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烈背著沈苒,步履稳健地穿过胡同。
  正是晚饭点,胡同里飘著饭菜香。
  坐在门口择菜的大妈、下棋的大爷,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打趣:
  “哟,秦团长接媳妇放学吶?”
  “这小两口,感情可真好,跟蜜里调油似的!”
  沈苒把脸埋在秦烈宽阔的背上,脸颊发烫。
  却也没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反而收紧了搂著他脖子的手,闷声应道:
  “李大妈,您择菜呢?”
  秦烈倒是大方,脚步不停,嘴角噙著笑,一一跟邻居点头致意。
  那副“我背媳妇我光荣”的坦荡模样,惹得胡同里又是一阵善意的鬨笑。
  回到葡萄小院,大门一关,世界瞬间清净了。
  “嗷呜!”
  狼牙早就听到了脚步声,兴奋地扑过来,围著秦烈的腿打转,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它满心以为男主人回来了,女主人也回来了,终於可以开饭了,或者陪它玩会儿球。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秦烈连看都没看它一眼,甚至嫌它挡路。
  用腿轻轻拨开它,径直背著沈苒往正房走去。
  “一边玩去,大人有正事。”
  狼牙:???
  它看著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依旧高冷舔毛的小白猫,发出了一声充满哲学意味的嘆息。
  这狗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
  进了屋,秦烈反手锁上房门,將沈苒放在了太师椅上。
  “累吗?”
  他蹲下身,帮她脱掉运动鞋,大手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揉捏著她的小腿肚。
  “累……”
  沈苒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刚才比赛时肾上腺素飆升不觉得。
  现在一放鬆下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尤其是双腿,酸得抬不起来。
  “秦教官,今天的训练任务是不是超额完成了?能不能申请休息?”
  秦烈抬起头,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手指顺著她的小腿线条慢慢向上滑动:
  “长跑任务是完成了,但是作为教官,我发现学员在比赛最后阶段,气息还是有些不稳。”
  他站起身,双臂撑在椅子扶手上,將她圈在怀里,声音低沉暗哑:
  “这说明,核心力量和肺活量还有待提高。
  为了巩固训练成果,我有必要给你开个小灶。”
  沈苒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好笑:
  “你这是以权谋私,我要向政委举报你!”
  “举报无效。”
  秦烈低笑一声,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这里是家庭训练场,我是唯一教官,沈学员,准备好接受特训了吗?”
  “秦烈!你个流氓!我不练了,救命啊……”
  沈苒的抗议声很快就被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细碎的、不成调的呜咽。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最后一丝夕阳也被挡在了外面。
  ......
  屋里,沈苒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
  只能无助地攀附著他这块浮木,隨著他的波涛起伏。
  汗水打湿了鬢角,视线变得模糊。
  她终於明白了,之前的3000米长跑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热身运动。
  “秦烈……我不行了……饶了我吧……”
  她带著哭腔求饶,手指无力地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再说一遍,能不能行?”
  秦烈吻掉她眼角的泪珠,动作却丝毫没停,反而更加凶狠:
  “当兵的媳妇,不能说不行,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这个“马上”,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
  风歇雨收。
  沈苒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软成了一滩泥。
  她裹著被子,背对著秦烈,赌气不理他。
  骗子!大骗子!
  什么特训,就是变著法子欺负人!
  秦烈倒是神清气爽,眉宇间的饜足藏都藏不住。
  他从后面抱住沈苒,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
  “生气了?”
