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三个小混混被抓
  那三个小混混躲在旺角一间出租屋里,已经两天没出门了。
  窗户关得死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一股子霉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瘦高个蹲在墙角,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头扔了一地。
  矮胖那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瘦小的那个缩在椅子上,抱著膝盖,浑身发抖。
  “哥,咱们跑吧。”瘦小开口了,声音发颤。
  瘦高个瞪了他一眼:“跑?跑哪儿去?”
  瘦小个说:“去哪儿都行,反正不能在港岛待了,那天那个女人,我后来打听了,是冠东的人。”
  矮胖从床上坐起来,脸色发白:“冠东?你確定?”
  瘦小点点头:“確定,她男人是冠东的,叫阿七,跟著姓钟的,听说是个哑巴,可那人是姓钟的心腹。”
  矮胖个的脸更白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走了几圈,忽然停下来:“那天咱们就不该听那个姓周的,她给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瘦高个把烟掐了,站起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做都做了。”
  他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人来人往,跟平时一样,没什么异常。
  他刚要把窗帘拉上,忽然停住了。
  街对面站著一个人。
  灰衣裳,戴著帽子,手里拿著份报纸,可没在看。
  瘦高个盯著他看了好几秒,那人也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瘦高个的脸白了,赶紧把窗帘拉上。
  “怎么了?”矮胖个问。
  瘦高个转过身,声音发抖:“外头有人,在盯著咱们的。”
  屋里安静下来。
  三个人站在那儿,谁都没说话。
  窗外街上的声音传进来,汽车喇叭,人声,还有远处工地上的打桩声,可那些声音听著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瘦小个先绷不住了,蹲在地上,抱著头:“我就说跑吧,现在跑不了了。”
  瘦高个咬著牙,在屋里来回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伸手拉开门。
  门外站著两个人,灰衣裳,脸上没什么表情。
  瘦高个愣住了,往后退了一步,那两个人跟著走进来。
  后头还跟著几个,把门堵死了。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比他还高半个头,眼睛亮,往屋里扫了一圈,落在那三个人身上。
  “就是他们?”
  后头一个人点点头。
  瘦高个是tony,走到那三个人面前,一个一个看过去。
  瘦高个,矮胖,瘦小。
  他看了几秒钟,冲后头摆摆手。
  “带走。”
  那三个人被拖起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瘦小个哭起来,矮胖个喊了一声“救命”,被一巴掌扇回去。
  瘦高个没吭声,咬著牙,可浑身都在颤抖。
  车开了一个多钟头,停了下来,三个人被拽下车,推进一间仓库。
  仓库里头灯光昏黄,一盏吊灯在头顶晃,地上坑坑洼洼的,角落里堆著些杂物。
  他们被按著跪在地上,面前站著个人。
  王建军。
  他低头看著那三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瘦高个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浑身一激灵。
  他认得这个人。
  冠东脏活小组的头。
  落在別人手里可能还有活路,落在他手里,基本等於没了。
  王建军开口了,声音不高:“谁让你们去的?”
  瘦高个咬著牙,没说话。
  王建军等了几秒钟,冲后头摆摆手。
  两个人上来,把瘦高个拖到旁边。惨叫声传过来,一声比一声惨。
  矮胖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裤子湿了一片。
  瘦小个缩成一团,捂著耳朵,不敢听。
  过了好一会儿,瘦高个被拖回来,脸上全是血,趴在地上起不来。
  王建军又问了一遍:“谁让你们去的?”
  矮胖先开口了,声音发颤:“周……周姐,饭店的领班,她给了我们五百块,让我们去嚇唬那个女人。”
  王建军问:“哪个饭店?”
  矮胖说:“冠华饭店,就是那个姓苏的女人管的那个。”
  王建军点点头,又问:“还有谁?”
  矮胖摇摇头:“没……没有了,就周姐一个人。”
  王建军看著那三个人,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转过身,冲tony说:“问清楚了,给阿虎打电话。”
  tony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那三个人跪在地上,不知道等著他们的是什么。
  瘦高个趴在地上,血从脸上滴下来,滴在地上,一滴一滴。
  矮胖个浑身发抖,裤子湿了一片,腥臊味在仓库里瀰漫。
  瘦小个缩成一团,嘴里念叨著什么,听不清。
  王建军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看好了,等阿虎来。”
  他推门出去了。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那三个人的呼吸声,还有头顶那盏灯晃来晃去的吱呀声。
  tony点了根烟,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
  “阿虎,人找到了,在仓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等我。”
  电话掛了。
  tony把烟掐了,站在那儿等著。
  海风吹过来,带著咸腥味,吹得他的衣角轻轻飘动。
  他想起阿虎那双红著的眼睛,想起他紧捏著拳头的那个样子。
  他嘆了口气,靠在墙上,继续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