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冠东的狠辣
  脏活小组的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王建军站在仓库门口,看著那几辆车开进来。
  车停下后,里面的人被带了下来,一个个被绑著,蒙著眼睛,推推搡搡地往里走。
  tony走过来,站在王建军旁边:
  “建军哥,都齐了,四个头目,加上他们家里人,一共三十七个。”
  王建军点点头,没说话。
  他往里走,tony跟在后面。
  仓库里一盏吊灯在头顶晃来晃去。
  地上蹲著几十个人,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塞著布。
  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哭,有的低著头不敢看人。
  王建军走到他们跟前,一个一个看过去。
  大眼成蹲在最前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睁不开。
  他旁边是他老婆,四十来岁,胖,嚇得浑身发抖。
  再旁边是他儿子,二十出头,跟大眼成长得一模一样,此刻缩成一团,头都不敢抬。
  阿飞蹲在另一边,身上带著伤,绷带还缠著胳膊。
  他旁边是他老娘,头髮花白,满脸泪痕。
  还有他妹妹,十七八岁,嚇得脸都白了,不停地哭。
  阿九蹲在角落里,旁边是他爹妈,两个老人,七十多了,颤颤巍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肥波蹲在最后头,旁边是他老婆和两个孩子。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小的才七八岁,大的也不过十来岁。
  两个孩子不知道害怕,还在东张西望。
  王建军走到肥波跟前,停下来。
  肥波抬起头,看著王建军。
  嘴被堵著,说不出话,但那眼神里全是哀求。
  王建军看了他一会,转身走了。
  他走到仓库另一头,那儿摆著几张桌子,上头堆满了东西。
  钱,金条,首饰,地契,存摺,还有几把枪。
  负责清点的人见他过来,站起来:
  “建军哥,都在这儿了,五个社团的现金,加上这些人的家底,差不多有三百多万。”
  王建军看了一眼那些东西,问了一句:
  “產业呢?”
  那人说:“地契在这儿,几家夜总会,几间麻將馆,还有几条街的铺子,加起来也得几百万。”
  王建军点点头,没说话。
  他转过身,又走回那些人跟前。
  这回他站在中间,看著那几十个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但仓库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你们五个社团,拿了娄家的钱,打冠东。”
  没人敢动。
  王建军继续说:
  “冠东死了两个兄弟,伤了五十多个。”
  他看著那些人,一字一句说:
  “这笔帐,得算。”
  大眼成抬起头,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阿飞也在挣扎。
  肥波低著头,不敢动。
  王建军走到大眼成跟前,蹲下来,扯掉他嘴里的布。
  大眼成喘了口气,赶紧说:
  “王……王哥,我们是拿钱办事!是娄家让我们打的!跟我们没关係啊!”
  王建军看著他,没说话。
  大眼成又说:
  “那些钱,那些產业,我们都不要了!全给你们!求求你放过我们!”
  王建军站起来,低头看著他:
  “放过你们?冠东那两个兄弟,谁放过他们?”
  大眼成愣住了。
  王建军转过身,冲后头摆摆手。
  几个人走过来,把大眼成架起来,往外拖。
  他老婆惨叫起来,拼命挣扎,被人按住。
  他儿子也想喊,被一拳砸在脸上,晕过去了。
  阿飞那边也开始动了。
  他被架起来的时候,他老娘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他妹妹抱著王建军的腿,哭著求饶。
  王建军低头看著她,把她推开。
  阿飞被拖出去了。
  阿九也被拖出去了。
  肥波被拖出去的时候,他两个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那儿看著。
  肥波忽然挣扎起来,拼命回头,看著那两个孩子。
  嘴被堵著,说不出话,但眼泪流了一脸。
  他被人拖走了。
  仓库里安静下来。
  剩下那些家人,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王建军站在那儿,看著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说:
  “你们家里人,做错了事,就得担著。”
  没人敢说话。
  王建军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至於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
  “等通知吧。”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外头天已经亮了。
  王建军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tony跟出来,站在他旁边:
  “建军哥,那些人怎么办?”
  王建军抽了口烟,说:
  “按规矩办。”
  tony点点头,转身进去了。
  王建军站在那儿,慢慢抽著那根烟。
  远处传来海风声,呜呜的,带著咸腥味。
  他想起那两个死去的兄弟。
  一个叫阿明,一个叫阿光。
  都是跟著冠东好几年的老人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把烟掐了。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港岛都震了。
  五个社团的领导层,一夜之间全没了。
  连同他们的家人,也一起消失了。
  那些街,那些场子,那些產业,全空著,没人敢动。
  道上的人议论纷纷。
  有人说冠东太狠了,抄家灭门,不留活口。
  有人说那是他们自找的,拿了娄家的钱打冠东,就得想到这个下场。
  有人说冠东这回是动真格的了,以后谁还敢惹他们?
  那些平时跟娄家走得近的人,一个个缩得比乌龟还快。
  电话不接,门不开,生怕被牵连。
  五个社团剩下的人,更是人心惶惶。
  有的跑了,有的躲起来了,有的乾脆找上门来,求著要归顺冠东。
  陈卫国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医院里看那两个死去的兄弟。
  他站在太平间门口,听王建军说完,点了点头。
  “那五个社团的街,先不收。”
  王建军看著他。
  陈卫国说:“现在人手不够,收了也守不住。”
  他顿了顿,又说:
  “先让他们乱著,等缓过这口气,再说。”
  王建军点点头,转身走了。
  陈卫国站在那儿,看著太平间那扇门。
  门关著,里头躺著两个再也不会醒来的人。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人在江湖就是这样,冠东这次抗住了,胜了。
  要是败了呢?
  对方会放过自己等人吗?
  做的这么绝,不是没有后顾之忧。
  以后的对手,要么被嚇得不敢轻易出手,要么也会做的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