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高·千杯不倒·华!
  第199章 高·千杯不倒·华!
  回到招待所。
  李副厂长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招待所食堂简单吃了顿饭,然后他拿著纸笔开始统计。
  郭大民第一个:“半斤。”
  李副厂长轻轻点头:“不错、不错————”
  然后。
  他望向旁边:“小赵?”
  被称为小赵的是个保卫干事,二十多岁,短髮,是转业到地方的军官,此刻他望向李副厂长:“一斤!最多一斤半!再多就不行了————”
  李副厂长嘴角微扬:“很好,李干事,你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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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两!”
  “老陈?”
  “半斤!”
  很快轮到高华。
  李副厂长笑著问道:“小高,你呢?”
  高华皱眉:“啥意思啊这是?”
  郭大民解释道:“领导统计大伙儿酒量呢,到时候能不能拿到卡车,拿到几辆,就看咱们这边喝趴下几个常春汽车厂的人了!”
  高华恍然大悟。
  酒桌文化。
  他虽然心中对此很鄙视,但他现在的地位还不能支持他对这种行为说不。
  所以。
  高欢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李副厂长满脸惊喜:“一斤?到底是採购员出身,酒量就是不一般啊!”
  高华摇头。
  李副厂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弱弱道:“不会是一杯吧?”
  高华依旧摇头。
  李副厂长:“???”
  有人急了我不说是谁————高华嘴角扬起,满脸云淡风轻:“一直喝!”
  李副厂长:“————"
  郭大民等人也是满脸懵逼。
  他们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华挠头:“要不然我那几万斤长豆角是怎么採购来的?”
  听到长豆角”这几个字。
  条件反射般。
  除开李副厂长外的所有人都露出一副噁心想吐的样子!
  至於吗?豆概子挺好吃的啊————高华面无表情。
  李副厂长放声大笑:“好!好!好!小高啊,你可真是咱厂的福將!”
  旁边的曾文锦也是笑容满面。
  酒桌文化。
  喝到最后没有钻到桌子底下的才是英雄好汉!
  可惜他只有一斤半的酒量。
  否则。
  轧钢厂不知道要多出多少辆卡车!
  就这么定下了。
  李副厂长等人摩拳擦掌,做好了到时候关门放高华的准备。
  翌日。
  下午五点。
  常春汽车厂某招待餐厅,这里贴著標语,上面写著热烈欢迎四九城轧钢厂的同志之类的文字。
  四张桌子一字排开,上面摆满了灌装著不明液体的玻璃瓶。
  望向对面。
  高华脸上露出你们这群小辣鸡”的表情。
  酒局没开,已然剑拔弩张!
  李副厂长一脸懵逼,愣愣的望向高华:“小高啊,都是自己同志————”
  高华点点头:“知道,我会让著他们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对面的人听到。
  有人炸了。
  那是个平头中年人,四十岁上下,满脸风霜的痕跡,怒视高华:“哪来的小孩儿口气这么大?敢和我不倒翁潘老三拼一下不?”
  高华笑道:“是爷们儿就別用搪瓷缸,就嘴吹,敢吗?”
  他打定的主意就是速战速决。
  九点前收拾完这群小辣鸡,儘量不耽误自己睡觉。
  潘老三闻言,直接给高华表演了一个怒髮衝冠。
  李副厂长满脸懵逼。
  他觉得,今天这场酒局最后的结果,大概就是所有人都躺医院了————
  嗯,酒精中毒。
  暗暗庆幸。
  毕竟他给这次出差申请了半个月的假,如此即便是住院之后,也有充裕时间把车开回轧钢厂————
  □號声中。
  高华和潘老三相对而立,每人都握著一个玻璃瓶。
  一斤。
  碰了一下。
  潘老三直接开始就瓶吹。
  高华也是。
  只不过他喝下去的酒在经过喉咙之中,让大家看到了明显的吞咽动作后,就直接进入了空间之中。
  空间內酒香四溢。
  吨吨吨!
  高华喝乾最后一滴,满脸不屑的晃了晃酒瓶:“一滴不剩!”
  潘老三已经开始表演关公了。
  满脸通红。
  那抹红色顺著他的耳根一路向下,脖子红了,胸口红了,满头大汗,整个人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高华轻笑:“还能喝吗?”
  本来快要倒下的潘老三瞬间站直,大著舌头:“刚才只是漱漱口————来,咱哥俩儿再走一个!”
  说完。
  他踉踉蹌蹌去摸酒瓶。
  一下。
  两下。
  三下。
  大约一分钟,他才终於抓起了一瓶酒。
  高华则满脸隨意,抓起酒瓶,屈指一弹直接將瓶盖弹开!
  满座皆惊!
  ——
  他们不是没见过酒量大的人。
  当年老毛子援建常春汽车厂的时候,他们也曾派人和老毛子的专家较量,从中午喝到晚上,从晚上喝到黎明,最终放倒了全部的老毛子专家!
