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零点三赫兹算力,跨越山海的震撼
  第240章 零点三赫兹算力,跨越山海的震撼
  “播什么?”
  “播这两件事。”
  王达看了一眼邮件內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两个字:“我去办。”
  直播定在周六晚上。鯊鱼平台、油管、推特直播三端同步,陆达官方频道全球推流。
  预告图极其简单。黑底,正中间一个泥土方块。底下一行字:明天见。
  没有解释。没有预告片。
  评论区全在猜。
  “是不是要更新什么內容?”
  “盲猜跟mc有关。”
  “不会是要公布那个什么紫禁城的完工吧?”
  没人猜到正確答案。
  周六晚上八点,直播间开播。开场没有主持人,没有嘉宾。只有一个航拍镜头。
  广角的俯瞰视角,从云层上方向下俯衝。
  画面里先出现了护城河。蓝色方块铺就的河道,在夕阳下泛著暗光。镜头缓缓推近,午门的轮廓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朱红色混凝土,黄色陶瓦,五个门洞一字排开。
  弹幕开始飘。
  “这是游戏?”
  “是mc。”
  “我知道是mc,我问的是这他妈是游戏?”
  镜头没有停,穿过午门,沿著中轴线一路向北。金水河的五座石桥在脚下依次掠过。
  太和门。广场。
  然后,太和殿出现了。
  三重汉白玉台基。七十二根深色橡木柱。重檐廡殿顶的屋脊上蹲著一排用楼梯方块拼出来的脊兽。夕阳从背后打过来,把整座大殿染成一片暖金。
  弹幕消失了整整五秒。
  然后铺天盖地。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这是真的吗”
  “我爸以为我在看故宫纪录片”
  “我在游戏里还不如人家一块砖”
  镜头切进了太和殿內部。
  七十二根柱子撑起一片穹顶。地面铺著金色混凝土方块,正中央的龙椅是用石英台阶和深色橡木告示牌拼出来的。阳光从窗格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块方形的光斑。
  鲁班七號的声音出现在语音频道里。
  他清了清嗓子。“这座紫禁城,我们六十三个人,用了不到一个月,一块一块搭出来的。”
  他的声音有点抖。不是激动,是嗓子用得太狠。这二十多天他每晚戴著耳机跟组里的兄弟们吼“柱子歪了”“斗拱顏色不对”,声带就没好过。
  “午门的望柱间距是按《营造法式》的记载比例换算的。屋顶的弧度用不同朝向的楼梯方块模擬的,近看是锯齿,远看能糊弄过去。”
  他顿了一下。
  “技术层面就说这么多。剩下的,你们自己看吧。”
  镜头开始缓慢平移。从中轴线起飞,掠过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掠过红墙黄瓦,掠过金水河的蓝色锯齿。画面最后定格在紫禁城全貌的俯瞰视角。
  youtube直播间里,实时评论滚动的速度快到看不清。不断刷出来的单词里,“holy”“insane”“beautiful”占了绝大多数。
  一个掛著美国国旗头像的用户发了条评论,被顶到最上面:“lthoughtwewere
  building dirt houses. they built a civilization.“
  我们还在搭泥巴盒子,他们整了个文明。
  直播画面切到了伊桑的伺服器。
  镜头拉远。
  从五百格高空俯瞰,地面上的景象让没有半点数字电路常识的人也愣住了。那不是建筑,也不是机关。是一块铺满整个视野的、密密麻麻的红石线路网。活塞阵列成整齐的矩阵,中继器的红色光点明明灭灭。
  伊桑的声音在语音频道里响起。
  “这是一台普林斯顿架构的16位计算机。”
  “它有一个能执行加减法、位移和逻辑运算的算术逻辑单元。四个通用寄存器,每个十六位宽。二百五十六字节的隨机存取存储器,基於活塞状態存储。一套我们自己设计的精简指令集架构,支持八条基本指令。”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做一次普通的学术匯报。条理清晰,措辞克制,没有一句多余的感嘆。
  “当然,受限於红石信號的传输延迟,它的时钟频率大概是零点三赫兹。也就是说,一个指令周期大约需要三到五秒。不算快。”
  弹幕里飞过一串“???”
  “不算快”
  “零点三赫兹”
  “我手机算力是这东西的几百万倍但我居然觉得它牛逼”
  伊桑继续说。
  “我现在要演示一次计算。很简单,二加二。”
  镜头切到输入端的石制按钮。
  他按下去。
  红石信號从时钟发生器出发,暗红色的光芒沿著总线向四面八方扩散。活塞在时钟信號驱动下有节奏地伸缩,发出沉闷的机械声。寄存器的d触发器依次翻转。算术逻辑单元里的全加器逐位进位。
  整个过程,十五秒。
  十六个输出端的红石火把亮起。从低位到高位:灭、灭、灭、灭、灭、灭、灭、灭、
  灭、灭、灭、灭、灭、灭、亮、灭。
  二进位:0000000000000100。
  十进位:4。
  弹幕在计算结果出来的那一秒,直接卡顿了。
  直播平台的带宽被弹幕请求撑到极限。鯊鱼平台的技术组在后台疯狂加伺服器,画面才勉强维持住。
  油管的实时评论区直接崩了五分钟。
  推特的趋势榜上,“#plete”三个话题在同一个小时內衝上了全球前五。
  伊桑在语音里咳了一声,说:“目前指令集手册和架构文档,开源在我们的github仓库里。欢迎有兴趣的同仁继续扩展。”
  他停了一下。
  “另外,程序计数器到ram的取指延迟目前是瓶颈。如果能优化中继器的走线,时钟频率可以提到零点五赫兹左右。但这需要重构整个总线的物理布局,暂时来不及。”
  弹幕的混杂语言里,最多的是同一个意思。
  “我听不懂,但我跪著看完了。”
  直播结束后不到两个小时。
  ign改掉了他们几个小时前刚发的头版標题。
  新標题只有五个单词。
  “they built a computer in minecraft.“
  他们在我的世界里造了一台计算机。
  mit官方推特转发了直播录像的片段,配文很平:值得骄傲,但早该想到是我们学生的作品。
  bbc科技版把伊桑的一段音频採访放上了首页,標题是“当游戏变成硅基生命的摇篮”。
  知乎那个著名的“图灵完备”问题底下,答主回来更新了一句话。
  “確认了。红石计算机是图灵完备的。陆云做的事,是给每一个玩家手里塞了一把能造计算机的拼图。”
  b站。
  鲁班七號的那个延时摄影视频合集,在直播结束后十二个小时內,总播放量突破三千万。弹幕最密集的那一刻出现在太和殿封顶的片段—金黄色的屋顶在方块夕阳里缓缓亮起来。
  弹幕厚到看不到画面。
  最上面那行弹幕只有四个字。
  “祖宗在上。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