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香香软软小男娘
  二人沿路走了一段,很快就看到那所学校的影子。
  按照李阳的回忆,这家小学在自己上高中之后,就因为没有生源而关闭了。
  现在过去的话,估计也只能看到一些废弃的房子。
  时光无情,一去不返...
  但重返故地,仍旧是满满的回忆。
  见到那片房屋后,李阳还稍稍有点意外。
  这地方没有预想中的那么破败...
  反倒还透著股被时间紧紧包裹的静謐之感。
  校门口的不锈钢伸缩门已经蒙上了一层灰。
  金属关节处,还布上了点褐色的痕跡。
  估计是铁质的铆钉,已经被风雨锈蚀得差不多了。
  推拉一下,记忆中刺耳的“吱呀”都变得断断续续。
  剩下的,只有钢铁挤压时的闷响。
  门楣上方,是几个烫金的大字。
  【东李镇中心小学】
  现在看来,已然是褪去了大半的光泽。
  边角处的金箔还卷著点边。
  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
  却依稀还是能从中辨认出一点儿曾经的亮丽。
  安瑜抬手,拂过冰凉的铁门。
  指尖触到锈跡时,蹭下了点红褐色的粉末。
  她轻轻捻了捻,有些好奇地抬头看向李阳:
  “这就是你上过的小学?”
  “看起来...有点小。”
  对比她曾经待过的学校,真的小了不止半点。
  李阳轻轻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个说法。
  毕竟是乡镇上的学校。
  全校的学生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人而已。
  他稍稍用力,推著伸缩门往旁边挪了挪。
  刚好留下了块能容两人通过的缝隙:
  “以前这地方还挺热闹的。”
  “一到放学,门口全是接送孩子的自行车和电动车。”
  “卖东西的小摊,能一路排到那边去。”
  他还抬手指了指二人过来的方向。
  过去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与现在荒凉的景色,倒是形成了蛮鲜明的对比。
  他走进学校里面。
  脚下的水泥地裂著细小的纹路。
  缝隙里面,还钻出了几株长短不一的野草。
  正如安瑜所说...
  这所学校的规模並不大。
  进门左手边是一排低矮的平房,是以前老师们的办公室。
  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只用塑料布简单糊著。
  被风一吹,就沙沙作响。
  右手边则是操场。
  没有塑胶跑道,只是夯实的土地。
  表面,已经被跑操多年的学生们踩得坚硬。
  部分地方,还长了薄薄一层草皮。
  被风一吹,就顺著地势伏倒。
  操场中央的足球门更是不必多说。
  已经只剩个门了。
  球网不翼而飞,两根铁管也锈得不成样子。
  底部与地面接触的地方,已经深深地浸进了泥土里。
  整个都被铁锈染成了红色。
  两人並肩走在操场上,像走在歷史里。
  鞋底踩著黄土,发出轻微的磨蹭声。
  安瑜穿著的是双低跟鞋。
  踏在不算平整的地面上,动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头顶的天空,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著,和李阳记忆里的景象重叠在一起。
  “话说...我小时候总觉得这操场挺大的,跑一圈能喘半天。”
  “现在看,也就那么点而已。”
  李阳感慨了一句。
  目光一转,扫过操场角落的沙坑。
  里面的沙子早已被雨水冲得板结,边缘处还长了不少杂草。
  安瑜微微抬头,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想像著小时候的李阳,在这里奔跑打闹的样子。
  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的童年,大多在俄国的城市里度过。
  学校是规整的教学楼和塑胶操场,还从没见过这样带著泥土气息的黄土地。
  也没见过这种...
  被时光沉淀后的静謐。
  李阳偶尔提起的童年趣事,都是她从未经歷过的。
  那些看似平凡的片段,在她听来,满是难得的烟火气。
  这些藏在时光里的细碎瞬间...
  奔跑时扬起的黄土,与伙伴们无拘无束的欢笑...
  都令人难以忘怀。
  而她何其幸运,能在多年后,陪著回忆的主人,重新踏足这片土地。
  像是,也间接参与了他的过去。
  操场西侧的角落里,立著一架老旧的鞦韆。
  这是整个校园里唯一还能看出原貌的游乐设施。
  之前大多是女生们的乐园。
  两根粗壮的铁链从水泥基座里伸出。
  表面锈跡斑斑,但拽了拽,依旧结实。
  鞦韆的座板是木质的。
  边缘被磨得光滑,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
  上面还落著一层厚厚的灰尘。
  突出一个无人问津。
  但看到这种东西,安瑜顿时眼前一亮。
  直接快步走了过去。
  掏出两张纸巾,稍稍擦拭了下座板。
  用手擦了把,確认座板乾净后,便拉著李阳的手,轻轻坐了上去。
  鞦韆一共两个位置。
  她便给另一边的也擦了擦。
  邀请李阳一起坐过来。
  毕竟鞦韆的受眾是小学生。
  所以设计得比较矮。
  安瑜坐在上面,双脚能轻鬆地接触到地面。
  但依然不妨碍她体验这个。
  轻轻晃动身体,鞦韆便顺著力道慢慢盪起来。
  铁链与顶部的铁架摩擦,发出了点“咯吱咯吱”的声响。
  风从远处麦田的方向吹过来,带著点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安瑜抬头看云。
  那些云朵像是被扯碎的棉花糖,慢悠悠地飘著,越积越多。
  看了会儿,便忽然转头看向李阳。
  眼神里还带著些狡黠的笑意:
  “话说,阿阳。”
  “你小时候,有没有玩得比较好的女同学啊?”
  噫...
  这是什么死亡问答。
  李阳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回应:
  “没有。”
  “我从小就西格玛。”
  “从来不近女色。”
  安瑜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真的?”
  “那你怎么还和我玩那么好?”
  她指的是网络上。
  二人是初中...
  准確来说,是初三那年正式认识的。
  当然那个时候,安瑜还是读者群里的“鱼姐”。
  这问题让李阳有点难以回答。
  思索片刻后,开口说:
  “我说实话,你不许急眼。”
  安瑜也来了兴致,凑近了一些,轻轻一笑:
  “你说。”
  李阳便坦然回应:
  “我那个时候一直以为你是个声音比较细的哥们儿。”
  “变声期比较晚嘛,我身边也有这样的人。”
  “要不是你后来自己承认,我还以为你是个香香软软的小男娘呢。”
  “我还考虑过要不要改一下对你的称呼来著。”
  “毕竟你在我这儿可是实打实的大爹。”
  “性別一换...”
  “叫大娘?”
  “感觉不太好。”
  “所以就再没提过这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