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毒液9
  没事发生那傢伙能嚇成这样?
  温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软软的,温热的,眼睛大小也是正常的。
  她沉默不语,转身回到了家里。
  直到晚餐时候,她终於忍不住了,踌躇了一下措辞,小声道:
  “白天的事,是不是你做的?如果是的话,谢谢你……”
  无人回答。
  但她的身体却动了。
  温梨看见自己的右手臂不受控制地伸出,抓住筷子,笨拙地戳了一个烘烤后的鸡腿,一股脑塞进嘴里。
  浓郁的烤肉香混合著热气腾腾的酱汁在口腔里爆炸。
  温梨下意识嚼了嚼,觉得很好吃。
  但下一刻,那口鸡腿肉又被毫不犹豫地吐了出去。
  【dead.】
  (死的)
  低音炮听起来很嫌弃。
  “喂,你干嘛!不是死的,难道要啃活的吗?”
  温梨急了。
  “这……这,一周才能吃一次的,我好不容易抢到的打折的。”
  【stale.】
  (不新鲜)
  这次换了个单词。
  温梨一愣,面上一烫,憋了半天:
  “虽然是超市里速冻的鸡腿,但是我的厨艺还是挺……挺好的,吃起来味道还不错,能吃就行了嘛……”
  她越说越小声,抱著筷子尷尬地咬著。
  【嗬.】
  冷嗤。
  很明显的嫌弃。
  温梨怒了。
  但下一秒,
  她又反应了过来。
  她为什么要管一个寄生虫的想法?
  她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啊喂!
  想到这,温梨又有底气了,壮著胆子佯装凶狠:
  “你……你最好別管我,我是你的主人,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
  温梨屏住呼吸盯著自己的手和脚看了半天,也没动静。
  咋回事?
  刚刚她说的话太重了吗……
  怎么不吭声了。
  【dont open that door.】
  (別开门)
  低音炮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语速很快,还带了一丝警告和威胁。
  莫名的,让温梨想起了那种被陌生人闯进地盘,齜牙咧嘴地发出低吼的猎犬。
  “怎么了?”
  “是那个邻居又来了吗?”
  温梨有些紧张,她站起身,躡手躡脚地靠近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圈。
  没人。
  外面一片安静。
  对面的门也关得紧紧的,看不出端倪。
  温梨不敢开门,她慢慢往后退,试图不製造出任何声响,悄悄躲进臥室。
  但下一刻,
  “砰——”的一声,
  那扇门直接被炸开了。
  灰尘和烟雾縈绕,呛得温梨咳了好几声。
  紧接著,四五个端著枪枝的黑衣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男,他慢悠悠地踩著铁皮碎片,踏进了客厅,对著温梨打了声招呼:
  “哈嘍,温记者。”
  “你是谁?”
  温梨脸色发白地看著他。
  光头男微笑:“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来取回德雷克先生的东西。”
  他挥了挥手,黑洞洞的枪口立马对准了温梨。
  枪管上闪过的冷光带著纯粹的杀意,瞄准的红点在温梨的四肢匯聚。
  毫无疑问,只要她敢动一下,那些子弹就会穿透她的身体,让她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巨大的生死危机下,温梨颤巍巍举起了手,作投降的姿势。
  【what are you doing?】
  (你在干嘛)
  不悦的问句。
  温梨小声道:
  “他们有枪。”
  【you are making us look bad,little coward.】
  (你让我们看起来很怂,小胆小鬼.)
  那声音听起来更不悦了。
  温梨立刻感觉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往下垂。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
  温梨呜咽一声,再次举起了手,咬牙解释道:
  “我没有……这样不怂,这只是保命。”
  【yes,you are.】
  (你有)
  刚举起的手又被唰地一下按了下来。
  来来回回几次。
  温梨:……
  你这是要搞死我俩啊。
  宿主死了,你这个寄生虫还能活吗?
  光头男和其他几个黑衣人一脸疑惑地面面相覷。
  数秒后,光头男失去了耐心,直接对著手下道:
  “动手,抓她回去,別弄死了。”
  “是!”
  几名黑衣人迅速上前。
  手中扳机扣动。
  温梨嚇得闭上了眼,耳边却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
  “嘭”一声,有人撞破了玻璃,发出了坠落的惨叫。
  温梨惊慌地睁开眼,却愕然发现自己的手臂覆上了一层黑色黏液,那黏液化作的利爪宛如致命武器,灵活地瞬间击退了两个黑衣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从她背后又暴涨出一只碗口粗的触手,直接穿透了意图偷袭的黑衣人胸口。
  眨眼间,地面上就躺了三具尸体,还有一个被甩出窗户的。
  一共四个。
  房间里只剩下了那个一脸震惊的光头男。
  他反应极快地举起枪,想要射击,可那黑色利爪比他更快,直接一秒掐住了他的脖子。
  高大的男人就这样被拎了起来,脸色青紫,狼狈地拖行到温梨的面前。
  温梨嚇呆了,完全没搞明白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她扯出一丝僵硬的笑: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话音落下,光头男被狠狠甩到了墙壁上,跌落在地,痛苦地嚎叫。
  整个过程只有不到十秒,几个装备精良的敌人就死的死,伤的伤。
  温梨看著手上的黑色黏液,惊惶地想要甩掉。
  却发现也压根甩不掉,还隨著她手臂的动作不断拉长变短。
  跟拉麵似的。
  挺有韧劲。
  这绝不是寄生虫,这……这……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颤抖开口。
  【not “what”.who.】
  (不是什么“东西”,应该问,是谁)
  那声音低嗤一声。
  强大的力道將温梨整个人往旁边一扯。
  她眼冒金星地抬头,一眼就看见门口追上来的黑衣人正举著冒烟的枪口。
  刚刚那发子弹,正从她的耳边擦过。
  如果不是身体里那傢伙,她绝对死掉了。
  “谢谢……你,啊啊啊啊啊!”
  温梨还没说完,黑夜黏液化身成的利爪直接抓住窗子边缘,宛如弹弓一样,將她弹射了出去。
  呼呼的风声和枪声密集地擦过,急速下坠的失重感让她害怕得哇哇大哭。
  她还年轻,她不想死啊啊!
  【noisy.】
  (聒噪)
  “嗖——”
  黏液幻化成长臂,精准地抓住了隔壁一栋楼的阳台。
  伴隨著一阵天旋地转。
  阳台玻璃被触手击碎,温梨毫髮无伤地滚了进去。
  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几个年轻人嚇了一大跳,纷纷站起身看著地上有些狼狈的漂亮亚裔。
  “该死的,发生什么了!”
  其中一个男生颤颤巍巍指著一地狼藉的阳台:
  “你……你怎么做到的?”
  温梨晕乎乎地,欲哭无泪:
  “抱歉,我……我想应该是因为有寄生虫吧。”
  说完,她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身体被猛地扶正,两条腿跟离弦的箭一样,爬了起来往门口飞奔。
  只听一声巨响,门也被直接撞飞了。
  偌大的客厅里,
  只留下一脸震惊的年轻人们面面相覷。
  刚刚问话的男生艰难地吞了口口水,颤抖道:
  “寄生虫?guys(伙计们),寄生虫能做到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