  “哼。”沈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彆气了,给你按摩。”
  秦烈的大手覆上她的腰,这次是真的正经按摩。
  温热的掌心,適中的力道,按揉著她酸痛的肌肉。
  “之前比赛跑那么猛,如果不放鬆开,明天腿肯定要抽筋。
  我这手法可是跟老中医学的,专治跌打损伤和……劳累过度。”
  沈苒被他按得舒服,哼哼唧唧地转过身,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著:
  “秦烈,你就是个牲口。”
  “嗯,我是。”
  秦烈从善如流地承认,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饿不饿?我去给你煮麵。”
  “饿。”沈苒摸了摸扁扁的肚子。
  中午为了比赛没敢多吃,刚才又进行了那么剧烈的运动,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等著。”
  秦烈起身,隨手套上裤子,光著膀子去了厨房。
  没过多久,他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回来了。
  细细的麵条臥在清亮的汤底里,上面铺著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撒了一把葱花,滴了几滴香油。
  简单,却香得让人流口水。
  两人盘腿坐在床上,头碰头地吃麵。
  “秦烈。”
  沈苒咬了一口荷包蛋,含糊不清地叫他。
  “嗯?”秦烈抬头,帮她擦去嘴角的汤汁。
  “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又要升职了?”
  沈苒眨巴著眼睛看他。
  立了特等功,又是团长,再升就是……
  秦烈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上面的命令还没正式下来,但八九不离十,可能会调去军校进修一段时间。
  然后……应该会留在京市军区任职,估计不用再到处去做任务了。”
  “真的?!”
  沈苒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连面都顾不上吃了:
  “也就是说,以后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对。”
  秦烈看著她惊喜的样子,心里软成了一片:
  “不用再让你担惊受怕了,以后每天都能接你放学,每天都能给你做饭。
  每天都能……给你特训。”
  “去你的!”
  沈苒笑著捶了他一下,眼眶却有些发热。
  真好。
  终於不用再过那种提心弔胆的日子了。
  她放下碗,扑进秦烈怀里,紧紧抱著他的腰:
  “秦烈,欢迎回家。”
  这次,是彻底回家了。
  院子里,狼牙终於等来了它的晚饭。
  虽然是剩下的麵汤拌狗粮,但它依然吃得很香。
  只要主人们都在家,这狗粮,吃著也是甜的。
  ......
  在家腻歪了两天,沈苒终於看不下去了。
  倒不是看秦烈不顺眼。
  而是看他身上那几件来回倒腾的便装不顺眼。
  除了军装,他就带了两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和一条磨了边的黑裤子。
  虽然穿在他那衣服架子似的身材上依然挺拔帅气,但总归是寒酸了点。
  堂堂团长,又是她沈苒的男人,怎么能没两件像样的行头?
  “走,换衣服,出门。”
  周日上午,沈苒大手一挥,下达了指令。
  秦烈正蹲在院子里给狼牙梳毛,闻言抬头:
  “去哪?”
  沈苒从屋里拿出那个装著他全部家当的红存摺,在他眼前晃了晃:
  “秦团长,鑑於你上交工资態度良好。
  本大款决定带你去百货大楼,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形象改造。”
  秦烈看著她那副“姐有钱”的小得意模样,忍不住笑了,站起身敬了个礼:
  “行,听首长的。”
  ……
  百货大楼,京市最繁华的地標。
  虽然是周末,人挤人。
  但当秦烈和沈苒这一对璧人走进去的时候,依然自动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男的高大威猛,虽然穿著旧夹克,但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凛冽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女的娇艷如花,穿著时髦的米色风衣,踩著小皮鞋,一看就是娇养出来的富家女。
  这种强烈的反差组合,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沈苒拉著秦烈直奔二楼男装部。
  “同志,把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拿下来看看。”
  沈苒指著掛在最显眼位置的一件大衣。
  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本来正嗑瓜子聊天,见有生意来了,懒洋洋地抬起头。
  目光在秦烈那身旧衣服上扫了一圈,眼神里透出一丝轻慢:
  “那是沪市刚来的新款,纯羊毛的,一百八一件,还要二十尺布票。
  如果不买,最好別试,弄脏了赔不起。”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年代,一百八简直是天价。
  秦烈眉头微皱,刚想说话,手心却被沈苒挠了一下。
  沈苒冲他眨眨眼,转头对售货员甜甜一笑。
  从包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和一沓布票,轻轻拍在柜檯上:
  “大姐,够吗?”
