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深夜警戒,怪兽袭击
  范建站在营地边缘,盯著黑漆漆的林子。
  身后是几十间木屋,里面挤满了人——
  刚回来的和平岛女人,原本就在主岛的太阳族和月亮族,还有那些抱在一起,哭个没完的母女、姐弟、父女。
  团圆是好事,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日塔布走过来,手里提著一把砍刀:“使者,都安排好了。”
  范建点头。
  日塔布按他说的,把勇士分成四队,每队五人,轮流巡逻。
  营地周围挖了简易的陷阱,插上削尖的木桩。
  牲口圈那边加了柵栏,柵栏上掛了铃鐺,一碰就响。
  范建摸了摸腰间的枪。
  四把,从主岛带来的,一直没捨得用。
  他叫来郑爽、陆露和熊贞大,三人腿脚利索,都过来了。
  “一人一把。”范建把枪分给郑爽和陆露,第三把递给熊贞大,“会用吗?”
  熊贞大接过枪,翻来覆去看,有点紧张:“学过,但没真打过。”
  范建点头:“不到万不得已別开枪。子弹有限,打完就没了。”
  郑爽把枪別在腰间,看向日塔布,和那些举著火把的勇士。
  他们正盯著这几把枪,眼神里带著敬畏——
  当初范建就是用这东西,降服太阳族的,在他们眼里,这是“神器”。
  日塔布往后退了一步,离枪远一点,低声问:“使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范建摇头:“不知道。但从脚印看,不小。”
  他看向郑爽。
  郑爽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但精神还好。
  她说:“会不会是地宫里的守护兽?库库尔不是说过,玛雅人有养守护兽的习俗吗?”
  库库尔不在旁边,他回太阳族那边,安置姐姐库库塔去了。
  范建想了想,说:“有可能。”
  正说著,林子里传来一声嚎叫。
  很尖,很利,像是什么东西在叫,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盯著林子方向。
  几个勇士下意识,握紧手里的砍刀,脸色发白。
  嚎叫声持续了几秒,消失了。
  紧接著,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灌木丛里穿行。
  范建抬手,示意所有人別动。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月光下,林子边缘的草丛开始晃动,有什么东西正往这边来。
  勇士们往后退了几步。
  日塔布挡在他们前面,手里握著砍刀,但手在抖。
  范建慢慢把手按在枪上,盯著那个方向。
  草丛分开,一个黑影窜出来——
  是只野猪,很大,浑身黑毛,嘴里还叼著什么东西。
  它跑得飞快,从营地边缘掠过,钻进另一边的林子。
  眾人鬆了口气。阿豹骂了一句:“嚇死我了。”
  几个勇士腿都软了,扶著旁边的木桩喘气。
  日塔布也鬆了一大口气,砍刀垂下来。
  范建没放鬆,眼睛还盯著林子。
  野猪跑出来的那片草丛里,还有东西在动。
  他抽出枪,慢慢走过去。
  郑爽要跟,被他抬手拦住。
  陆露和熊贞大也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
  走到草丛边,拨开草——
  一只羊躺在地上,肚子被撕开,內臟拖了一地,已经死了。
  范建蹲下看。
  伤口不是野猪咬的,野猪吃素,不吃肉。
  伤口是撕裂的,像是什么东西用爪子撕开的。
  羊脖子上的骨头断了,是被咬断的。
  他站起来,四处看。地上有脚印——和地宫里发现的一模一样,五个脚趾,很长,前面有爪印。
  那东西来过。
  就在他们刚才被野猪吸引的时候,它叼走了一只羊。
  范建转身往回走。
  走到营地,日塔布迎上来:“使者?”
  范建把枪收起来:“羊被拖走了。那东西就在附近。”
  日塔布脸色一变:“它吃羊?”
  范建点头:“先吃羊,吃完了就该吃人了。”
  他看向那些木屋。
  里面亮著灯,女人们挤在一起,有的还在哭,有的已经睡了。
  她们刚回家,还来不及高兴,就要面对新的恐惧。
  范建把郑爽、陆露、熊贞大叫过来,重新布置防线。
  他把四把枪分配好——自己守东边,郑爽守西边,陆露守南边,熊贞大守北边。
  两小时换一班,其他人睡觉。
  “今晚別睡。”他说,“等天亮再说。”
  郑爽问:“明天怎么办?”
  范建看向地宫方向。
  月光下,圣山的轮廓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明天,我带人进地宫。”
  日塔布一听就急了:“使者,太危险了!”
  范建拍拍腰间的枪:“有这个,不怕。”
  日塔布看著那把枪,眼神复杂。
  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在太阳族眼里,范建是“太阳神使者”,手上有神器,確实不该怕什么怪物。
  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使者,要不我多派些勇士跟你去?”
  范建摇头:“不用。人多了反而碍事。你带人守好营地,別让那东西钻进来。”
  日塔布点头,转身去安排。
  后半夜,范建守东边。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盯著林子。
  郑爽在西边巡逻,一瘸一拐的,走得很慢。
  陆露和熊贞大,也在各自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范建盯著林子,脑子里想著这些天的事。
  阿姆死了,阿兰死了,阿叶也死了。
  真凶还没找到,地宫里又跑出东西。
  这个岛,好像永远不得安寧。
  正想著,林子里突然有动静。
  范建握紧枪,盯著那个方向。
  月光下,一个黑影慢慢走出来,站在林子边缘。
  是人。
  那人穿著破衣服,头髮花白,手里拄著木棍。
  走路一瘸一拐的,走几步停一下,像是很累。
  范建认出来了——是疯子。
  他站起来,走过去。
  疯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盯著他。
  “你怎么出来的?”范建问,“你不是在木屋里躺著吗?”
  疯子没回答,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开口:“阿雅……在地宫……”
  范建心里一动:“你见到阿雅了?”
  疯子点头,又摇头,语无伦次:“阿雅叫我……叫我下去……我不敢……我怕……”
  范建扶住他:“阿雅死了,你知道吗?”
  疯子愣住,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来。
  他蹲下,抱著头,呜呜哭起来。
  范建蹲在他旁边,等他哭够了,才问:“地宫里的东西,你知道吗?”
  疯子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知道……守护兽……玛雅人养的……吃人……”
  “怎么对付它?”
  疯子摇头,喃喃:“不知道……不知道……只有阿雅知道……阿雅死了……”
  他又哭起来。
  范建嘆了口气,把他扶起来,往营地走。
  疯子很轻,瘦得皮包骨头,扶著像扶著一把乾柴。
  走到半路,疯子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嚇人。
  范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疯子的指甲掐进他肉里,掐出血印子。
  “碎片!”疯子说,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血石碎片!三块!聚齐了,能封印!”
  范建愣住了。
  疯子盯著他,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和平岛……你捡到一块……还有两块……在地宫……在阿姆手里……”
  范建心跳加速:“阿姆手里的那块在哪儿?”
  疯子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身子突然一软,瘫在地上,又昏过去了。
  范建蹲下,拍了拍他的脸。
  没反应。
  他把疯子背起来,快步往营地走。
  走到营地,日塔布迎上来:“疯子怎么跑出来了?”
  范建把疯子放在草蓆上,喘著气:“他自己跑出来的。”
  日塔布低头看疯子,皱眉:“他刚才说什么?”
  范建没回答,摸了摸怀里的那块血石碎片——从和平岛带回来的,一直贴身放著。
  三块碎片。
  他有一块。
  地宫里有一块。
  阿姆手里有一块。
  阿姆死了。她手里的那块,在哪儿?
  范建站起来,看向那间关过阿姆的木屋。
  天亮后。
  得去挖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