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爆更中1/5……】那东西……不像人!
  轿车驶离羊肉馆那条喧闹的街,拐进主路。
  车內死寂。
  司机盯著前方路况,副驾上的豁嘴却像屁股下长了钉子,反覆扭动,终於忍不住,扭过头,
  “老大!刚才就那么走了?太憋屈了!那姓巩的算个什么东西?咱们一拥而上,当场就能把他……”
  “一拥而上?”
  后座传来一声嗤笑,打断了豁嘴的话。
  吴金水没睁眼,靠著椅背,手指依旧慢慢盘著核桃,讥誚道:
  “上去干嘛?把他那锅羊杂汤掀了。”
  豁嘴被噎住,脸涨红:
  “至少……至少给他个厉害瞧瞧!不然下面兄弟怎么看?王彪哥才刚……”
  “王彪是命不好,自己踩空了。”
  吴金水睁开眼,“你现在衝上去,是打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吴金水没了王彪,就只剩你们这群只会拍桌子砸板凳的货色?”
  另一个坐在后排边上的年轻手下,一直没吭声,想起巩曰龙吃肉喝啤酒的动作。
  他喉咙动了动,忽然没头没脑地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们倒是吃得香。”
  豁嘴立刻像是找到了共鸣,火气更旺:
  “就是!咱们在这憋气,人家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老大,这口气……”
  “吃什么肉?喝什么酒?”吴金水的声音沉了下来,“王彪躺在冷柜里,你们脑子里就只剩谁家肉香?”
  那年轻手下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
  豁嘴也噎住,但脸上还是不服。
  吴金水重新闭上眼,语速放缓:“打打杀杀,是最蠢的办法。
  巩曰龙巴不得你们现在去闹,闹得越大,他越能在付明德那儿扮可怜、充受害者。”
  他顿了顿,“他现在是光脚的,咱们是穿鞋的。跟他拼谁更横?蠢。”
  开车的司机是老手,这时插了一句:“老大,那几捆钢筋的事……还有王彪这茬,咱们就这么认了?”
  “认?”
  “我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我的人,是那么好动的?”
  “只不过,有些事,得换种法子办。有些人,得让更合適的人去碰。”
  豁嘴捕捉到一丝不寻常,小心问:“老大,您是说……?”
  吴金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豁嘴,你跟著老猫办过事。他那人,怎么样?”
  提到老猫,豁嘴下意识坐直了些:“猫哥……猫哥跟咱们不一样。
  彪哥是猛,敢冲敢打。猫哥是……是静。
  下手之前一点风都不透,等你知道的时候,事儿已经平了。”
  他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
  “早年他在南边背过人命,被盯死了,是老大您把他捞出来,给的生路。猫哥常说,他的命是您的。”
  “静……”吴金水重复了这个字,手指停住,
  “王彪折了,是动静太大。有些事,需要静悄悄地去办。”
  他目光扫过车內几人,“从今天起,工地那边,尤其是巩曰龙那一摊,给我盯死。
  但记住,只看,只听,不许动。谁要是打草惊蛇……”
  他没说完,但车里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那猫哥他……什么时候回来?”司机问。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吴金水重新靠回去,闭上眼。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
  车子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对面街上,一家小餐馆灯火通明,隱约还能看到推杯换盏的人影。
  年轻手下又忍不住瞥了一眼。
  ……
  曹大勇和顺子他们喝得东倒西歪,早回了各自租屋。
  巩曰龙回到拆字小院,
  巩曰龙觉得身上黏著羊膻味和汗气,燥得慌。
  他拎起墙角那个红色塑料桶,走到院角极其简陋的冲凉角,接了一截胶皮水管。
  平日里,院里男人图省事,都在这儿凑合。
  他拧开水龙头,水顺著结实的胸膛淌下。
  可就在这水声里,他后背的肌肉忽然细微地抽紧了一下。
  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像目光黏腻地爬过他的肩胛骨,顺著湿漉漉的脊沟往下滑。
  似乎是从秦寡妇那屋窗户方向?
  他关掉水龙头。
  那被注视的感觉,並未消失。
  反而更加大胆,从他宽阔的后背,游走到紧实窄瘦的腰臀。
  秦寡妇?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还是……別的什么?吴老大的人?
  他眼角的余光极快地扫过秦寡妇那扇窗户。
  窗帘似乎动了一下?
  他擦乾,光著上身,拎起桶往回走。
  直到他推开自己屋门,走进去,反手关上门,那股被扒光了审视的感觉才稍稍消退。
  屋里闷,他走到窗边——
  “巩兄弟!”门被猛地推开,秦寡妇撞了进来。
  她头髮有点乱,呼吸急促,脸上潮红。
  话音未落,她一步抢上前,一把抓住了巩曰龙的小臂!
  “巩兄弟!不对头!”
  “我就觉著院里不对劲!有个男的……我没看清全脸,就记得……丑!不是一般的丑,是那种……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毛、凉颼颼的丑!
  个子不高,走路一点声都没有,跟鬼影子似的!”
  她喘著气,胸口起伏,“巩兄弟,你是不是……是不是惹上什么不得了的人了?
  跟那个吴……吴金水有关,对不对?
  那丑八怪……绝对、绝对不是来偷东西的!他是来看这院子,看进出的人……他是在盯你!”
  巩曰龙开口,“那丑男人,大概什么时候出现?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动作?”
  秦寡妇被他冷静的语气感染,稍微定了定神,但抓著他的手没松,感觉手里有硬东西,特別有满足感安全感:
  “都是后半夜……天快亮前那阵最黑的时候。就靠在最里头那个烂砖堆边上,一动不动,像截枯木头。”
  秦寡妇看著他的表情,“巩兄弟,我……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事。我就觉著得告诉你。你……你可得千万小心!那东西……不像人!”
  巩曰龙看向秦寡妇,点了点头:
  “秦姐,谢了。这事,別再跟第二个人提。晚上锁好门,听见任何动静,別出来。”
  对方动作很快,吴金水那边换打法了。
  不是王彪那种明面的凶狠,是藏在影子里了。
  “秦姐,別慌。有我在,你放心。他们不敢真把你怎么样。最近你留神点门户,陌生人来搭话,一概不理。”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汗衫,套上。
  动作间,绷紧的肩背肌肉线条印在秦寡妇眼里。
  秦寡妇看著,恐惧里又冒出点別的,她咽了口唾沫,话脱口而出:
  “你这身板……是好。那些人要真敢来硬的,也得掂量掂量。”
  说完可能觉得不合適,赶紧补了一句,“我……我就是说,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回了。”
  她匆匆转身,门关得砰一声响。
  巩曰龙关上门,屋里重归安静。
  这说明对方不仅摸了他的底,而且已经开始编织压力网。目標不是立刻衝突,是製造不安,寻找缝隙。
  巩曰龙闭上眼,沉入意识。
  【情报系统:分析目標吴金水行为模式。提供即时应对方案。】
  蓝光幽然浮现。
  信息碎片被拼合:吴多少手下老猫,擅长隱匿与心理施压,偏好利用目標周边非核心人物的恐惧建立监控点,行动耐心,初期以情报收集和非暴力胁迫为主,旨在扰乱目標心態,製造可控漏洞。
  威胁评估:当前阶段以渗透试探为主。秦寡妇成为首个施压点,表明其已开始绘製目標社交与生活动线图。
  建议方案(优先执行):
  保持日常外显节奏,避免过度反应暴露警惕性。
  蓝光黯去。
  巩曰龙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