子放下,示意他们起身,“孤来看看进展如何。”
  “殿下!太科学了!”
  刘季合连忙爬起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敬佩:“您给的那法子,简直太科学了!”
  他一边引著李承乾往里走,一边唾沫横飞地介绍起来。
  “殿下您看!”
  刘季合指著那些正在熬煮的大锅,“第一步就是榨汁熬煮,这个和做黑糖差不多,把甘蔗或甜菜榨出汁水,在大锅里猛火熬煮,蒸发水分,得到这粘稠的糖浆。”
  锅边热气腾腾,几个汉子正用长柄木勺不断搅拌,防止糊锅。
  李承乾点点头。
  一旁的小兕子好奇的正大眼睛。
  布兜里的李建成则是满脸不满。
  甚至还有点怒其不爭。
  堂堂太子竟然真的浪费精力做糖?
  他一开始以为这里有什么名堂,结果还真是做糖!
  你不是治病救灾行侠仗义吗!
  怎么现在又做起糖来了?
  这时,
  刘季合继续介绍道。
  “关键就在第二步!”
  刘季合声音拔高,带著献宝似的得意,“按照殿下您给的秘法,等这糖浆熬到一定火候,顏色变成深褐色,就得离火,倒进那边特製的瓦溜里。”
  他指著旁边一排排倒扣著的圆锥形陶器。
  “然后,就是最神奇的一步!”
  刘季合搓著手,指著瓦溜下方接著的木桶,“用黄泥水!对,就是普通的黄泥,调成稀泥浆,从这瓦溜顶上慢慢地淋下去!”
  李承乾点点头,这正是他根据记忆中的黄泥脱色法简化的步骤。
  小兕子好奇地睁大眼睛看著。
  刘季合继续道:“嘿!您猜怎么著?”
  李承乾脸立即一黑。
  孤让你匯报进度,你在这给孤说相声呢?
  怎么著,孤还得给你捧哏不成?
  你看看在场有几个能屈尊给你捧哏的?
  李承乾的气立即不打一处来。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就在李承乾打算动手教育教育他的时候。
  “然后怎么著了?”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
  李承乾:……
  还真有人给他捧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