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章 只怕天字班要没我们的位置了!
  府学公布考试成绩,分为天地玄黄四个榜单,贴於讲堂外墙上。
  天字班十人外,地字班二十人。
  其余两班不限制人数,只是总体呈金字塔形排列。
  因此,天字班的榜单前面,人是最少的。
  向波软磨硬泡,拖著周年来看榜单。
  学子们见状,纷纷让开道。
  向波习以为常,痞痞地摇著扇子走到最前,从天字榜开始快速扫射。
  周年的学识在天字班本就是数一数二的,他已经很久没看榜单了。
  不过。
  来都来了,周年还是象徵性扫了一眼。
  见天字榜前三还是雷打不动的萧均、自己和孔楼,周年就没往下看的兴致了。
  只是向波兴趣盎然。
  出於同屋情谊,周年继续往下找。
  看到向波排在第五,比上次进步了两名,周年面无表情道:
  “向五,恭喜!”
  若是往日,向波一定会吐槽周年惜字如金,但今日他的注意力都在別的地方。
  他从天字榜,一直看到玄字榜,还在继续。
  人在走动,嘴也不消停。
  只听向波一会儿:“哟呵~不错啊!”,再一会儿:“咦?居然在这儿?”,看得人摸不清头脑。
  不清楚向波这又是闹哪样,但出於对向波的了解,周年只是站在原地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
  不多时,看起来颇有感触的向波,摇著他那把骚包的扇子回来了:
  “幸好子渊他们刚入学。”
  “要是真的让他们努力一年,只怕天字班要没我们的位置了!”
  这玉泉六子势头还真猛。
  照这样下去,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就该给人垫底了!
  周年淡淡的看著向波危言耸听,安静的等著他说下文。
  恰巧孔楼和萧均路过。
  向波叫住两人,夸张地感慨:
  “清逸?仲行?你们居然也来看榜了?”
  “怎么?”
  “这是担心我们新入学的玉泉六子把你们挤下去?”
  孔楼,字仲行。
  萧均依旧眉眼带笑,温文儒雅道:
  “天下饱学之士多矣,便是有人在均之上,也是正常。”
  向波碰了个软钉子,无趣的摸了摸鼻子。
  倒是孔楼踮脚歪头看了一眼。
  发现自己这次是第三名,有些失望。
  但想到前两个都是熟悉的名字,又不禁开心起来:
  “楼有何惧之?”
  他就说嘛!
  自己堂堂举人,怎么会输给一个新进秀才?
  孔楼说完,就要去找苏润的名字。
  早有预料的向波收回摺扇,挡在孔楼面前,挑眉道:
  “不用去看了,玉泉六子入学一旬,全都往上升了一级!”
  “苏子渊,天字榜第七!”
  虽说月考不可能真的让苏润越到天字班。
  但也是实力的认可。
  若是苏润次次如此,那今年岁考……可就有趣了~
  周年眼波微动,转头去看向波。
  向波会意,得意道:
  “德明和重安兄分別在地字榜第九、第十七。”
  “至於昌永、卓然和璨之,则都在玄字榜中间往前的位置。”
  “这可不是区区运气能做到的!”
  向波摇著头,『嘖嘖』感嘆:
  “依本公子愚见……想来子渊不日就要杀到前三了!”
  “清逸、之茂、仲行,你们可要保重啊!”
  闻言,孔楼当即推开向波的手,旋身便走:“哼!”
  萧均浅笑接话:
  “的確不错!”
  “但子墨还是先担心自己为好!”
  “若是真被几个新生甩开,只怕向教授那里,子墨没法交代!”
  萧均说完,就与孔楼一同离开,周年也跟著走了。
  向波一而再吃瘪,本想跟上去辩驳两句。
  转头却见苏润六人急吼吼赶来了。
  “哎~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向波脚步一转,就挡在了眾人面前:“你们的成绩,本公子全都看到了!”
  向波將眾人的排名如实告知。
  闻言,六人信心大涨。
  梁玉笑得嘴都合不拢:
  “还以为府学人才济济,没想到,玉居然在玄字班!”
  “日后,玉定要更加努力!”
  其余人也对自己的成绩挺满意。
  向波开口解释:
  “到了府学,全靠自觉。”
  “能入府学的学子,无一人愚笨。”
  “然不少人一入府学,无人约束,就自由散漫,无心学业。”
  “日復一日,自然不得寸进,地字班的老生多是如此!”
  向波两手一摊,继续道:
  “至於地字班的新生,什么原因,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新生入府学前,大多都要在家庆贺不少时日。
  等到了府学,首旬都是先適应环境,並不专心学业。
  如此过一两个月,期间又不怎么碰书本,当然垫底!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
  同样是新生,看起来其他人只比苏润六人少学两个月。
  但想补上这一段差距,却需要付出更多的时间。
  等他们恢復到先前的水平时,苏润六人早就跑到更远的前方,將他们远远甩在身后了。
  学海如此,人生也是如此。
  一步慢,步步慢。
  以为只错过两个月,但实际上已经是两种人生了。
  看完榜,了了后顾之忧,苏润终於期待起放假。
  不过……
  前面还有六个人的苏润亚歷山大,他摸著下巴,提议道:
  “若是我们后日一早来上课,只怕会很匆忙。”
  “不如我们回去睡一觉,明日用过午饭就回府学如何?”
  苏润的提议得到了眾人一致认可。
  六人匆匆回斋舍收拾完东西,就如脱笼的鸟儿一般往外飞奔。
  ******
  苏丰今日不休沐。
  但为了接小弟回家,他提前请了一个时辰的假,跟梁父结伴来接人。
  李氏、张氏和两个儿子也被梁母接到家里,一起张罗饭食,就等著苏润六人回家。
  苏丰和梁父翘首以盼,等了又等。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从马车边挪到了府学门口的台阶下。
  苏润一脚跨出门槛,就看到了不远处探头探脑的苏丰。
  当下,他拔腿就往外跑,张嘴高兴的喊:
  “大哥!”
  梁玉的声音同时响起:“爹爹!”
  苏丰和梁父齐齐“哎!”了一声,默契地上前来接人。
  “爹爹,我饿!”
  梁玉眼泪汪汪,抓著梁父的衣袖,开始大吐苦水:
  “爹爹,府学的饭菜难吃极了!”
  “儿一口都吃不下去,天天在斋舍拿点心填肚子,一旬就吃了一顿肉!”
  “还有衣服,儿不会洗,只能买来数十件换著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