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秦烈要给沈苒补办世纪婚礼
  李家老小进京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
  第二天一大早。
  沈苒正陪著李母在厨房做早饭,院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大哥,大嫂,我是桂芬啊!
  我听说你们来京市享福了?快开门啊!”
  李父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
  听到这声音,手里的扫帚一顿,眉头皱成了疙瘩:
  “怎么是她?她怎么知道咱们在这儿?”
  这是李父的一个远房表妹,叫王桂芬。
  早些年嫁到了京市郊区,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最看不起李家这帮穷亲戚。
  以前李父进城办事想去她家討口水喝,都被她藉口不在家关在门外。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苒擦了擦手,走出厨房,眼神微冷:
  “爹,开门。
  既然来了,咱们就看看她想唱哪出戏。”
  大门刚打开一条缝。
  王桂芬就带著她那个二十多岁、游手好閒的儿子像泥鰍一样钻了进来。
  一进院子,王桂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乖乖!这也太气派了!
  这哪里是院子,简直就是皇宫啊!
  这青砖地,这雕花窗,还有那停在门口的吉普车……
  “哎哟喂,大哥大嫂,你们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王桂芬一改往日的嫌弃,满脸堆笑,甚至还想伸手去拉李母那身崭新的绸缎衣裳:
  “嘖嘖,这料子,得好几十块吧?
  我就说咱们老李家有后福,听说苒苒现在是大老板了?还嫁了个团长?
  这不,我一听说信儿,立马带著刚子来看你们了!”
  她身后的儿子刚子,一双贼眼滴溜溜地乱转。
  盯著院子里的陈设,最后落在沈苒身上,眼神里透著股令人不舒服的垂涎和贪婪。
  “表姑有心了。”
  沈苒不动声色地挡在李母身前,隔绝了刚子的视线,语气淡淡:
  “不过我们刚搬来,家里还没收拾好,就不留客了。”
  “哎呀,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王桂芬厚著脸皮往石凳上一坐,抓起桌上的瓜子就嗑:
  “苒苒啊,表姑这次来也没別的事。
  你看你这院子这么大,空著也是空著。
  正好刚子要在城里找工作,没地儿住。
  你就腾两间房出来给他住唄?最好是那种带暖气的厢房。
  还有啊,听说你那个公司挺赚钱?
  刚子也没啥正经事,不如让他去你那儿当个经理啥的。
  自家人帮忙看著,你也放心不是?”
  李家大嫂和二嫂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一来就要房子又要官?
  李父气得鬍子直抖:“桂芬,你这是来做客的,还是来抢劫的?”
  “大哥你看你说的,咱们是亲戚,互帮互助嘛!”
  王桂芬理直气壮,甚至还要去拿桌上的苹果。
  就在这时,正房的门帘一掀。
  秦烈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那把在战场上饮过血的军刺。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往门口一站。
  那一瞬间,院子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肃杀之气,直直地压向王桂芬母子。
  刚子正想伸手拿苹果,被秦烈那眼风一扫,嚇得手一哆嗦,苹果咕嚕嚕滚到了地上。
  “妈……妈……”
  他嚇得直往王桂芬身后缩。
  王桂芬也被这气场震住了,瓜子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咽下去:
  “这、这位是……”
  “我丈夫,秦烈。”
  沈苒挽住秦烈的手臂,笑眯眯地看著王桂芬,气场全开:
  “表姑刚才说要让表哥来帮忙?
  正好,秦烈部队那边最近缺几个去边境扫雷的编外人员。
  我看表哥身体挺结实,不如去那儿锻炼锻炼?
  包吃包住,还有津贴,就是有点生命危险。
  怎么样?要是愿意,我现在就让秦烈写条子。”
  秦烈配合地挑了挑眉,手中的军刺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发出“咻”的一声破空音,声音低沉冷硬:
  “扫雷是个细致活,我看他手挺抖,不知道能不能留全尸。”
  “啊?!”
  刚子嚇得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扫雷?留全尸?
