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五千万贯,豪强眼红
  搬运持续到后半夜。
  子时三刻,所有宝藏清点完毕。
  中军帐內。
  杜甫抱著帐本,站在陆长生面前。
  帐內烛光摇曳,照出他激动的脸。
  他开口,声音发颤:“將军,清点完毕。”
  陆长生点头:“说。”
  杜甫翻开帐本。
  “金银:金锭一百万两,银锭三百万两,铜钱五百万贯。”
  “珠宝:珍珠、玛瑙、翡翠、珊瑚等,共两百箱,估价至少三百万贯。”
  “兵器:一至三阶战兵,共计五万件。四阶以上神兵、灵器、真宝,共计一百三十二件。”
  他顿了顿,“其中,武道神兵六十七件,仙道灵器四十一件,文道真宝二十四件。”
  公孙大娘眼睛一亮,凉武军,可以组建一支真正的精锐。
  杜甫继续:“甲冑:一至三阶战甲,共计五万套。四阶以上灵甲,三十七套。”
  封敖握紧拳头。
  三十七套灵甲,可以武装三十七个核心將领。
  穿上灵甲,真武境以下,根本破不了防。
  杜甫继续:“丹药:培元丹、续命丹、破障丹等各类丹药,共计一万零四十三瓶,足够全军用一年。”
  姜清漪点头,有这些丹药,伤兵能多活一半。
  杜甫继续:“材料:精铁、玄铜、寒铁、火铜、灵木、兽皮等,足够打造三万件战兵、战甲。”
  李文谦眼睛一亮,三万件战兵战甲,可以再武装两三万人。
  杜甫最后道:“符篆:攻击符、防御符、辅助符,这个最少,共计五百三十七张。其中四阶以上灵符,四十二张。”
  李季兰倒吸一口凉气。
  四十二张四阶灵符,相当於四十二个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关键时刻,能改变战局。
  杜甫合上帐本,他看著陆长生。
  “將军,这批宝藏,总价值至少在五千万贯以上。”
  帐內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陆长生。
  五千万贯,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陇右节度使一年的军费,也不过三百万贯。
  五千万贯,够陇右全军用十六年。
  够凉武军……
  陆长生一直没有说话。
  他也在算帐。
  按精锐士兵的標准。
  一名骑兵,需要战马一匹,价值三十贯。
  需要铁甲一副,价值二十贯。
  需要马槊一桿,价值十贯。
  需要弓一张、箭三十支,价值五贯。
  需要佩刀一柄,价值三贯。
  杂七杂八加起来,一次性装备投入,约七十贯。
  但按现在的市价,战马涨价了,铁甲涨价了,马槊涨价了。
  一百贯,只少不多。
  一名步兵,需要铁甲一副,二十贯。
  需要陌刀一柄,十五贯。
  需要弓一张、箭三十支,五贯。
  需要佩刀一柄,三贯。
  一次性装备投入,约四十五贯。
  但陌刀兵是精锐中的精锐,装备要更好。
  算五十贯。
  一万人,一次性装备投入,约五十万贯。
  三万人,一百五十万贯。
  加上年度维持费用。
  一名骑兵,每年需要军餉二十贯,马料十贯,伙食十贯,杂项五贯,共四十五贯。
  但按现在的物价,五十贯只少不多。
  一名步兵,每年需要军餉十五贯,伙食十贯,杂项五贯,共三十贯。
  三万人,一年维持费用,约一百二十万贯。
  加上战损补充、赏赐、抚恤,一年至少一百五十万贯。
  也就是说,养三万大军,一年需要三百万贯。
  这笔宝藏,总价值五千万贯,够三万大军,打十六年的仗。
  但陆长生不止有三万人。
  他还有赤焰军。
  拓跋月在祁连山,已经收编了鲜卑、吐谷浑等部落,组建了三万赤焰军。
  那是他的私军!
  那三万人,也要养。
  三万赤焰军,装备可以差一点,但维持费用少不了。
  一年至少一百万贯。
  两支军队加起来,六万人,一年需要四百万贯。
  这笔宝藏,也够十二年。
  十二年后呢?
