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拒绝挖墙角
  眾弟子还沉浸在刚刚的对决中,表情诧异。
  少馆主口口声声说別人刚入武道,却被人三两招打飞出去。
  有些个练武底子不错的,稍微一回忆便看出门道。
  原来凌渊一开始就是留手了,先是稍作接触,推断出对手的力道。
  接著利用躲闪判断孙癩子的打法。
  最后在孙癩子叫囂时,这才出手一击制敌。
  有种指导赛的错觉……
  但那肯定是错觉,却也能看出此人非常有武德,点到为止。
  “毕竟是被人打上门,丟了武馆面子。”
  回过味的孙馆主,这才察觉吃了哑巴亏,可对方行为作风完全挑不出理。
  说好了赌斗不踢馆。
  他大手一挥:“我儿技不如人,把银子给他。”
  事实上,孙馆主表面上虽维持著镇定,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作为精通打法的他,最怕的就是別人家技法厉害。
  刚才那句“技不如人”,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儿子是自己亲手教的,如今却被雷家武馆的杂役打败。
  传出去,且不说他这馆主的脸面往哪儿搁?
  整个武馆的声誉又要受损多少?
  凌渊倒是没在意武馆之间的竞爭,毕竟进门就挑明了不是踢馆,而是跟孙癩子约好的赌斗。
  可结果一出。
  不少弟子眼里火热起来。
  孙家武馆的弟子有二十多个,虽然数量比雷家的多,但质量上不如雷家,大都是些贫苦出身。
  县里稍微打听一下,都知道雷家有上好的药浴,更適合入门。
  所以真正有些银钱入门者,反倒会选择雷家。
  而穷人拿些苦哈哈,更多选择孙家。
  他们来武馆习武,多是为了比普通人能打些便好。
  或者,便是为了混个“师出有名”,以后在江湖上也好多个照应。
  这帮人很多连三个月都学不满。
  都是衝著谁厉害,价格又实惠,他们就找谁学。
  刚刚凌渊那一招招的,甚是精妙,若是学会之后……给他们有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孙馆主想到这些,愈加心痛今日之败。
  “那个谁,你去拿银子,点一点是不是一百两。”
  凌渊招呼身后的瘦弱青年。
  接著又对孙馆主说道:
  “我就不拿了,钱都给別人,也是急著用钱才上门的。”
  说著,友好冲孙馆主微笑,表示感谢。
  毕竟人家凝气期武者,不仅有万斤之力,还能气机外放,绝非凌渊现在能对付的。
  可对方说不插手,便不插手,颇有宗师之风。
  这让凌渊心里倒是讚赏。
  所以自然又尊重了几分,还特意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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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礼貌到家了。
  不愧是有风度的国师,在礼节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
  可孙馆主此时心情欠佳,想到之前那句“我看他哪只手拿银子”,结果人家说“缺钱了才来的”。
  一对比,霎时气得脸色发白。
  好小子!
  故作礼貌来羞辱我。
  我都快六十的岁人了,实在不好欺负晚辈……他心底想著:否则老夫一巴掌抽死你。
  两人的想法互不知晓。
  孙馆主是碍於面子。
  凌渊是没当回事。
  而那瘦弱青年,则是缩手缩脚的上前拿银子,等沉甸甸的银子到了手,也无人上前阻止,他这才悄然舒了一口气。
  心中也是暗生了几分寒意。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彬彬有礼的贵人,下手却如此迅捷凶猛。
  这一拳要是打在自己身上,估计当场就没命了。
  难怪说练武改变命运。
  “听夏给你。”
  瘦弱青年將小姑娘推到凌渊面前,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眼神里带著几分“不舍”,仿佛真的是忍痛割爱。
  听夏的眼泪却忽地涌了出来,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也不说话。
  凌渊没有戳破年轻人的表演,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对她姐好点,过些时日,我要带小姑娘回去看看。”
  那青年先是一怔,感觉到凌渊语气里的威胁,想到刚刚对方的拳脚,心中便更加害怕。
  “贵人放心,贵人放心……”他换成一副感激的模样连连作揖,说著又將怀中的那株宝药递了过来。
  凌渊接过宝药,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株兰草还很新鲜,三两片长叶舒展,叶色是清润的碧色特別是叶脉纹路清晰,是个上品。
  倒是把宝药弄到了手。
  凌渊心中暗喜。
  一百两银子真是赚大发了,若是被人知道真正功效,恐怕千金都难买到。
  更何况,如今桃源秘境开启在即,此物可遇不可求。
  此刻。
  武馆院內。
  在凌渊打算告辞时,孙馆主走过来,强压著火气,故意笑眯眯问道:
  “后生倒是好拳脚,不知师承何人?怎甘心在雷家武馆当个杂役。”
  孙馆主斜睨向眾人,心道:老夫眼光毒辣,一眼就能看出这小子来歷绝非区区一个杂役。
  马上,你们这些小崽子们,就该死心了。
  凌渊:这?我该怎么说呢?
  对方还是有眼力的,可从说话的口吻来听,像是故意抬高自己。
  莫非想挖雷家墙角?
  虽然你有眼力,但我也不好直接跳槽……
  凌渊拱了拱手,道:
  “雷馆主待我有恩,小姐每日又监督我练习拳脚,虽是杂役,但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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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的没毛病,可有些个弟子眼前一亮。
  “你是雷小姐教的?”
  “女儿都能教出来这么厉害的,她爹呢?”有人窃窃私语。
  “老雷教的?”
  孙馆主差点没噎死。
  老雷有这本事?他就一膀子死力气。
  这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
  这他娘的不是踢馆?
  不是踢馆那也是来拆台的。
  没瞧出对方怔住,凌渊心里倒是挺高兴的。
  瞧我不仅没跳槽,还把面子给到了雷馆主。
  想必他会高兴的。
  “……”
  孙馆主麵皮抽搐,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倒是没想到老雷还藏了一手,改天,我当面登门跟他请教请教。”
  四大武馆之中,论及实战,雷馆主排名最末。
  我亲自收拾你。
  哪天县里要巡逻时,老夫跟你这老小子约一场赌斗!
  孙馆主掛著狠笑,嘬著牙,大手一挥:
  “送客!”
  凌渊:“???”
  刚还说的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对我语气不善?
  不过嘴巴咧开,看来还是很高兴的。
  凌渊疑惑不解。
  而另一边。
  雷家武馆此时才刚刚收到消息。
  两名孙家武馆的弟子登门,说是凌渊上门去找孙癩子赌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