  这哪是找工作,这是送命啊!
  “不不不!不用了!”
  王桂芬脸都嚇白了,哪里还敢提房子的事,拉起儿子就往外跑:
  “那个……我们家里还燉著汤呢,先走了,不用送了!”
  母子俩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大门,生怕晚一步就被抓去扫雷。
  “哈哈哈!”
  看著两人狼狈的背影,院子里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李家大嫂笑得直不起腰:
  “还得是妹夫,往那一站跟门神似的,把那两个无赖嚇得魂都飞了!”
  赶走了极品亲戚,早饭的氛围更加轻快。
  饭桌上,沈苒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
  “大家既然来了京市,咱们就得好好干。
  我跟孙正飞商量过了,正然商贸那边需要扩大物流,得有个自己的运输队。
  秦烈已经联繫了部队的汽修班。
  到时候大哥二哥先去当学徒,学开车和修车,学会了以后管车队。”
  李大哥激动得筷子都掉了:“学……学开车?我也能当司机?”
  二哥也是一脸兴奋。
  这年头,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啊!
  “能!只要肯学。”
  沈苒又看向三哥,开口道:
  “三哥脑子活,嘴皮子利索。
  西单那边的店面正缺个靠谱的副店长帮晓晓分担,你去跟晓晓学管帐和进货,以后管销售。”
  三哥高兴地一拍大腿:“没问题!妹子你放心,三哥绝不给你丟脸!”
  “还有大嫂二嫂。”沈苒也没落下她们:
  “咱们院子这么大,我和秦烈平时忙,家里这一大摊子事儿,都得麻烦嫂子们照顾。
  我按月给你们开工资,不比外面上班少!”
  最后还剩下三嫂林芳。
  沈苒对她印象深刻。
  毕竟之前回乡下,她还参加过三哥和林芳嫂子的婚礼。
  “林芳嫂子,你比较心细,郊外兽医站那边有个临时名额,你看你愿不愿意去?”
  林芳立马点头:“愿意,我当然愿意!”
  只要有活干,再苦再累都行!
  全家人听著沈苒的安排,一个个眼里都闪著光。
  有奔头,真是有奔头啊!
  李父李母看著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劲儿往一处使的样子,老两口高兴得直抹了眼泪。
  真好啊,他们老李家,可算是苦尽甘来。
  ......
  李家人的生活很快步入了正轨。
  沈苒这边也忙碌得很。
  每天上学、查帐、偶尔去部队看望黑风,日子过得充实而愜意。
  但这几天,她发现秦烈有点不对劲。
  这男人虽然每天准时回家,但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经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写写画画,看到她进去就立马把纸收起来。
  而且,他最近和沈斯年、孙正飞走得特別近。
  三个人经常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神神秘秘的。
  “秦烈,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晚上睡觉前,沈苒忍不住问道。
  秦烈正在给她擦头髮。
  闻言手顿了一下,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眼神闪烁:
  “没什么,就是部队刚调动,有些工作要交接。
  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沈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想。
  毕竟秦烈这人虽然闷,但对她是没得说的。
  等沈苒睡著了,秦烈悄悄起身,拿著一份密密麻麻的清单,去了隔壁院子的书房。
  书房里,沈斯年和孙正飞早就等著了。
  桌子上摆满了菸灰缸和茶杯。
  “秦团长,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沈斯年看著清单,一脸牙疼的表情:
  “场地要京市饭店的宴会厅,车队要清一色的红旗轿车,还要军乐队……
  你这是办婚礼还是办国宴啊?
  虽然咱们有点关係,但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
  “大吗?”秦烈挑眉,神色格外认真:
  “当初跟她领证,什么都没有。
  没有婚礼,没有酒席,甚至连像样的喜糖都没发。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委委屈屈地跟了我。
  现在日子好了,我想把欠她的都补回来。
  我要给她一个最好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
  沈苒嫁给我秦烈,不亏。”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沈斯年沉默了片刻,把烟掐灭,无奈地笑了:
  “行,谁让你是我兄弟呢。
  车队和场地包在我身上,我去刷脸,实在不行就回家求老爷子。”
  “物资方面交给我!”孙正飞拍著胸脯保证:
  “喜糖我弄最好的大白兔和进口巧克力,菸酒全都要茅台中华!