  十二年后,天下会是什么样子?
  没人知道。
  但陆长生知道,有了这笔钱,他至少能撑十年。
  十年,足够他做很多事。
  他转身,看著眾人。
  “这笔宝藏,是凉武军未来立足的根本。”
  “有了它,两万新军的装备,马上就能解决。”
  “有了它,凉武军还可以继续扩军。”
  “有了它,赤焰军那边,也不用愁军餉。”
  眾人眼睛都亮了。
  姜烈道:“小子,你打算怎么用?”
  陆长生道。
  “第一,新军装备。两万人,一人一套,铁甲、兵器、弓弩,全部配齐。”
  “第二,老兵赏赐。金陡关上下来的,一人五十贯。新兵,一人十贯。”
  “第三,扩军。凉武军三万人,不够,至少要五万。赤焰军那边,也要扩到五万,总共十万。”
  “第四,囤粮。粮价要涨了,现在买,还能买到。等叛军打过来,有钱也买不到。”
  “第五,买马。骑兵越多越好,拿钱去砸,砸到他们卖为止。”
  眾人听完,面面相覷。
  封敖忍不住道:“將军,五万凉武军,五万赤焰军,总共十万......这......这是要......”
  他说不下去了。
  陆长生看著他:“要什么?”
  封敖张了张嘴,没敢说。
  杜甫替他开口:“封將军是想说,这是要造反?”
  帐內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著陆长生。
  陆长生笑了。
  “造反?”他摇头,“我不造反,大唐还没亡,我造什么反?但我要有造反的实力。”
  “有了实力,才能自保。有了实力,才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有了实力,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至於將来......”他顿了顿,“將来再说。”
  眾人沉默。
  他看著眾人。
  “今夜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传出去,死路一条。”
  眾人齐声道:“是!”
  ······
  十里外。
  兴平县城。
  城南最高的酒楼,三层高,楼顶掛著红灯笼。
  三楼临窗的雅间里,几个人站在窗前,盯著西边的方向。
  为首一人,五十出头,面容阴鷙,三角眼中闪著贪婪的光。
  他穿著暗紫色锦袍,腰间繫著玉带,手上戴著三个玉扳指,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是韦孝恭,兴平县最大的豪强,京兆韦氏旁支。
  在兴平经营三十年,掌控著全县七成的田地、商铺、钱庄。
  身后站著三人。
  第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留著三缕长须,穿著青色锦袍。
  他是杜明,京兆杜氏旁支,兴平县第二大豪强。
  杜家世代耕读传家,在兴平经营上百年,与韦家既合作又竞爭。
  第二个,五十出头,矮胖,圆脸上掛著笑,穿著褐色锦袍。
  他是王福,太原王氏旁系,主营药材生意。
  长安各大药铺,有一半从他这里进货。
  第三个,四十出头,精壮,皮肤黝黑,穿著灰色短褐。
  他是李茂,陇西李氏远支,在兴平开有三家铁匠铺,专供军械。
  陇右各军的刀剑,有不少出自他的手。
  四个人,四双眼睛,都盯著西边那若隱若现的光芒。
  韦孝恭盯著那光芒,缓缓开口:“那不是月光。”
  杜明道:“是宝光。”
  王福眯著眼:“如此强烈的宝光,至少是四阶以上的宝物,而且不止一件,是很多件。”
  李茂道:“我打过二十年的铁,认得金属反光。
  那金光,是金锭。那银光,是银锭。那彩光,是珠宝。
  这得多少金银珠宝,才能发出这么亮的光?”
  韦孝恭眼中贪婪更盛:“难道是有人发现了古墓?”
  杜明摇头:“不是古墓,古墓的陪葬品,不会堆得这么高。
  你看那光芒的高度,至少三丈。三丈高的金山,这得多少金锭?”
  王福道:“会不会是藏宝?”
  李茂道:“什么人的藏宝,能堆这么高?”
  韦孝恭沉默。
  三息。
  五息。
  十息。
  他开口:“那地方,是黄麓山脚下。四十多年前,太平公主曾在这一带活动过。”
  三人同时变色。
  杜明颤声道:“韦公的意思是......太平公主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