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这绝对不可能是我
  李承乾看著那“大慈大悲太子庙”七个烫金大字。
  只觉得一股热气直衝脑门,脸颊都有些发烫。
  “这绝对不可能是我,不可能!”
  李承乾一本正经道,“歷朝歷代太子多了去了,前朝太子,前前朝太子,甚至更早的,都有可能!这庙指不定是祭拜哪位功勋卓著的前朝太子。”
  “哼!”
  李建成冷哼一声。
  隨即。
  小兕子背著的布兜猛地一鼓。
  那个最大的稻草人脑袋挣脱了布兜的束缚。
  带著一股阴风,直挺挺地跳到了地上。
  他僵硬地转了个身,死死的盯著李承乾。
  “李承乾!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不成?”
  李建成的声音充满了质疑,“祭拜前朝太子?哪个前朝太子能得百姓如此爱戴,立庙宇供奉,还大慈大悲?”
  李承乾满脸尷尬。
  若不是李建成和小兕子在此。
  他很有可能微服进去仔细端详一番自己的生祠。
  但这么多人看著……
  他还年轻,不想社死啊!
  “前朝若有此等太子,江山岂会易主?”
  李建成悠悠道,“这庙宇崭新,香火鼎盛,分明就是新立不久!除了你这位解旱灾,平瘟疫,惩恶徒的当朝太子,还能有谁?!”
  李承乾脸上更热。
  本来也不是什么尷尬的事。
  但是若是直接承认,又有点自夸的嫌疑。
  “咳咳,大伯,这其中必有误会!”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口不择言的解释道,“或许是百姓感念陛下恩德,陛下亦是太子出身,故而……”
  【来自李建成的怨气值+666】
  稻草人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李二是太子出身?
  他太子个屁!
  他是太子,我是什么。
  见到李建成的脸色,李承乾才发现自己的解释有问题。
  “总之,孤还有要事要办。”
  李承乾岔开话题道,“白糖作坊那边还等著孤去视察呢!改日,改日孤再陪大伯来此详查,如何?”
  他一边说,一边就想拉著小兕子开溜。
  李建成附身的稻草人僵立原地。
  稻草身躯似乎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气得不轻。
  【来自李建成的怨气值+666】
  他看著李承乾那副心虚想跑的模样,心中憋闷至极。
  这混帐!
  做了如此惊天动地收拢民心的大事,竟然还藏著掖著?
  有什么可藏的?
  换做是谁,都得到处宣扬才对啊!
  是怕树大招风,还是……
  根本没把他这个大伯放在眼里,觉得不配知道?
  李建成狐疑的看著李承乾的脸。
  身为亡魂,他並不懂什么叫社死,所以根本无法感同身受。
  当然,即使是活人,也没几个能感同身受的。
  然而,寄人篱下,魂魄之身。
  连行动都受制於那稻草躯壳,又能如何?
  强行探查?
  且不说那庙宇似乎对李承乾有特殊感应。
  单是庙內可能存在的香火愿力,对他这等阴魂而言就是极大的威胁。
  李建成心中憋屈,却也只能冷哼一声。
  算是默认了李承乾的改日之说。
  就在李承乾稍稍鬆了口气,准备再次招呼小兕子离开时。
  一低头,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小兕子?!”
  李承乾心头一紧,猛地抬头四顾。
  只见那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像只灵活的小鹿,趁著两人爭执的间隙,一溜烟地钻过了排队的人群!
  小兕子竟然径直跑进了那“大慈大悲太子庙”敞开的庙门之中!
  “糟了!”
  李承乾暗叫一声。
  这小祖宗,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哪里还敢耽搁?
  也顾不上排队的人群投来的诧异目光。
  一把抄起地上兀自散发著怨气的稻草人。
  胡乱塞回小兕子丟在地上的布兜里。
  然后抓起布兜,三步並作两步,硬著头皮衝进了庙门。
  一踏入庙堂,一股浓郁的香火气息扑面而来。
  庙內空间不大,却挤满了虔诚跪拜的百姓。
  正中央的神台上,端坐著一尊泥塑彩绘的神像。
  神像身著明黄色太子常服,头戴远游冠,正襟危坐,俯瞰眾生。
  面容俊朗,眉宇间竟然还带著一丝悲悯眾生的神色?
  李承乾的目光刚落到那神像的脸上。
  整个人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那眉眼,那鼻樑,那唇形,虽然经过艺术加工,显得更加威严神圣。
  但那轮廓,那神韵,分明就是他自己!
  活脱脱一个放大版的李承乾!
  看著自己的神像就在眼前,还正在被百姓祭拜。
  李承乾尷尬的直起鸡皮疙瘩。
  虽然他做了不少事。
  但他真不认为自己做事值得百姓拿他当神灵祭拜。
  太社死了!
  与此同时。
  庙堂內原本缓缓盘旋,瀰漫在神像周围的淡金色香火愿力。
  仿佛瞬间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它们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猛地匯聚成一股暖流,迅猛地朝著他体內涌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舒適,瞬间充盈了四肢百骸。
  李承乾只觉得精神一振。
  连日来的些许疲惫一扫而空。
  连带著感知似乎都更加敏锐了一些。
  【来自李建成的怨气值+666】
  布兜里。
  “李承乾!还说祭拜的不是你?!”
  李建成那充满怨念和“我早就知道”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香火愿力都认主了!这塑像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承乾感受著体內暖流的涌动。
  看著那与自己酷似的塑像,脸皮再厚也绷不住了。
  “呃……这个……或许是巧合?”
  李承乾支支吾吾,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嗯,对!巧合!大伯你想啊,前朝太子也是太子,说不定他死后英灵不散,这庙宇的愿力原本是给他的?”
  李建成狐疑的看了一眼李承乾。
  “但他们不是死了吗?”
  李承乾继续瞎扯,“所以这无主的愿力,就自动凝聚到当朝太子,也就是孤的身上了?嗯,一定是这样!”
  说完。
  李承乾还点了点头,表示確认。
  这般窘迫,与朝堂上怒斥群臣,猛喷李世民的形象完全不同!
  “放屁!李承乾!你这番鬼话,三岁小儿都不信!”
  李建成附身的稻草人在布兜里气得直哆嗦,“愿力认主,塑像如生,这分明就是百姓为你而立的生祠!你……你简直……”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这侄子脸皮之厚,堪比长安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