  还有嫁妆里的家电,我从南边搞最新的彩电冰箱洗衣机,保证全京市独一份!”
  秦烈点点头,看向手里的一张设计图,那是他找人画的婚纱草图。
  “剩下的,就是这件衣服了。”
  ……
  半个月后,周末。
  秦烈神神秘秘地带著沈苒出门,说是要带她去见个老朋友。
  车子七拐八拐,停在了一条幽静的老胡同口。
  这是一家不起眼的裁缝铺,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但推门进去,里面却別有洞天。
  满墙的丝绸、锦缎,还有各种精致的刺绣样本。
  一位头髮花白、穿著长衫的老先生正戴著老花镜量尺寸。
  见到秦烈,老先生笑著点了点头:
  “来了?东西做好了,在里面掛著呢。”
  “什么东西?”沈苒一头雾水。
  “去试试。”
  秦烈推著她进了试衣间,指著掛在架子上那个被白布罩著的东西:
  “那是给你的。”
  沈苒好奇地掀开白布。
  下一秒,她捂住了嘴巴,眼睛瞬间瞪大。
  那是一件婚纱。
  並非这个年代常见的简单红衣或粗糙白纱,而是一件极具设计感、奢华却不俗气的法式缎面婚纱。
  復古的方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收腰剪裁完美勾勒出身段。
  巨大的裙摆层层叠叠,却不显得臃肿,上面用银线绣著暗纹,还在关键部位点缀著圆润的珍珠。
  头纱长达三米,边缘绣著精致的蕾丝花边。
  在这个普遍穿的確良、中山装的年代,这样一件婚纱,简直就是艺术品。
  “这……这是?”沈苒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秦团长拿著图纸,跑了七八趟,跟我磨了整整半个月才定下来的。”
  老先生在外面笑著说道:“所有的珍珠都是他一颗颗挑好位置让我缝上去的。
  姑娘,这小伙子对你,那是真的用心啊。”
  沈苒抚摸著那光滑的缎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以为他这段时间忙是在忙工作,没想到……
  “快换上看看,合不合身。”
  秦烈在外面催促,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十分钟后。
  试衣间的帘子“哗啦”一声拉开。
  原本还在和老先生閒聊的秦烈,瞬间噤了声。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甚至忘了呼吸。
  沈苒穿著那件婚纱,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洁白的婚纱衬得她肌肤胜雪,收腰的设计將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公主,高贵、典雅,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珍珠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她笑著提著裙摆,看著看呆了的秦烈,轻声问道:
  “好看吗?”
  秦烈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而深情:
  “好看。
  比我想像中……还要好看一万倍。”
  他大步走过去,想要抱她,又怕弄皱了婚纱,手足无措地停在半空。
  最后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眼底一片赤红:
  “媳妇,委屈你了。
  以前没能给你的,这次我都补上,希望你能满意。”
  沈苒看著他眼里的倒影,眸光笑得灿烂:
  “满意,我很满意。”
  这天下午,当沈苒穿著婚纱的照片被洗出来(秦烈特意找人拍的试装照),在李家小院传阅时,所有人都炸了锅。
  “俺滴娘嘞,这也太美了吧!”
  李家大嫂看著照片,嘴巴都合不拢:
  “这就是婚纱?跟电影里的洋人穿的一样,咱们苒苒比洋人还好看!”
  李母一边抹泪一边笑:“好看,真好看!
  女婿有心了,咱们苒苒这辈子,算是嫁对人了。”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秦团长要给媳妇补办世纪婚礼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京市的圈子里炸响了。
  所有人都开始期待,这场迟来的婚礼,究竟会是怎样的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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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时:这本小说月底完结,感谢一路支持到现在的宝子们,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