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赤焰焚天!三日破境
  拓跋月抬起头,看向城墙上的赵崇文。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赵崇文感觉胸口像被一块石头压住了。
  那是武魂境大宗师的威压。
  不是刻意释放的,是自然而然流露的。
  就像一把刀,不用出鞘,光是刀身上的寒气就能让人发抖。
  赵崇文的腿又软了。
  他咬著牙,硬撑著没有坐下。
  “本將,赤焰军使拓跋月。”
  拓跋月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进赵崇文的耳朵里。
  “奉西凉王令,率赤焰军一万,前来会师。”
  赵崇文双手抱拳:“陈仓县令赵崇文,恭迎拓跋將军。”
  拓跋月没有回答,策马进城。
  赤焰军亲卫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一万赤焰军在城外扎营,没有进城。
  这是拓跋月的命令。
  赤焰军不扰民,不是因为军纪,是因为不屑。
  他们不抢百姓的东西,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百姓的东西入不了他们的眼。
  他们要抢,就抢吐蕃的,抢叛军的。
  进城的赤焰军亲卫数量不多,但马蹄踩在县城的石板路上,震得两旁的房屋都在抖。
  百姓们从门缝里往外看,看见那些胡人的脸,嚇得赶紧缩回去。
  有人抱紧孩子,有人钻进床底,有人在佛龕前磕头。
  赤焰军没有看他们。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东张西望,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前方。
  赵崇文站在城墙上,看著这支军队亲卫穿过县城。
  他看见一个赤焰军士兵的马背上掛著一串东西,黑乎乎的,在风里晃。
  他眯起眼睛,想看清那是什么。
  然后他看清了,是人耳朵。
  一串风乾的人耳朵,用皮绳穿在一起,掛在马鞍上,至少二十只。
  赵崇文的胃一阵翻涌,他扶著城垛,差点吐出来。
  那个赤焰军士兵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平静。
  那是一种见惯了生死的平静。
  赵崇文浑身发抖。
  他终於明白了,这些胡人不是普通的兵。
  他们是猎手。
  ······
  石虎站在县衙门口,看著赤焰军到来。
  他的左臂还缠著绷带,绷带上有血渗出来。
  拓跋月策马走到他面前十步,勒住马。
  两人对视。
  石虎的武魂自动释放。
  黑虎虚影浮现在他身后,虎头虎身,双目赤红。
  武魂境大宗师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拓跋月的武魂也在同一瞬间释放。
  一头赤红色的火鸟从她身后浮现。
  火鸟展翅,翼展三丈,羽毛上燃烧著赤红色的火焰。
  赤焰战体,武魂化形。
  两股武魂威压在门口对撞,气浪炸开。
  地上的积雪被掀飞,石板路上的碎石被吹得四处乱滚。
  城墙上的旗帜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赵崇文跟在后面,被这股威压震得后退三步。
  他张著嘴,想喊,喊不出来。
  他的师爷已经趴在地上了,双手抱头。
  城门口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石虎和拓跋月对视了三息。
  然后石虎咧嘴一笑:“凉武军青龙军使石虎。”
  拓跋月冷声:“赤焰军使拓跋月。”
  两人同时收起武魂。
  黑虎虚影消散,火鸟化作光点飘散,气浪消失了。
  石虎伸出手:“王爷等你很久了。”
  拓跋月翻身下马,握了一下他的手:“带路。”
  两只手握在一起,石虎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团火烧了一下。
  不是真的火,是真气。
  拓跋月的真气像火焰一样滚烫。
  石虎心里暗暗吃惊。
  他刚突破武魂境,境界还不稳。
  但拓跋月的武魂境,比他稳得多。
  这个女人,不是在近期突破的。
  她在武魂境像是至少已经稳固了几个月。
  石虎没有多问,转身带路。
  拓跋月跟在后面。
  ······
  县衙后院,陆长生站在院子里。
  他卸了鎧甲,穿著一身黑色的便袍。
  他听见了门口的武魂对撞。
  黑虎战意和赤焰战意,他都感觉到了。
  他的混沌能量自动运转,把两股威压的余波弹开。
  院门推开,石虎走进来,身后跟著拓跋月。
  拓跋月穿著赤焰战甲,手里提著马鞭。
  她的脸被面甲遮住,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她看见陆长生,脚步顿了一下。
  陆长生看著她。
  “到了?”
  拓跋月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脸。
  她的头髮编成辫子盘在头顶,额头饱满,颧骨略高,下巴尖削。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
  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赤焰军一万骑兵,一人双马,八日行军一千二百里,无一掉队,无一逃兵。”
  陆长生看著她,没有说话。
  拓跋月站在他面前三步,停下来。
  她看著他右肩上的绷带,琥珀色的眼睛缩了一下。
  “你受伤了。”
  “安太清砍的。”
  拓跋月的手握紧了马鞭。
  “安太清呢?”
  “死了。”
  拓跋月沉默了片刻。
  “谁杀的?”
  “我。”
  拓跋月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陆长生看著她。
  “你什么时候突破的武魂境?”
  拓跋月直视著他的眼睛。
  “上次鄯州之战后。”
  陆长生眉头一皱。
  “那时候就突破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拓跋月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背对著他。
  “在鄯州,我看著你突破武魂境。”
  “你一个人衝进吐蕃中军,斩了达扎路恭。我在后面看著,追不上你。”
  她顿了顿。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再强一点,就能跟你並肩衝进去。不用在后面看著你一个人拼命。”
  陆长生没有说话。
  拓跋月转过身,看著他。
  “所以我把你的突破经验反覆琢磨了几十遍。
  武魂境的关键,是把意志凝聚成形。
  你的意志是自在战意,我的意志是赤焰焚天。”
  她伸出手。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从她掌心升起,凝聚成一只火鸟的形状。
  火鸟只有巴掌大,但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
  “回祁连山后,我闭了一次关。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火鸟在她掌心盘旋。
  “第四天清晨,太阳从赤焰军堡的东墙上升起来的时候,我的武魂成形了。”
  她合拢手掌,火鸟消散。
  陆长生看著她,心里翻涌著巨大的波澜。
  这个女人,为了追上他,三天不吃不喝,硬生生把武魂凝聚出来了。
  他伸手,握住拓跋月的手。
  她的手很粗糙,虎口有老茧,掌心里有刀疤。
  “辛苦你了。”
  拓跋月的手僵了一下,然后她用力回握。
  “不辛苦,只要能追上你,值得。”
  两人握著手,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