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毒液8
  从医院回来的温梨一直在联繫报社的前同事和老板。
  但不管她如何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那些人都选择了避而不见。
  没有人回应她,就连之前玩的最好的一个同事,也选择拉黑了她。
  “嘟嘟嘟……”
  在最后一个联繫人的电话被掛断后,温梨默默收起了手机。
  坐在沙发上,抱著水杯低下了头。
  热水升腾起来的雾气濡湿了她的睫毛。
  她能理解他们的选择。
  趋吉避凶罢了。
  但心里,还是有一些难受。
  她又想起了解僱当天,老板看她的眼神,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以及中间压低了声音的一句:
  “没有证据,全都是空口无凭,证据呢?你是记者,你应该比谁都明白!”
  紧接著,便是放大了音量,咆哮般的斥责和拍桌子的声音……
  证据,那些证据,她现在都有了。
  但是,又该如何交给报社呢?
  她连报社大楼都进不了。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
  温梨一愣,惊喜地拿起来。
  以为是某个同事,结果屏幕上显示的,却是“苏拉医生”的字样。
  是报告出来了吗?
  温梨反应过来,立刻接通。
  “餵?”
  “是我,小梨,我想关心你一下你好点了吗?”
  “还是很饿,然后,时不时地有声音在我脑子里说话。”
  温梨回答得很诚实。
  “okay,小梨,我想,你应该就是感染了寄生虫,但目前我还没有確认感染来源,至於你听到的声音,也许就是寄生虫感染的后遗症,幻听之类的。”
  苏拉语速很快,安抚道。
  “是吗?”
  温梨犹豫了一下,试探地小声道:
  “苏拉医生,你说……有没有可能,这种寄生虫,能让我在感染后爬上一棵很高很高的树,呃……爬得很快很快的那种。”
  【yes,we just did.】
  (可以,我们已经那么做过了。)
  脑海里的低音炮漫不经心回答道。
  温梨猝不及防,惊叫一声。
  手机里的苏拉立刻问道:
  “怎么了?”
  温梨喘了口气:“呃,没什么,苏拉医生,刚刚那只寄生虫又说话了。”
  苏拉意识到她的病情加重了,严肃道:
  “听好,小梨,你刚刚说的,可以用幻觉来解释,也许並没发生过。不管怎么样,我打算先给你开点药,把你体內的寄生虫清除出去。”
  【never gonna happen.】
  (这是不可能的.)
  漫不经心变成了冷笑。
  “拜託你能不能闭嘴。”
  温梨忍无可忍。
  苏拉沉默两秒:“小梨,我知道我说的可能你不太能接受,但……”
  “抱歉,我不是在说你,苏拉医生,”温梨愧疚道,深吸一口气,“苏拉医生,谢谢你的慰问,我们等报告出来再谈吧。”
  她掛断了电话。
  有些无力地瘫坐在了沙发上。
  这时,一阵极度高昂的嘈杂电音猛地穿透了墙壁,钻进温梨的耳朵里。
  她眉心狠狠一跳。
  对面的那个猥琐长发男,又在开派对了!
  她捂住耳朵,把自己闷在抱枕下面,但那股音乐,却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大声。
  温梨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快被掀翻了。
  太阳穴一阵一阵地疼痛。
  恍惚间,她看到自己的腿又不听使唤了。
  径直站了起来,带动著上半身,衝出房门。
  “咚咚咚!”
  正在纵情高歌的长髮男被剧烈的敲门声打扰,不耐烦地拉开门,吼道:
  “谁?”
  在看清来人后,长发男脸上的表情迅速转换成了不怀好意,眼睛快速扫过女孩的全身,嘿嘿一笑:
  “怎么,要参与吗?小乖乖。”
  温梨面无表情:
  “麻烦你声音调低一点,我很烦。”
  她长相漂亮乖软,冷声说话的时候,更像个发脾气的小洋娃娃,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长发男看得双眼冒光,喉结滚动,坏笑:
  “哦?来我家里玩玩,就不烦了。”
  【i said,turn —— down——】
  (我说了,调——低——)
  一道低沉如地狱般冷酷的嗓音驀地响起,宛如铁锤,重重砸在长发男的耳膜上。
  而那个乖软的小洋娃娃,如同恶鬼俯身,瞬间张开了口中的双层獠牙,对他发出了威胁的低吼。
  伴隨著獠牙张开,一双漂亮的眼睛更是直接被黑色覆盖,变成了歪斜的,惨白的巨大双眸。
  热气扑面而来。
  香香的。
  但同时,长发男也闻到了一股腥臊的味道。
  他好像尿了……
  眨眼间,眼前的女孩又恢復了正常的模样。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脸色苍白,有些胆怯又有些疑惑地看著两股战战的长髮男:
  “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嗓音温温软软的,很好听。
  好听个p!
  长发男內心哀嚎。
  见鬼了!
  fuck——!!!!
  “我马上关掉音乐!!实在是太扰民了,抱歉!!”
  他“嘭”的一声关上门,里面顿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一阵响,音响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想哭又不敢哭得很大声的呜咽。
  被挡在门口的温梨:……
  很不对劲。
  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
  【nothing.】
  (无事发生.)
  罪魁祸首淡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