  为此,对方在此后的援建时间內,没有对他们藏著掖著。
  但那种喝了一天一夜,也是喝几口就停下,吃点菜,说说话吹吹牛皮,接著喝,连喝带吐,这才喝完全场!
  说实在的。
  当时很多人喝了一天一夜也都没有喝够一瓶的量!
  而今天。
  某人脸不红气不喘的炫了一瓶!
  这可是烧刀子啊!
  顾名思义,烈酒入口如烧红的刀子般辛辣刺激!
  所有人的惊嘆中。
  高华和潘老三碰了个瓶,再度吨吨吨起来。
  刷刷刷!
  几十双眼睛匯聚而来,死死盯著玻璃瓶中那不断下降的水线,以及高华那上下滑动的喉结!
  咚!
  潘老三直接倒下,多半瓶酒撒了一地,呼呼大睡————
  李副厂长:“”
  常春汽车厂所有人:
  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的脸都被那廝丟光了!
  就这还叫不倒翁?
  他们邻居家二姨的小侄子的刚断奶的妹妹都比这能喝!
  於是。
  第二个人登场。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虽然年轻,但髮际线已经有些向后延伸的趋势,怒视高华:“识得我酒中霸王项天飞吗?”
  高华愕然。
  他放下第二个空酒瓶,问道:“你这个名字是自己取的,还是得罪了父母?”
  项天飞:
  他欲哭无泪。
  毕竟有些人是坑爹,有些人是被爹坑————
  很明显他是后者。
  李副厂长凑到高华身边,小声问道:“要不,你先歇歇,我来陪他喝几杯?”
  高华摇头:“没事儿,我观东北人马,皆插標卖首耳!”
  李副厂长:
  ”
  ,算了,有些人作死,他只管给对方收尸好了。
  对面的项天飞等人气的嗷嗷叫。
  三国演义啊,谁没看过?
  这话谁说的?
  关羽。
  说完了呢?
  顏良无了!
  所以,对方这是根本看不起他们啊!
  项天飞直接拿起一瓶酒,举高:“来来来,咱俩拼个高低!”
  高华和他碰杯。
  然后。
  吨吨吨!
  咚!
  项天飞倒下,眼神迷离,嘴里不停说什么扶我起来,我还能喝这样的话————
  酒局上,一般说出这种话的,那是真醉了!
  常春汽车厂眾人望向他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鄙夷,而望向高华的目光就满是害怕,尤其是当高华的目光扫向他们时,他们莫名有种回到学生时代,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既视感。
  这时。
  常春汽车厂某位负责招待的副厂长坐不住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东百第一酒厂的名头就保不住了!
  嗯,今天喝的酒是他们自己酿的。
  因此不算违规招待!
  於是,他也加入了点將环节。
  只不过全凭自愿,他的目光不停在自己的几个爱將身上逡巡。
  这些是他压箱底的王牌。
  因此,他的目光中也带著几分犹豫。
  轧钢厂只是派出了第一个人,而他们直接王炸,万一对面还有高手怎么办?
  高华敲著空酒瓶:“快点吧,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常春汽车厂眾人:“——”
  李副厂长满脸挑衅的说道:“不会是怕了吧?”
  高华满脸懵逼的望过来:“厂长,都是自己的同志,没这个必要吧?”
  李副厂长:“???”
  对面的副厂长差点笑出声。
  他明白了,那小子不是在针对他们,而是平等的创死每一个人!
  突然。
  他想到一件事。
  有些人喝酒不上头,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端倪,但醉了的人就是醉了,会做出很多平日不敢做的事情,说一些平时不敢说的话!
  所以。
  对面的小子会不会已经醉了?副厂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於是。
  领导干部就发挥出了模范带头作用!
  他缓缓拿起一瓶酒。
  高华摇头:“来將通名,本將不斩无名之辈!”
  副厂长:“————”
  旁边自有狗腿子替他报名:“这是我们厂付长春副厂长!”
  高华轻轻頷首。
  付这个姓有时候很吃亏,比如当了正职,但还被人以副”相称,但有些时候却占了便宜。
  比如此刻。
  他一个副厂长,总不能別人介绍他是说付副厂长吧?
  高华笑道:“副厂长啊?放马过来吧!”
  说完。
  他拿起一瓶烧刀子,再度用手指弹开瓶盖。
  一瞬间。
  付长春人都麻了。
  这种精准的掌控力度,是一个喝醉了的人能做到的事情?
  但木已成舟,骑虎难下。
  付长春心一横:“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干就万事了噢小同志!”
  吨吨吨。
  咚!
  高华放下空酒瓶,满脸寂寞如雪:“酒精考验的老干部这也不行啊?还剩半瓶啊,你养鱼呢?不是,话说你们这么大个汽车厂,就没有更能打的了吗?”
  常春汽车厂眾人:“”
  这么无语还是在上一次!
  於是。
  他们开始摇人儿!
  不多时功夫,招待餐厅就挤满了人,一箱一箱的自製烧刀子摞成了小山。
  李副厂长瑟瑟发抖。
  郭大民等人也是。
  毕竟高华一旦倒下了,那么遭罪的就是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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