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猛將授首,万军胆寒
  陆长生一拳接一拳,像疯了一样。
  安太清挡不住了。
  他的武魂之力快耗尽了,真气也快耗尽了。
  陆长生的三系能量还在运转。
  文气耗尽,真气补上。真气耗尽,灵气补上。灵气耗尽,文气又恢復了一些。
  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安太清终於明白了。
  他不是打不过陆长生,是耗不过。
  这个人有三条命,他只有一条。
  陆长生一拳砸在安太清的脸上。
  安太清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他的武魂碎了,真气散了,浑身是伤。
  陆长生站在他面前,喘著粗气。
  他的肩膀上还插著半截刀锋,血还在流。
  但他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著安太清:“投降,不杀。”
  安太清躺在地上,看著陆长生。
  他的眼睛里满是不甘。
  他想起自己打过的仗。
  十年前,他隨安禄山征契丹,一人一刀斩杀契丹大將,一战成名。
  八年前,他隨安禄山討平卢,率八百骑兵衝破敌军三万人的大阵,斩杀敌將十三人。
  五年前,他隨安禄山征奚族,在雪地里追杀奚族可汗三天三夜,最终斩其首级。
  三年前,他隨安禄山入朝,在玄宗面前演武,一刀劈开三寸厚的铁板,玄宗赐他“忠勇”二字。
  一年前,他隨安禄山起兵反唐,在灵宝之战中斩杀唐军真武境將领十七人。
  他的战绩,在范阳军中排在前十。
  安禄山说他是“万人敌”。
  现在,这个“万人敌”躺在地上,被一个比他年轻十岁的將领打得爬不起来。
  安太清闭上眼睛:“我不降。”
  陆长生嘆了口气。
  他捡起地上的凉武刀,一刀砍下安太清的脑袋。
  人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滩血泊里。
  ······
  战场上的叛军骑兵看见安太清被杀,全都愣住了。
  两万骑兵,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没有人敢呼吸。
  他们看著地上那颗人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安太清。
  武魂境大宗师。
  范阳军排名前十的猛將。
  死了。
  被陆长生一刀砍了脑袋。
  一个叛军老兵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跟著安太清打了八年仗,从没见过安太清输。
  八年前,安太清一个人砍翻契丹武魂境大將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五年前,安太清在雪地里追杀奚族可汗的时候,他就在后面。
  一年前,安太清在灵宝砍死唐军武魂境將领的时候,他就在身边。
  他以为安太清是无敌的。
  现在,无敌的人死了。
  另一个叛军骑兵扔掉兵器,转身就跑。
  他没有跑两步,就被自己的马绊倒了。
  他爬起来,继续跑,连马都不要了。
  有人带头跑,其他人也跟著跑。
  两万骑兵,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
  没有人想打,没有人敢打。
  安太清都打不过,他们上去就是送死。
  ······
  李归仁站在山脊上,看著安太清被杀,浑身冰凉。
  安太清死了。
  武魂境大宗师,范阳军排名前的猛將,死了。
  被陆长生一刀砍了脑袋。
  李归仁不敢相信。
  他跟安太清认识十几年,一起打过无数仗。
  他知道安太清有多强。
  他以为安太清是打不死的。
  现在,打不死的人死了。
  李归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安禄山说过的话。
  “陆长生这个人,比哥舒翰难对付。”
  他当时不信,现在他信了。
  哥舒翰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
  陆长生不是人,是怪物。
  李归仁睁开眼睛,转身看向副將:“传令,全军撤退。”
  副將愣住了:“將军,安將军的援军……”
  “安太清死了。”李归仁打断他,“援军散了,不撤,等死吗?”
  副將脸色煞白,转身去传令。
  李归仁转头看向开阔地,看向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
  陆长生站在血泊里,手里提著安太清的人头。
  他的鎧甲碎了,左臂垂著,右肩还插著半截刀锋。
  但他没有倒下。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李归仁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山脊。
  他知道,这一仗,他输了。
  不是输在兵力,不是输在装备,是输在一个人。
  陆长生。
  这个人,会成为安禄山的心腹大患。
  这一战,还把安太清的援军也搭进去了。
  安守忠在北路猛攻扶风,侧翼完全暴露。
  陆长生隨时可以北上。
  叛军开始撤退。
  不是溃败,是撤退。
  秩序很好,没有乱。
  前排步兵持盾掩护,后排弓箭手边走边放箭。
  两翼骑兵来回驰骋,防止追击。
  ······
  陆长生看著叛军撤退,没有下令追击。
  柳明轩策马上前:“王爷,叛军退了,追不追?”
  “不追。”
  柳明轩愣住了:“不追?”
  “追不上。”
  陆长生摇头,“李归仁是老將,撤退的本事比进攻强。我们追上去,討不到便宜。”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而且,我们也没力气追了。”
  柳明轩沉默了。
  他看向周围的凉武军士兵。
  有人坐在地上喘气,有人躺在血泊里呻吟,有人在包扎伤口。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疲惫。
  四万大军,死伤近万,真的追不动了。
  “传令,收拢部队,救治伤员,打扫战场。”陆长生声音很沉。
  柳明轩抱拳,转身去传令。
  陆长生站在血泊里,看著叛军远去。
  姜清漪跑过来,看见他浑身是血,眼泪掉下来了。
  “王爷,您別动,我给您止血。”
  她伸手按在陆长生的右肩上,青木灵气从掌心涌出来。
  灵气渗进伤口,血止住了。
  但伤口太深,灵气不够用,只能暂时止血,无法癒合。
  “王爷,您需要休息。”姜清漪说。
  陆长生摇头:“没时间休息。”
  他转身,看向战场。
  凉武军的士兵们在战场上搜寻生还者。
  每找到一个伤兵,就抬到临时搭建的伤兵营。
  每找到一个阵亡將士,就抬到一边,登记姓名,准备运回秦州安葬。
  苏渺渺和林清婉在帮忙登记阵亡名单。
  每抬过来一具尸体,她们就翻出尸体腰间的木牌,记下姓名、籍贯、所在部队。
  苏渺渺的手在抖,眼泪止不住。
  林清婉咬著嘴唇,强忍著不哭。
  柳如烟蹲在一个伤兵身边,用玄阴灵气给他止血。
  她的灵气也快耗尽了,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但她没有停。
  每救活一个人,她就觉得值了。
  半个时辰后,战果统计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