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月下归来,火辣入怀
  陆长生看著他们,点了点头:“起来。”
  眾人站起来。
  陆长生走到舆图前,开始部署。
  “张將军,你带著留守部队,守鄯州城。”
  “万一我军战事不顺,吐蕃人反扑,你要守住城。”
  张守瑜抱拳:“是。”
  陆长生看向郭千里:“郭將军,你们在守军中挑选精兵五千,跟凉武军一起行动。”
  郭千里咧嘴笑了:“好,末將早就想亲手砍几个吐蕃人。”
  陆长生看向拓跋月、柳明轩:“拓跋將军、柳司马,你们带赤焰军两万五千骑,绕到吐蕃大营背后。”
  “等凉武军杀进左军大营,你们就从背后杀进去,放火烧粮。”
  拓跋月抱拳:“是。”
  陆长生看向帐外。
  天色已经暗下来,西边的天空,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退。
  他开口:“各部回去准备。酉时三刻吃饭,戌时出发。子时,准时进攻。”
  眾人抱拳:“是。”
  ······
  他们转身,走出中军帐。
  帐里,只剩陆长生一个人。
  他站在舆图前,看著渭水南岸那个標记。
  六万吐蕃大军,三十里外,等著他去杀。
  他想起达扎路恭。
  石堡城之战,他亲眼见过那个吐蕃大將,身经百战,心狠手辣。
  那一战,达扎路恭败了,但没死。
  他逃回去,重整旗鼓,又带了八万人来。
  陆长生知道,达扎路恭这个人,是吐蕃名將,能打硬仗,也能打巧仗。
  今晚这一战,要么彻底打垮他,要么被他反咬一口。
  还有太多事要想,太多人要见,太多细节要確认。
  正想著,帐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
  石豹的声音响起:“將军,拓跋將军回来了。”
  陆长生愣住。
  回来了?她刚走不到半个时辰。
  他开口:“让她进来。”
  帐帘掀开。
  拓跋月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火红色的皮甲,而是一件淡红色的长裙。
  头髮也放下来,披散在肩上。
  脸上,带著一抹红晕。
  陆长生看著她,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她穿裙子。
  在军营里,她永远是那身皮甲,腰悬弯刀,英姿颯爽。
  现在,她穿著裙子,站在烛火里,像一个普通的女人。
  一个漂亮的女人。
  他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拓跋月没说话。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有思念,有渴望,有火。
  陆长生心里一颤。
  他开口:“拓跋......”
  话没说完,拓跋月已经扑进他怀里。
  她抱得很紧,很紧,紧到陆长生觉得肋骨要被勒断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浑身发抖。
  陆长生伸手,抱住她。
  他感觉到,她在哭。
  肩膀在抖,呼吸在颤,胸口有湿热的感觉。
  那是眼泪。
  拓跋月在哭。
  那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鲜卑公主,那个带著三万骑兵捅吐蕃人屁股的赤焰军军使,在他怀里哭了。
  陆长生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愧疚,也有柔软。
  他伸手,抚摸她的头髮。
  她的头髮很软,很滑,带著淡淡的皂角味。
  他轻声说:“別哭,我来了。”
  拓跋月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
  陆长生没说话。
  拓跋月继续说:“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祁连山,带著赤焰军,每天练兵,每天等你的消息。”
  “等来的第一个消息,是你去了潼关。”
  “那时候我想,潼关那么远,那么险,你能活著回来吗?”
  “等来的第二个消息,是你守住了金陡关,杀了几万叛军。”
  “那时候我高兴,高兴得喝了一整坛酒。”
  “等来的第三个消息,是灵宝惨败,二十万大军没了。”
  “那时候我嚇死了,我以为你也没了。”
  “我等了三天,没等到你的消息。我受不了了,我想去潼关找你。”
  “柳明轩拦著我,他说让我等著,你会回来的。”
  “我等了十天,终於等到你的消息。”
  “你在马嵬驛,救了皇帝,杀了禁军,成了节度使。”
  “那时候我又高兴,又生气。”
  “高兴的是你还活著,生气的是你身边又多了那么多女人。”
  她说著,抬起头,看著他。
  眼睛红红的,脸上有泪痕。
  她开口:“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
  陆长生道:“什么?”
  拓跋月道:“是那个虢国夫人。”
  “我听说,你在扶风收了虢国夫人,还有杨国忠的老婆。”
  “她们俩,一个是贵妃的姐姐,一个是宰相的妻子。”
  “她们比我漂亮吗?比我身材好吗?比我更会服侍你吗?”
  陆长生看著她。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解释,不能反驳。
  只能听她说。
  拓跋月继续说:“我知道,你是节度使,你要收拢人心,你要稳住局面。”
  “我知道,你身边会有很多女人。”
  “但你能不能,能不能......”
  她说著,眼泪又流下来。
  陆长生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他开口:“能不能什么?”
  拓跋月道:“能不能,也想想我。”
  “我在祁连山等你,等了几个月,等得心都碎了。”
  “你倒好,在扶风左拥右抱,快活得很。”
  她说著,伸手,捶他的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不重,但每一下都带著委屈。
  陆长生握住她的手。
  他开口:“对不起。”
  拓跋月愣住。
  她看著陆长生,眼里闪过意外。
  陆长生很少说对不起。
  他这个人,从来都是往前走,不回头。
  错了也不认,因为认了也没用。
  但现在,他说了。
  拓跋月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意外,有感动,也有心疼。
  她知道,这个男人,太累了。
  他要打仗,要管人,要稳住局面。
  他身边那么多女人,每一个都需要他照顾。
  他能挤出时间想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开口:“算了,我不怪你。”
  陆长生看著她。
  拓跋月继续说:“现在,你得陪我。”
  她说著,脸红了。
  但眼睛没有躲,直直地看著他。
  陆长生心里,涌起一股火。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拥抱,是紧紧的,用力的。
  拓跋月闭上眼睛,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闻到他的味道,熟悉的味道。
  那是汗味,是血腥味,是战场上独有的味道。
  但对她来说,那是安心的味道。
  她轻声说:“这一个月,我每天都想你。”
  陆长生道:“我也是。”
  拓跋月道:“你想我什么?”
  陆长生道:“想你在祁连山练兵的样子,想你带兵捅吐蕃人屁股的样子,想你在床上......”
  拓跋月伸手,捂住他的嘴。
  她脸更红了,但眼里带著笑。
  她开口:“不准说。”
  陆长生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拓跋月浑身一颤。
  她抬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火更旺了。
  她开口:“我要。”
  陆长生道:“要什么?”
  拓跋月道:“要你。”
  她说著,踮起脚,吻上去。
  很用力,很急,很火辣。
  陆长生回应她。
  两个人,在烛火里,紧紧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