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帐中春深,火辣交融
  也不知过了多久。
  拓跋月鬆开他,喘著气。
  她看著陆长生,眼里带著笑,带著火,带著渴望。
  她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
  淡红色的长裙滑落,堆在脚边。
  烛火摇曳,照在她身上。
  陆长生看著她。
  她的身材,他一直知道。
  鲜卑女人,从小骑马射箭,身上没有一丝赘肉。
  但此刻,烛光里,他才真正看清她。
  皮肤是小麦色的,光滑紧致。
  肩膀圆润,锁骨分明。
  胸前饱满,腰肢纤细。
  小腹平坦,隱约能看见肌肉的线条。
  双腿修长,笔直有力。
  陆长生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
  拓跋月靠在他怀里,抬头看著他。
  她开口:“你呢?”
  陆长生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
  拓跋月看著他,眼里闪过心疼。
  他身上,到处都是伤疤。
  手臂上,腿上,到处都是。
  新的,旧的,深的,浅的。
  拓跋月伸手,抚摸那些伤疤。
  她轻声说:“疼吗?”
  陆长生道:“不疼。”
  拓跋月道:“骗人。”
  她说著,低头,亲了亲那道最深的伤疤。
  陆长生浑身一颤。
  他低头,看著她。
  拓跋月抬头,看著他。
  两人对视。
  烛火摇曳,映在他们脸上。
  拓跋月开口:“我要你。”
  陆长生抱起她,走向床榻。
  ······
  也不知过了多久。
  拓跋月躺在他怀里,喘著气。
  她浑身是汗,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但她的眼睛很亮,脸上带著满足的笑。
  她开口:“真好。”
  陆长生道:“什么真好?”
  拓跋月道:“能这样躺你怀里,真好。”
  她顿了顿,“这几个月,我每天晚上都想,要是你在我身边,该多好。”
  长生伸手,抚摸她的头髮。
  拓跋月继续说:“有时候我想,要不我不当这个军使了,我去找你,跟著你,你到哪我到哪。”
  “但我知道不行。”
  “你有你的事,我有我的事。我要帮你守著祁连山,帮你看著赤焰军。”
  “我只能等,等你回来。”
  她说著,抬头看著他,眼睛又红了。
  ······
  半个时辰后。
  拓跋月动了动。
  她抬头,看著陆长生。
  她开口:“你还行吗?”
  陆长生看著她。
  拓跋月脸红了,但眼里带著火。
  她开口:“我还要。”
  陆长生笑了。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
  这一次之后,拓跋月终於累了。
  她躺在陆长生怀里,眼睛半闭著,呼吸渐渐平稳。
  陆长生没有睡。
  他看著帐篷顶,脑子里却在想著別的事。
  武道。
  真武境圆满,他已经卡在这个境界很久了。
  从金陡关到现在,他一直在打仗,一直在杀人,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
  按理说,这样的磨礪,早该突破了。
  但他就是突破不了。
  为什么?
  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今晚,和拓跋月双修的时候,他忽然有了一点感觉。
  那种感觉,很微妙。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內蠢蠢欲动。
  但就是出不来。
  他闭上眼睛,內视丹田。
  丹田里,真罡湖泊平静如镜。
  湖泊中央,悬浮著那柄剑。
  那柄剑,是真武境圆满的標誌,也是他武道意志的凝聚。
  他盯著那柄剑,看了很久。
  剑身上,有淡淡的纹路。
  那是“情之剑意”,是他从公孙大娘那里领悟的。
  剑意是有了,但武魂呢?
  武魂在哪?
  他想起郭千里。
  石堡城之战,郭千里开启武魂领域,压制达扎路恭。
  那时候,他亲眼看见,郭千里身后浮现一尊虚影。
  那虚影,手持长槊,浑身披甲,杀气腾腾。
  那就是武魂。
  郭千里的武魂。
  他又想起姜烈。
  马嵬驛之战,姜烈和陈玄礼大战,身后浮现一尊虚影。
  那虚影,扛著铁锄,身形巨大,像一尊神祇。
  那是神农法相。
  姜烈的武魂。
  他又想起公孙大娘。
  金陡关之战,公孙大娘临阵突破,身后浮现一尊虚影。
  那虚影,手持长剑,飘飘若仙。
  那是白露仙子。
  公孙大娘的武魂。
  每个人都有武魂。
  唯独他没有。
  他有战意,有剑意,有真罡湖泊,有武道真核。
  但他没有武魂。
  为什么?
  他想了很久,忽然明白。
  因为他的武道,太杂了。
  他练过《百战锻体诀》,那是军中基础功法。
  他练过《百战磐山诀》,那是他自己推演的玄阶功法。
  他练过剑法,跟公孙大娘学的。
  他练过刀法,跟边军老兵学的。
  他练过拳法,跟拓跋月学的。
  他什么都练,什么都会,但没有一门,是他自己的。
  他的武道意志,是“自在战意”。
  但“自在”是什么?
  是隨心所欲?是无所拘束?是想到哪打到哪?
  不对。
  他忽然想起在高適府上,拜师那天。
  高適讲正气歌,他当场顿悟,文武双破。
  那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变强,我要活下去。
  后来,他变强了,也活下来了。
  但那个念头,还在吗?
  在。
  一直没变。
  他想活下去,让跟著他的人也活下去。
  这就是他的武道。
  简单,直接,纯粹。
  他想起那些战死的弟兄,那些人的脸,在他脑海里闪过。
  想到这里,他忽然感觉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他赶紧內视。
  丹田里,真罡湖泊开始翻涌。
  湖泊中央那柄剑,开始颤抖。
  剑身上的纹路,越来越亮。
  然后,那柄剑碎了。
  碎成无数光点。
  那些光点,在丹田里旋转,越转越快。
  最后,凝聚成一团。
  那团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亮到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睛时,丹田里出现了一尊虚影。
  那虚影,很模糊,看不清面目。
  但能看清轮廓。
  那是一个人,穿著鎧甲,手持长剑。
  站在丹田中央,俯视著一切。
  陆长生盯著那尊虚影,心里涌起一股明悟。
  这就是他的武魂。
  不是战意化形,不是剑意凝聚,是他自己。
  是他想活下去,想让更多人活下去的意志。
  那尊虚影,忽然睁开眼睛。
  两道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然后,虚影开口了。
  声音很低,但很清楚。
  “从今往后,你的命,归我。”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陆长生愣住。
  这句话,他听过。
  在马嵬驛,他对杨玉环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