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个只看KPI,一个只看PPT,高下立判!
  【哈哈哈,老朱破防了!脸都绿了!】
  【这制度绝了,专门筛选动手能力为零的书呆子!治国?治个锤子!】
  【大秦:我们虽然短命,但我们业务能力强啊!大明:我们虽然啥也不会,但我们文章写得花团锦簇啊!】
  【一个只看kpi,一个只看ppt,高下立判!】
  汉,未央宫。
  刘邦已经笑得直拍大腿。
  “他娘的!咱当年用萧何,就是因为他会算帐!会管后勤!这朱重八倒好,反著用力,专门挑不会算帐的用!天才!真是个天才!”
  唐,太极殿。
  李世民眉头紧锁,对著身边的房玄龄和杜如晦问道。
  “我大唐科举,虽也重文采,但亦考策论,问的是时政,绝不至此。这八股取士,究竟是何物?竟能將人变成这般模样?”
  房玄龄苦笑摇头,他也看不懂。
  这种自断臂膀的选官制度,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就在朱元璋的脸色,从铁青,变得一片死灰之时。
  永乐殿內。
  所有人都看向了苏尘。
  包括龙椅上,同样被这一幕衝击到的朱棣。
  朱棣很想为自己的父亲辩解几句,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如何辩解?
  苏尘,上前一步。
  他没有看朱棣,而是抬头,看向了那天幕。
  “谁说,八股取士,是为了选拔治国的人才?”
  一句话!
  满座皆惊!
  不是为了选人才,那是为了什么?!
  吃饱了撑的吗?!
  洪武殿內的朱元璋,猛地抬起头!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里的那个年轻人!
  苏尘无视了所有震惊的目光,继续说道。
  “陛下们,你们都想错了。”
  “八股取士,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它的目的,就不是为了『选拔』。”
  “而是为了——”
  苏尘顿了顿,吐出了两个让所有帝王,头皮发麻的字。
  “圈养!”
  圈养?!
  这两个字,让朱元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苏尘的手,指向天幕上那个惊慌失措的大明状元。
  “一个精通算术、水利、农事的官员,他离开朝廷,能不能活?”
  “能!”
  “他可以去给大族当幕僚,可以去给商贾管帐,甚至可以自己经营田產,他有活下去的本事!”
  “一个带兵打仗,所向披靡的將军,他离开朝廷,能不能活?”
  “更能!”
  “他隨时可以拉起一支队伍,占山为王!他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
  “所以,他们需要用功劳、用忠诚来换取陛下的信任。”
  苏尘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而锐利!
  “但一个,读了半辈子圣贤书,除了会写几篇花里胡哨的文章,什么都不会的状元呢?”
  “他离开朝廷,离开陛下您给的官位,他能干什么?”
  “去扛麻袋吗?他没力气。”
  “去当帐房吗?他不会算。”
  “他,什么都干不了!”
  “他十年寒窗,唯一学会的本事,就是如何揣摩您的心思,如何写出您想看到的文章!”
  “他的荣华富贵,他的身家性命,他的一切,都繫於您一身!”
  “这样的臣子,他敢不忠吗?!”
  “他敢跟您提不同意见吗?!”
  “他敢在您要北伐的时候,说兵者凶器吗?!”
  “他不敢!”
  “因为他没有议价的资格!他的一切,都是您赏的!您隨时可以收回来!”
  苏尘的这番话,让所有帝王全都懂了!
  朱元璋,更是浑身一震!
  他呆呆地看著天幕里的苏尘。
  是的!
  就是这样!
  这他娘的……才是咱的真正目的啊!
  咱就是要他们,除了忠於咱,除了依靠咱,再也没有別的活路!
  咱要的,从来就不是一群能干的狼!
  咱要的,是一群听话的狗啊!
  【我操……我操……我操!还能这么解释?!】
  【原来不是bug!这才是底层逻辑啊!】
  【这他妈是pua啊!思想上的pua!把读书人阉割成只能依附皇权才能生存的废物,他们自然就忠诚了!】
  【杀人诛心!苏神这波是杀人诛心!他直接把老朱底裤都给扒了!】
  永乐殿內。
  朱棣看著自己的老师,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的后背,一片冰凉。
  他一直以为,父亲创立八股,是为了统一思想。
  现在他才明白,这比统一思想,要恶毒一万倍!
  这是从根子上,斩断了读书人身为“人”的独立性!
  苏尘看著天幕,仿佛看到了龙椅上那个陷入巨大震撼的朱元璋。
  他微微躬身,说出了一句让朱元璋五味杂陈的话。
  “所以,太祖高皇帝。”
  “您不必羞愧,更不必愤怒。”
  “因为您发明的这套制度,完美的实现了您最初的目標。”
  “它精准地筛选掉了所有有独立生存能力、可能產生威胁的『能人』。”
  “留下来的,全都是最安全、最纯粹、最忠诚的自己人。”
  “从这个角度看,它不是失败了。”
  苏尘抬起头,一字一顿。
  “它,是前所未有的成功!”
  成功!
  这两个字,让朱元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可这成功……真的是咱想要的吗?
  就在这时!
  天幕之上,金光爆闪!
  所有的画面,都化作了血红!
  一行崭新的,带著无尽嘲讽与悲凉的议题,轰然降临!
  【思想的阉割,换来了绝对的忠诚。】
  【那么……】
  【当虎狼来临时,一群被阉割了的狗,守得住国门吗?!】
  洪武殿內。
  朱元璋的身体,僵住了。
  前一刻,苏尘那番圈养的言论,还让他有一种被理解的快感。
  是啊!
  咱就是要他们当狗!听话的狗!
  可现在,天幕却用最残忍的方式,指出了这套逻辑的终极悖论。
  狗,是用来摇尾乞怜的。
  不是用来跟狼搏命的!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再次看向阶下那群噤若寒蝉的文臣。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当蒙古的铁蹄再次踏破边关时,他们不是想著如何组织抵抗,而是跪在地上,用最华丽的辞藻,写著一篇篇请降的奏疏!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朱元璋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咱错了?
  咱真的……从根上就错了?!