  售货员的眼睛瞬间直了。
  这么多钱!
  还有那是……军用布票?
  她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瓜子也不嗑了,脸上堆满了笑:
  “够!够!哎哟,这位女同志真有眼光,这大衣跟这位男同志的气质绝配,我这就给您拿!”
  秦烈接过大衣,脱下旧夹克。
  当他穿上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呢子大衣,系上扣子。
  再把领子微微竖起时,整个男装部都安静了一瞬。
  宽肩窄腰,长身玉立。
  黑色的面料衬得他肤色更加冷硬,那股子肃杀之气被优雅的大衣中和,变成了一种极其迷人的禁慾感。
  就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特工,或者是留洋归来的贵公子。
  “天吶……”
  旁边几个挑衣服的小姑娘脸都红了,偷偷往这边瞄。
  就连那个势利的售货员也看呆了,结结巴巴地夸道:
  “真……真精神啊。”
  沈苒围著他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就要这件了。
  穿著別脱了,旧衣服我帮你拿著。”
  秦烈低头看著她,嘴角微勾:“会不会太贵了?”
  他虽然把钱都交了,但也没什么金钱概念。
  只是觉得这一件衣服顶普通工人半年工资,有点夸张。
  “贵什么?给我老公花钱,多少都值得。”
  沈苒豪气地一挥手:“再配条裤子,还有皮鞋!”
  接下来,沈苒开启了疯狂购物模式。
  羊毛衫、西裤、皮鞋、甚至连领带和袜子都买了一堆。
  秦烈全程充当无情的试衣机器和拎包小弟,任由沈苒摆弄。
  结帐的时候,旁边一个穿著中山装、看起来像个干部的中年男人。
  看著沈苒在那儿掏钱付款,而秦烈两手空空(手里全是购物袋),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嘖,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世风日下。
  长得人高马大的,居然让女人掏钱养著。
  这软饭吃得,也不嫌硌牙。”
  声音不大,但正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沈苒数钱的手一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刚要转身懟回去,一只大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秦烈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地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只有他肩膀高的中年男人。
  他脸上没什么怒气,反而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却极具压迫感:
  “这位同志,你刚才说什么?软饭?”
  中年男人被他的气势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看周围这么多人,又硬著头皮道:
  “说……说你怎么了?难道不是吗?
  大老爷们儿买衣服让女人付钱,丟不丟人?”
  “不丟人。”
  秦烈坦然地摇摇头,伸手揽过沈苒的肩膀,语气里甚至带著几分炫耀:
  “我媳妇有本事,会赚钱,愿意给我花,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觉得丟人?
  倒是你,想吃软饭还没人餵吧?”
  “你!”中年男人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这是吃软饭还吃出优越感来了?”
  “那当然。”
  秦烈理直气壮,声音朗朗:
  “我的津贴都上交了,家里的钱都是我媳妇管。
  我负责保家卫国,她负责貌美如花顺便养家,这叫分工明確。
  既然是软饭,那就得硬吃,你有意见?”
  他说著,微微倾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血煞之气,让中年男人腿肚子一转筋,差点没站稳。
  “没……没意见……”
  中年男人灰熘熘地钻进人群跑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这小伙子,有意思!”
  “人家这是疼媳妇呢,钱都给媳妇管,这才是好男人!”
  “就是,你看人家两口子多般配,那个酸萝卜就是嫉妒!”
  沈苒抬头看著秦烈,笑得眉眼弯弯。
  “秦团长,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啊?软饭硬吃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秦烈重新提起大包小包,另一只手牵住她,低声道:
  “实话实说罢了,再说了,在你面前,脸皮薄能吃到肉吗?”
  沈苒脸一红,想起昨晚的事,忍不住掐了他一把。
  这男人,越来越不正经了!
  两人走出百货大楼,手里提满了东西,心里却装满了甜蜜。
  “还想去哪?”秦烈问。
  “回家。”沈苒看著他,“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好,回家做肉。”
  秦烈紧了紧握著她的手。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